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老天師,你說,你我誰更強些?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當總裁室重新恢復平靜時,已是日曬三竿。
墨鈺伸手一招,將散落的西裝與練功服凌空捲起,迭好放在一旁。
然後,才將已陷入昏迷的二女,輕輕放置在柔軟沙發上。
可愛粉與冷豔銀兩道長髮,如兩道不同色澤的溪流般交織、鋪散開來。
陽光透過視窗灑下,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和諧光暈,形成一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絕美畫卷。
“嘖,都說了讓你們輕點,非不聽。”
墨鈺伸出手指,颳了一下陸玲瓏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蛋,低聲嘆息道:
“這下好了,把自己給玩壞了吧……”
墨鈺搖了搖頭,看著屋內狼藉的景象,開始了收拾。
緊接著,墨鈺又揮手招來一陣清風,在屋內盤旋一圈,將那曖昧氣息吹散,使整個辦公室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清新與雅緻。
做完這一切,他將目光投向了牆角的那個大型保險櫃。
用從風莎燕身上‘借’來的空間異能,將保險櫃中,她所收集到的東西拿到手。
不得不說,她這空間能力是真的好用,尤其是隨著那一縷伴生靈被墨鈺培養的越發茁壯之後,所能做到的事情,也遠比之前還要多。
在沒防神識探查的禁制情況下,對墨鈺而言,鎖在保險櫃跟放在桌面上,並沒有太大區別。
哦,以他的手段和境界,就算上了禁制,也會被他無視。
那沒事了。
墨鈺將一沓資料拿在手中仔細翻閱。
最上面的一部分,是火德宗的傳承。
雖然他還沒有正式上門拜師,但火德宗那邊已經展現出了極大的誠意,將前半部分的核心傳承,包括諸多基礎火法和心法口訣,都提前送了過來。
墨鈺只是掃了一眼,目光所及之處,這諸般法門與心訣,便已瞭然於胸,融會貫通。
只是片刻功夫,他便感覺自己對於從聞人翊懸那裡偷學來的陰陽之火,掌控的更深了些。
“火德宗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夠意思了。之後倒是可以考慮,將陰陽之火的法門融入其中,直接傳給火德宗。”墨鈺心中暗道。
對自己人,諸天墨鈺或許會有些‘坑’,但在給予好處這方面,卻從來都是很大方的。
接著,墨鈺又翻看了其他的資料。
這剩下的,基本是風莎燕用各種渠道所收取的符籙。
其中最有用的,便是她之前所提到的【金遁流光】與【戴院長咒】。
對於自家未婚夫的實力構成與能力體系,風莎燕瞭解的還是比較深入的。
比如這【金遁流光】,看上去是一門符法,但其內裡的核心,卻是可以直接配合金光咒使用的頂尖遁術。
一旦修成,便可以做到在自身真炁所能延伸的任何地方,任意的瞬移。
當然,此法極難修持,對施術者身體的負擔也很大。
正常異人就算僥倖修成了,也開不了幾次,身體就承受不住了。
但對於將【太乙金華宗旨】修持到回光境界,並且生命精氣多到可以隨意揮霍,還有雙全手可以自療的墨鈺而言,這東西他是可以隨便開的。
再配合上能將真炁隨意投擲到任意地點的【如意勁】,完全可以做到真炁亂扔,然後身形亂閃。
波風水門見了,都得喊一聲我哩個金色閃光!
“之前那傢伙就在聊天群裡吹噓自己的‘縱地金光’,沒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讓他成真了。”
墨鈺輕笑一聲,將這門秘法記在心中後,便直接將資料打包發到了聊天群中。
相較於他,更契合這門【金遁流光】的,其實是群俠墨鈺。
他那純陽領域一開,以群俠墨鈺那同境九倍的扯淡數值,完全可以承受一切負荷,閃的只會比他更快,根本不帶停的。
隨後,墨鈺又將目光看向了【戴院長咒】的資料。
戴院長,指的便是水滸傳中的神行太保戴宗。他的看家本領就是這神速甲馬。
一種可以自己填寫移動速度的神速符籙。
修為低的人使用,能填個【日行千里】;而修為高的,填個【日行萬里】也是可以的。
對於已經拿到了【金遁流光】,並且可以預見到,未來必然能從火德宗那裡學到【火遁入火】的墨鈺來說,這東西他自己拿來,其實是沒甚麼用的。
但這玩意的優勢在於,【神行甲馬】可以給別人使用,而其消耗,卻是由製作這甲馬的人來支出。
以墨鈺如今的修為境界,他可以隨手就製作出幾幅【日行三萬裡】的神行甲馬,給另外幾個世界,還沒成長起來的自己用,或者扔給其他自己人也行。
日行三萬裡,也就一倍音速,他還能撐得住。
若是發發狠,寫個【日行十萬裡】也不是寫不出來,就是消耗有點大。
墨鈺腦子裡胡亂地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他取出之前制符剩下的黃紙硃砂,信手揮灑,片刻之間,幾幅閃爍著靈光的神行甲馬,便已然製作完成。
將其中兩幅抽了出來,隨手放在了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雖說陸玲瓏和風莎燕二女身上有他所留下的其他後手,但反正這種級別的神行甲馬,對他而言消耗不大,拿兩副出來給她們玩玩也無妨。
做完這一切,墨鈺的身形忽然潰散為無數金色粒子,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橫天而去。
天才需要苦練百年,才有可能成就的神技,於他而言,卻不過是一眼一念的事。
而就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辦公室的瞬間。
沙發上,似是已經昏迷的銀髮麗人,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慵懶地睜開了狹長鳳眸。
眸中,沒有絲毫的睡意,只有一片複雜難明的清明。
雖說只是訂婚,但兩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實。
她又如何會不清楚,自己身體的極限在哪裡?哪有那麼容易就真的昏死過去。
她只是……不想墨鈺走的為難而已。
“這傢伙……”
風莎燕目光迷離地望著窗外已消失不見的金色流光,紅唇微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明明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了,卻每次都是這樣,急匆匆地來,然後又急匆匆地走。就好像……總有甚麼東西在後面不停地追趕著一樣,從來都不肯停下腳步,好好地歇一歇……”
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又挪到了桌上那兩件被他留下的“賠償玩具”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或許,女人就是這樣一種貪得無厭的生物吧。
比起這些能夠讓任何異人都為之瘋狂的,實打實的好處,她現在,反而更想要墨鈺哪怕只有片刻的陪伴。
“算了,沒有硬邦邦的臭男人,還有香香軟軟的玲瓏陪我。”
風莎燕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伸出藕臂,將身旁同樣柔軟滾燙的嬌軀,更緊地摟入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臉頰在對方柔順的粉色長髮上蹭了蹭。
雖說沒有直接昏迷,但此刻的她,也確實是腿軟嘴麻,渾身痠痛,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罷了,睡覺。
——
山巔涼亭。
張之維依舊在汲取,墨鈺昨日給他的更多靈石,忽然心有所感,抬起頭,看向天邊。
一道橫天金光飛馳而來。
“你小子,這門手藝,也被你掌握了?”
話音未落,金色流光已至亭前,金色粒子重新匯聚,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凝聚成了墨鈺的身形。
“【金遁流光】,不過是基於太乙金光的一種高深運用。”
墨鈺看著對面的老天師,雙眼微眯,越看越覺得這老頭深不可測。
“老天師既然能一眼認出這門能力,想必之前就見過。而以您的性功修為,硬是已將此術掌握了吧?” 他能如此迅速地將【太乙金華宗旨】修至回光境,除了自身超絕天賦外,也離不開老天師那一晚在性功修行上的傾囊指點。
即便到了現在,墨鈺也不敢說,自己的性功修為,就一定能夠超越這位鬚髮皆白的老天師。甚至實力方面,若是正常切磋,也不敢說就一定能穩贏他。
這個異人世界,看似能級不高,實則是處於【絕地天通】大陣壓制下的末法時代。
但這裡的許多傳承,可都是直接來源於那個人神混居,仙魔遍地的上古時期,其理論上限高得離譜。
以張之維的天賦、年齡和地位,天知道他這一百多年裡,見過、、吃過多少上古秘法?
就比如這【金遁流光】,在今天之前,墨鈺甚至都不知道,金光咒居然還有這種離譜的玩法。
若非修行難度高得變態,其價值絕不比八奇技差。
張之維撫著長鬚,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沒有開口。
但他的神情,卻已預設了,他確實掌握了太乙金光這一層的變化。
道術,道術,終究是“道”為體,“術”為用。
掌握了道,術這種東西,哪怕一時間沒有想到,可只要親眼看到過一次,也就自然掌握了。
一杯茶飲盡,張之維提起茶壺,給墨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老眼斜眯著他,揶揄道:
“嘖,你這小子的福緣,還真是不淺。不過啊,這齊人之福,可不是那麼好享用的。
風正豪或許不會在意這些,但玲瓏那丫頭,可是老陸的寶貝疙瘩,你就不怕他生撕了你。”
墨鈺眼神瞬間眯了起來,狐疑地看向張之維。
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該不會……在聽自己牆角吧?
不能啊,就算老天師的性功修為超過了他,但兩人畢竟同處一個層次,自己不可能被人偷窺了還一點感應都沒有。
見墨鈺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張之維還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解釋了一句:
“放心,老道我還沒那麼無聊。只是昨天恰好看到玲瓏那丫頭興沖沖地跑去找風莎燕,然後一整天都沒出來,還過了夜。
再加上你小子又鬼鬼祟祟地用力量將整片區域都給遮蔽了……我還沒老糊塗,自然猜得到你們這些小年輕在裡面亂搞些甚麼。”
“直接遮掩整片區域,確實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了。”
墨鈺虛眯著眼,反思了一下,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
他隨即扭頭,虛心求教道:
“老天師,有沒有甚麼傳承,可以遮掩探查的同時,還不會被人發現‘此地已被遮掩’?”
他倒不是擔心這一次的事情敗露,而是發現了自己在這一片能力上的空缺,自然要想辦法彌補一下。
張之維本意便是提醒他,此刻也沒賣關子,直接開口道:
“【奇門術法】修煉到高深境界,自有遮掩天機之能,可以做到你所說的那般,遮掩天機而不被他人發現天機被遮掩了。”
“另外,”
他看了墨鈺一眼,繼續說道,
“王家的【神塗】,你不是已經掌握了麼?若是你的水平足夠高,自然也是可以用畫作,來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墨鈺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朝著老天師舉了舉,以示感謝。
他對各種能力的開發,大多還是以戰鬥為主,對於這些方面,確實是涉獵較少。
如今有了老天師的點撥,他很快便找到了方向。以他的悟性,將相應能力開發出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至於陸玲瓏的事……
墨鈺揉了揉眉心,確實有些頭疼。
雖說是墨鈺才是被推到的那個。
但就跟法律裡沒有男性被侵犯的條文一般。
這種事,無論主客觀意願,預設是男方佔便宜。
再加上自己已經和風莎燕訂婚的事實……
以陸瑾老爺子那“一生無暇”的暴躁脾氣,若是讓他知道了,是真的會,氣得殺來清理門戶的。
雖說論實力,老爺子絕非他的對手。
但就算墨鈺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他也不可能對自己授業恩師下手啊!
做人可以牲口些,但卻不能太畜生!
這也是張之維會特別出言提醒墨鈺的原因。
畢竟,陸瑾,算是他為數不多的,還能坐在一起喝喝茶的同年老友了。
他是真不想看到,陸瑾大戰墨鈺的地獄場景,這劇情太狗血了。
“說起來,”
墨鈺忽然開口,目光中帶著幾分悠遠的回憶,
“羅天大醮之後,我廢功重修,拜入陸老爺子門下,學逆生三重。”
“當時,我曾狂傲地對老爺子表示,‘逆生三重可以通天’、‘大盈仙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墨鈺未必不能做到’!”
“如今,我續斷法,證通天路,確實是創出了逆生三重的第三重。此法若是練到極致,倒也真有通天之能。可是……”
墨鈺話鋒一轉,眼中,竟少見地出現了幾分落寞與悵然。
“在踏入這第三重之後,我卻至今沒有找到接下來的道路,該怎麼走。”
“認真說起來,我和那位未曾謀過面的太師父,其實也沒甚麼兩樣。不過是他作為我的前輩,卡在了第二重;而我,則是卡在了第三重罷了。”
雖然墨鈺還並未真正走到路的盡頭,可他卻已經提前看到了自己所行之道的盡頭,剩下的,無非是磨時間罷了。
對於墨鈺這種求道者而言,這其實是一種極為煎熬的事,那真的是既想要看到路的盡頭,但真看到自身所行之道的盡頭後,又十分的不甘與空虛。
求道者,求道者,他們喜歡與追求的,其實是求道的這個過程。
一路所得,不過是嘉獎罷了。
然而,就在墨鈺罕見地傷春悲秋之際。
張之維卻斜撇了他一眼,幽幽開口:
“至今?如果老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小子拜老陸為師學逆生三重,到現在……還一年都不到吧?你這就‘至今’上了?”
“……”
墨鈺的感傷頓時卡殼了。
他那醞釀了半天的,屬於求道者的孤獨與寂寞,被老天師一句話,戳得稀碎。
這就是跟熟人,尤其是長輩裝逼的痛苦之處了。
人家對你的底細太瞭解了,你剛擺好姿勢,人家一句話就能給你戳穿了,讓你尷尬得能用腳指頭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墨鈺緩緩眯起眼,看向張之維的眼神,重新變得有些危險了起來。
“老天師,您說,如果沒有天限,咱倆,誰更強點?”
“哦……”
張之維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滯。神瑩內斂的眸子,少見地迸發出了一抹沉寂已久的,銳利無匹的鋒芒。
有“天限”的壓制,以他們兩個早已遠遠超越了天限的力量境界,真打起來,必然是平手的結局。
就好像兩個頂尖學霸,去做一張滿分只有一百分的小學試卷,題太簡單了,根本就測不出誰更強一樣。
墨鈺這幾天又是送靈石讓他恢復巔峰狀態,又是邀他去北極吃海蛇……
其司馬昭之心,早已是路人皆知了。
“你小子,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張之維緩緩將茶壺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墨鈺。
說實話,他也早就期待這一戰了。
“請別做任何反抗。”
墨鈺笑著站起身,將自身力量覆蓋了他。
張之維坦然放開了所有防禦,並扼制住了身體的本能反抗,任由一股極為薄弱的力量,將自己籠罩。
在傳送發動的最後一秒,墨鈺才好像忽然想起了甚麼,咧嘴一笑,善意提醒:
“哦,對了,老天師,請您提前做好戰鬥準備,咱們這次的落點……可不太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