第431章 避其鋒芒?破虎牢!
當帝都的黑夜被血與火點綴,帝國高層仍在因派系不同而互相捅刀時。
虎牢關。
地勢如虎口,關牆高達十餘米,如山巒橫斷,牆體由巨石壘砌,千年風霜,堅不可摧。
佈德大將軍身披銀白戰甲,帝具手甲如盾,傲立於城頭。他眼神銳利,俯瞰著關下平原,渾身散發著令人壓抑的威壓。
十萬帝國精銳,以關口為中心,散佈嵩嶽一帶,皆裝備著最精良的鎧甲與兵器。
究其緣由,因其關口狹隘,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無論是守方,還是攻方,大軍都鋪展不開。
這也是奧內斯特大臣所以為能夠倚仗的原因。
正常而言,常規軍隊面對此此等雄關,唯有碰得頭破血流,靠時間和血肉,將其磨下來。
“那是甚麼?!”
一名眼尖的校尉失聲驚呼。
地平線盡頭,煙塵滾滾,三千鐵騎如黑潮,奔湧而來。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馬蹄踏地,卻並非悶雷滾滾,反而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尖嘯!
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那三千騎兵胯下的戰馬,燃燒著黑紅炁焰,四蹄踏空,竟在離地半尺的空中疾馳,身後拖出長長的焰尾,宛如來自地獄的夢魘!
【戰神兵器·魘馬】!
無視地形!無視體力!無起步衝鋒!
這已非戰馬,而是長期灌注戰神之力,所培養出的戰爭機器!
佈德大將軍的面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小看了這群來自北地的“蠻夷”。
“全軍戒備!弓箭手!放箭!”
佈德厲聲喝道,聲音中蘊含的雷霆之力,讓騷動的軍心稍稍安定。
嗡——!
剎那間,遮天蔽日的箭雨,如烏雲般騰空而起,向著那三千夢魘騎兵傾瀉而下。
然而,面對那足以將一支重甲步兵射成刺蝟的箭雨,三千鐵騎不閃不避,甚至連速度都未曾減緩分毫!
為首身形魁梧如熊的巴克,更是手持大斧,更是發出一聲震天狂吼。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吼!!!”
三千鐵騎齊聲咆哮,一股肉眼可見的黑紅炁焰,自他們體內灌入自身重甲之中,連成一片的暗紅天幕。
“叮叮噹噹!”
無數箭矢射在那血色天幕之上,竟如雨打芭蕉,紛紛被彈開,無一能夠落下!
“這……這怎麼可能?!”
城頭上的帝國士兵,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們只聽過這批北地蠻子厲害,但他喵的也沒說厲害到這種程度啊!
這是他們能打的玩意?!
只能說帝國計程車兵還敢抵抗,真是多虧了這個時代的貧瘠傳播手段,這要是放在網際網路短影片時代。
早在北境長垣一戰,就足以讓整個帝國計程車卒,徹底喪失戰鬥慾望。
而巴克和他麾下陷陣騎,已經衝到了百米高的城牆之下。
重騎兵攻城?
他們,要做甚麼?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這個疑問。
下一瞬,巴克用行動,給了他們答案。
“陷陣營,衝鋒!!”
伴隨著他的一聲怒吼,他胯下的魘馬猛然人立而起,燃燒著烈焰的四蹄在虛空中猛地一踏!
轟!
空氣彷彿被踩爆,發出一聲巨響。
在城牆上無數驚駭目光中,巴克的身影,如炮彈般拔地而起,直直地朝著高聳城頭……飛躍而來!
在他身後,三千魘馬,三千黑騎,如影隨形,化作三千道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城牆上所有帝國士兵的心理防線。
這是……人?
“豎盾!長槍陣!”
佈德大將軍到底是身經百戰的宿將,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與戰意。
“怪物又如何?!”
“在帝國的天威之下,皆為土雞瓦狗!”
“雷神憤怒!”
他雙拳緊握,雷神憤怒[亞得米勒],猙獰雷獸手甲之上,驟然亮起了刺目的藍色電光!
【雷帝招來】!
“轟隆隆——!”
天空之上,風雲變色,厚重烏雲憑空匯聚,雷蛇狂舞,宛如末日!
“來得好!吃我一斧!”
巴克人在半空,不驚反笑,眼中滿是嗜血的狂熱。他猛地將手中的大斧投擲而出!
巨斧在空中一分為二,高速旋轉,斧刃之上,同樣燃燒著戰神之力的黑紅光焰,化作兩道血色輪盤,竟是迎著那漫天雷霆,逆衝而上!
“轟!”
血色輪盤與雷雲悍然相撞!
充滿毀滅氣息的雷雲,竟被交叉而過的狂暴飛斧,硬生生從中劈開!
逸散的雷光,四下飛濺,卻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
“甚麼?!”
佈德大將軍瞳孔猛縮,他引以為傲的大範圍攻擊,竟被如此輕易地破去!
而就在此刻,率軍衝鋒的巴克已經駕馭著他的戰馬,重重地落在了虎牢關的城牆之上!
隨後而來的,便是三千陷陣騎!
“轟!轟!轟!”
三千尊殺神,降臨!
堅硬城牆,在他們落地瞬間,竟被塌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紋。
“殺!!”
沒有絲毫的停頓,巴克甚至不等兩柄大斧飛回,便已如一頭兇獸,向著佈德大將軍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三千陷陣營戰士,亦是狂熱地舉起了手中的兵器,對著周圍那些早已嚇傻的帝國士兵,展開了一場……不,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噗嗤!噗嗤!”
燃燒著黑紅炁焰的戰刀劃過,帶起一顆顆驚恐的頭顱。
堅固的鎧甲,在灌注了戰神之力的戰神兵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堂堂帝國精銳,在這些如狼似虎的部族戰士面前,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便被成片成片地砍倒在地。
“混賬!”
佈德目眥欲裂,他知道,若不能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掉眼前這個為首的巨漢,虎牢關,今日必破!
“休得猖狂!”
【Solid Shooter】!
佈德雙掌猛然前推,兩道高度凝聚的雷電光束,如鐳射炮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射向巴克!
這是他最強的單體攻擊,足以洞穿山巒!
巴克雙臂交叉於胸前,洶湧的黑紅炁焰如墨,化為一面暗色光盾。
“滋啦——!”
雷電光束狠狠地轟擊在光盾之上,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巴克被劇烈的能量衝擊掀飛下馬,經過戰神之力消耗的殘餘雷電,將他體表劈的一層焦黑,劇烈的疼痛與麻痺感,傳遍全身。
可他的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咧開一個猙獰而狂熱的笑!
“痛快!來戰!!”
懶得重新上馬,更不在乎自身的孤軍深入,在傷痛刺激下,狂性大發的巴克猛地一踏地面,雙臂如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當頭向佈德劈下!
“瘋子!”
佈德暗罵一聲,卻也不閃不避,舉起雷神手甲硬撼這一擊。
“鐺——!!”
金鐵交鳴之聲,宛如洪鐘大呂,震得四周士卒耳膜嗡嗡作響。
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巨力傳來。
佈德只覺得雙臂一麻,腳下的石磚寸寸碎裂,整個人竟是被這一斧之力,硬生生地震退了兩步!
“好強的蠻力!”
佈德心中大駭,手頭動作卻未有絲毫凌亂。
在被震退的瞬間,他便抓住了巴克下一擊的破綻,左手手甲之上雷光吞吐,化作一道霹靂,射在巴克的腰腹!
“呲!”
藍紫閃電爆發,巴克身軀被雷電劈的一件,動作出現變形。
佈德趁勢一拳迫至巴克胸口。
“砰!”
巴克被這一擊抽得倒退數步,腰間的鎧甲凹陷下去一大塊。
但他彷彿沒有痛覺一般,穩住身形的瞬間,雙斧恰好迴旋而至。
“再來!!”
巴克握緊了大斧,眼中戰意如火,再度咆哮著衝了上來!
斧劈,橫掃,上挑!
一招一式,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最純粹、最極致的暴力!
佈德被這狂風暴雨般的猛攻,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引以為傲的雷電,劈在對方身上,在對方已經有所抗性之後,除了刺激的對方更加亢奮外,竟起不到太大的阻礙作用。 而他的戰鬥意識雖然明顯強於對面,但對面這頭蠻熊,走的卻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你招式精妙?
我直接放棄防禦,全點進攻,硬抗就是!
娘們才跳來跳去,跟跳舞一樣,真爺們就得正面硬剛!
來啊,對肘啊!
看看你的拳轟穿我的護甲,震碎我的臟腑,還是老子的大斧,先將你的腦袋砍下來!
精妙的格鬥技巧,在對方不講道理的強行換傷面前,也顯得捉襟見肘。
佈德只能被動地,憑藉帝具手甲的硬度去格擋。
卻在巴克好似使不完的蠻力衝擊下,步步後退。
“鐺!鐺!鐺!”
每一次碰撞,佈德都感覺自己的雙臂顫抖,【亞得米勒】似是在哀鳴。他帝具手甲上,好似已經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裂痕!
“別跑啊!直視我,帝國的軟腳蝦!!”
縱使巴克深陷敵陣,縱使佈德被打的節節後退,更深入帝國軍腹地。
可是,陷陣黑騎的身影竟這麼短的時間內,硬是頂著帝國重兵,將之逆推到了這個為止。
佈德眼角餘光瞥向城牆他處時,他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完了.’
只見寬闊城牆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帝國精銳已是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而那三千黑甲鐵騎,竟無一人倒下!
如煉獄中殺出的修羅,渾身浴血,狂熱而冷酷地不斷收割著帝國軍的生命。
如餓狼驅趕群羊般,追著幾十上百倍的敵人瘋狂撕咬。
而城牆之下,不知何時,後續的十萬部族大軍,已經如潮水般湧至牆角,架設雲梯,重擊城門。
佈德心頭一震。
虎牢關,破了。
就因為這區區三千騎兵!
只此一瞬的失神,對於專注戰鬥的巴克而言,便是決生死之時!
“死!”
巴克眼中熾熱血光爆閃,手中巨斧自下而上,猛地一記上撩!
“不好!”
佈德駭然回神,急忙交叉手甲格擋。
“咔嚓!”
一聲脆響,他架擋的雙臂竟巨斧破開,一時間,中門大開!
不等佈德做出任何反應,巴克伸手一拽,手中大斧一分為二,帶著一道死亡的血線,橫掃而來。
噗!
一顆帶著驚愕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
帝國大將軍,佈德,隕!
巴克舉著他的頭顱,站在城牆最高處,大聲怒吼:
“敵將已被我羅羅烏·巴克斬殺!跪地求饒者生!頑固抵抗者死!”
……
壺關。
奧內斯特大臣寄予厚望的另一座雄關。
由於地處北方,距離戰神教會的兵鋒更近。
故而,艮師所率領的大軍,比巴克要更早抵達,展開攻勢。
和巴克憑藉自身陷陣營的逆天數值,強襲破關不同。
艮師走的是最‘正常’的指揮路子,十萬大軍在他的指揮下分為數份,在兩位部族長的帶領下,輪番進攻。
並有離舞在後方,以笛之帝具軍樂夢想[尖嘯],加持各種BUFF。
經過了一夜的廝殺,戰神教會的旗幟,被賽弗裡克族的新任族長,插在了城牆最高處!
這位新族長一改前一任被罷免的軟弱,為了洗刷身上‘怯戰’的標籤。
賽弗裡克部族的戰士,在這個不要命的新任族長帶領下,懷揣著必死之念,戰鬥起來,遠比尋常的部族戰士,還要更瘋狂、更嗜血!
彷彿,他們追求的,不僅是敵人的死亡,還有自身的死亡。
唯有戰死在最激烈的血戰中,才能用敵我的血,徹底洗盡往日‘怯戰’的恥辱!
壺關!
虎牢關!
所謂的帝國天險,在戰神教會的鐵蹄之下,一夜之內,雙雙告破!
奧內斯特大臣那避其鋒芒,據險而守的計劃,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當自身鋒芒足夠強,強到對方最強的點,在槍鋒下不堪一擊時,對方所有佈置,就都成了破綻!
根本不需要繞過關隘!
正面橫推,血戰碾壓!
這,便是戰神教會的戰爭之道!
而這兩關一破。
帝都便如同一位被剝光了衣服的美人,再無任何屏障,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戰神教會的兵鋒之下。
當兩路大軍,各自從壺關、虎牢關長驅直入,共計二十萬部族大軍,與帝都會師時。
西南側,因路途比較遠,再加上反抗軍部眾實在太多,哪怕有艾斯德斯這個大軍團指揮在,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故而,哪怕他們一路拿的都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劇本。
最終六十萬大軍到達帝都時,卻驚愕的發現,另外兩路已經突破了帝國重兵把守的關隘,提前在帝都會師。
八十萬大軍聚在一起。
黑旗招展,遮天蔽日!
無邊無際的軍陣,如黑色的海洋,將偌大的帝都圍得水洩不通。
沖霄而起的鐵血煞氣,讓帝都上方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城內,無論是心有腹稿、負隅頑抗的奧內斯特,還是瑟瑟發抖的平民,亦或是那些發現‘火種計劃’破碎,已經開始發瘋的世家,都感受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帝都,中軍大帳。
五位部族長,分坐兩側。
總指揮艮師身披重甲,依舊保持著老秦人不苟言笑的作風,研究著反抗軍提供提供的帝都沙盤。
而他身旁,妖豔魅人的離舞,手握一支白玉長笛,隨手把玩著。
在他對面,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艾斯德斯,看著巴克身上仍然蒸騰的殺氣,冰藍美眸中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羨慕。
這明顯是殺爽了。
‘聽說佈德那個老古董都死在了他的斧下,真是可惜了.’
佈德和艾斯德斯在帝國境內流傳中,並列為帝國最強。
雖說她經常嘲諷佈德是不懂變通的老古董,但對於佈德的實力,她還是有所承認的。
否則,她怎會允許,兩個帝國最強的說法在帝國境內如此之廣的流傳。
艾斯德斯一直想要跟佈德這位另一個帝國最強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生死之戰。
可惜,由於身份和立場,這場戰鬥註定不可能發生。
哪怕她提前知道,佈德會被調任去駐守虎牢關。
她也不會選擇換個方向,對佈德出手的。
這是她的堅持。
縱使帝國已經爛成這幅鬼樣子了,艾斯德斯都很難說達成了事實叛變。
她只是戰敗被俘,並未真正對帝國出手過。
而且,就這還是墨鈺與她之間,有一些感情上的羈絆,加上他用了一些手段和話術瓦解了她部分心防。
還得再加上,她見證過墨鈺的真正實力,明白在任何狀態下,她都沒有反殺的機會。
否則,艾斯德斯絕非當前這般狀態。
但凡給她一點機會,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墨鈺反殺綁他回帝國,就如同對原著中的渣渣米那樣。
非帝國陣營,想要收服艾斯德斯的前置條件,就是在有感情羈絆的基礎下,正面擊敗她,並將帝國滅國,然後再許以戰鬥、戰爭,讓她重新認主。
除了這些戰神教會的老面孔外,還有幾個反抗軍內部推舉出來的意見領袖,也跟著來到了這大帳之中。
相比於‘老前輩’們,新歸降的他們,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一個個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頂帳篷裡,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幾隻混入了狼群的哈士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尤其是,虯髯漢低著頭瞄了眼,帥案之後,空蕩蕩的主位。
他們在等。
等一個人。
等那個一手締造了這一切,將夾在帝國與北異族之間,左右受氣的北方部族,捏合成一支無敵雄師,賦予他們力量與榮耀的……神之使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