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藝術就是派大星!
新鄭城下。
車簾被掀開,露出了韓非因歸國而略帶幾分喜色的臉龐。
在接受了城門衛例行的檢查之後,馬車緩緩駛入了他所熟悉的都城。
凝望著高聳的城樓,心中安奈著一份亢奮。
此番出使趙國,局勢可謂一片大好!
不僅很快便與趙國當前掌權的龐煖一系,達成一致,相談甚歡。
雙方皆對對方所展現出的能力、決心與誠意,很是滿意。
隨後,魏國信陵君一系的使臣亦是如約而至。
三方會談,幾乎水到渠成地將趙、燕、魏、韓四國合縱抗秦的基調,給定了下來。
如今,萬事俱備!
只要再定個時間,讓幾國的君王,或是相國這等級別的主事人,正式會晤盟誓。
這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合縱大業,便算是成了!
當然,最好是能將楚國也拉上。
這樣不僅能避免楚國趁他們合縱抗秦,坐觀虎鬥,兩頭通吃。
還能助長合縱同盟的威勢!
否則,僅憑三晉與燕國當前的兵力,即便聯合,也很難對有著虎狼之師的暴秦,形成碾壓之勢。
以合縱這種,只能打順風局的拉胯組織力。
一旦陷入均勢局,其內部必然陷入扯皮而爆雷,基本就是給秦國送軍功的。
不過,在韓非看來,拉上楚國這件事,倒也不難。
畢竟這些年來,楚國也沒少受秦國欺負,早已是積怨甚深。
如今合縱勢成,只需派個能言善辯之士,說服剛剛憑藉外戚身份上位的楚相李園,讓他看到收復失地的機會。
這位根基不穩、急需軍功來鞏固自身地位的新晉權臣,是絕不會拒絕這份送上門來的功勞。
壓抑多年,如今,終於看到了能讓弱韓扭轉頹勢的希望。
韓非又如何能不感到亢奮了?!
而這一切變化,究竟是由何人所帶來的,韓非自是非常清楚。
所以,他剛向韓王安回稟了自己此次出使的成果後。
便立刻馬不停蹄,直奔貴義商會,想要與那位摯友,好好地分享這份喜悅。
由於過於興奮,加上秦時墨鈺給過他隨意進出商會的許可權。
韓非沒等門口韓墨弟子通報,便提著兩壺從趙國帶回來的佳釀,興沖沖闖了進去。
“墨兄!今日你我定要不醉不……”
話說一半,死死卡在喉中。
韓非呆愣愣地站在庭院入口處,眨了眨眼。
卻仍見庭院中。
他那個刁蠻調皮的小妹紅蓮。
如今,竟乖巧靠在秦時墨鈺懷中,臉上帶著一抹小鳥依人般的嬌羞神色。
韓非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在宮中,便已察覺到的紅蓮的不對勁。
總有種自家養了十幾年的水靈小白菜,馬上要被豬給連盆端了的強烈危機感!
“九哥?”
紅蓮也察覺到了韓非的到來,驚呼一聲,連忙與秦時墨鈺拉開了距離。
韓非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向秦時墨鈺:
“墨兄,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你……早已娶妻了吧?”
秦時墨鈺臉上沒有半分尷尬,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再過兩年,我都要到而立之年了,自然早已娶妻了。”
紅蓮見這場景,很快反應過來。
手中重劍Duang的一聲,被她狠狠插入石板中,嬌叱道:
“九哥!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我只是在跟墨卿學習劍法而已啊!”
韓非被飛濺起的碎石砸了下小腿。
他將手中兩壺美酒小心翼翼放下,抱著自己的小腿,一邊“嘶嘶”地抽著冷氣,一邊在紅蓮耳邊痛心疾首地小聲道:
“我的好妹妹啊。你是不知道,墨兄雖然一身才華過人,品德兼優,……他身邊的紅顏知己,比你九哥我這輩子見過的還要多!
幾乎每次見他,他身邊的女人都會換一個!
你年紀還小,可千萬不能讓他給騙了啊!”
“九哥,你夠了!”
紅蓮很是嫌棄地一把將他推開,氣得雙頰通紅,
“你自己整日流連於風月場所,不檢點也就算了,怎能憑空汙人清白?!
而且我都說了,我只是來學劍的!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韓非臉皮一抽,無奈撇了眼正在一旁笑而不語看好戲的秦時墨鈺,心中很是無奈。
你是不是來學劍的,你九哥我這雙眼睛,還真能看不出來麼?
但看紅蓮這副抵死不認,再說就要惱羞成怒的模樣,他也沒辦法再繼續說些甚麼。
罷了,只能等之後,回到王宮後,再另外想辦法。
打消紅蓮心中這個危險的想法了。
秦時墨鈺俯身從地上提起了那兩壺好酒,笑著打趣道:
“你這傢伙,每次來我這裡,都是又吃又喝,臨走還要順手牽羊。像今天這般,主動提著東西上門,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啊。”
韓非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
“早知道你要在這裡勾搭我妹子,這兩壺我從趙國帶來的美酒,就不該帶來!”
“九哥!”
紅蓮羞憤交加,抬起一腳踢在韓非剛感覺好些的小腿上:
“我不理你了!”
說罷,她便抱著重劍,氣呼呼地衝出庭院。
秦時墨鈺並未阻攔,笑看痛得跳腳的韓非:
“你想把她支開,直說不就行麼,又何必非要用這種方式呢?” 韓非疼得齜牙咧嘴。
以紅蓮如今修為,她這沒輕沒重的一腳,差點給他這小腿給當場踹折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他一手揉搓著腿,一手指著秦時墨鈺:
“我可警告你啊,紅蓮是我唯一的妹妹。
你勾搭別的女人我管不著,可你要是對紅蓮有甚麼想法,別怪我跟你翻臉!”
“好了,不與你胡扯了。跟我回屋,講講趙國那邊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秦時墨鈺笑著搖了搖頭,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
不讓他對紅蓮有甚麼想法?可以啊。
那就讓紅蓮對他有甚麼想法唄。
韓非對此很是無奈,但見秦時墨鈺將話題轉到正題上,他又確實不好繼續在紅蓮的問題上過多糾纏。
只能一瘸一拐地,跟著他走進了內屋。
當秦時墨鈺將他帶來的好酒開封,併為兩人各倒了滿滿一杯。
醇厚酒香瀰漫!
韓非嚥了口唾沫:
“不是,你這傢伙,不是向來不喜飲酒的麼?”
秦時墨鈺端起青玉酒樽,一飲而盡:
“呵呵,旁人的酒我自是不喝的。但難得韓非兄親自攜美酒登門,那我自是得好好品嚐一番。”
韓非砸吧了下嘴,端起酒樽後變得嚴肅起來:
“此去趙國,總體上還是比較順利的。不過,趙國的軍備情況,以我看來,不是很樂觀”
就在韓非為秦時墨鈺講解自己在趙國的所見所聞時。
秦時墨鈺表面上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時不時還點點頭。
實則卻是在分心二用。
元神之力跨越空間,遠端操縱著機關傀儡,埋伏在姬無夜的必經之路。
——
“將軍,此處地勢險惡,兩面環山,只有中間一條通路,乃是絕佳伏兵之所恐有埋伏啊!”
姬無夜帶著千餘披堅執銳的親衛甲士,全員備馬攜弩,行至一處谷口。
一名參將忽然策馬上前,在他身旁低聲進言。
姬無夜勒住馬韁,掃視了眼面前這狹長谷口,確實是一處伏兵的好地方。
雖然他並不認為,會在韓國境內遭遇埋伏。
畢竟,各方勢力的精銳兵馬,都是有數的。
任何超過百人規模的調動,都很難藏得住,不走漏半點風聲。
但姬無夜畢竟是沙場宿將,為人雖狂傲自大,卻絕不會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揮手示意麾下大軍暫停前進,
隨即,再度派出了四隊斥候,仔細探查這山谷上下,是否藏有伏兵。
巖壁縫隙中,一處賊溜溜的眼睛,正透過偽裝,掃過下方兩隊探查的斥候。
“呵,姬無夜這老傢伙,倒是比想象中的謹慎。得虧我這次埋伏並未調兵,否則還真得露餡不可。”
藏在暗處的‘秦時墨鈺’嘀咕著。
同時下定決心,等這次事了,定要想個辦法,把熱成像儀找個名頭安排下去。
在這個存在著內力、輕功,武者可以飛簷走壁,乃至有上古神靈存在的世界。
很多東西,是這種常規斥候無法探查到的。
理論上,常規伏兵確實只會存在密林與谷底窪地中。
但像是龍虎精騎和邊騎精銳那種,全員內勁境的離譜軍團,他們是真能做到徒手開碑裂石,埋伏在石壁上的!
一個不小心,數萬大軍,連同主帥,都有可能被陰死在某次伏擊中。
這種精銳,若只是將之放在正面戰場上,硬碰硬地衝殺,本身就是種浪費。
派遣他們去執行常人所無法做到的、高難度的特種滲透與斬首任務,才是常態。
直到這時,秦時墨鈺才深刻意識到,當初在魏國,自己能夠全殲秦國一支滿編龍虎精騎。
到底是個甚麼級別的戰績!
……
半個時辰後。
四隊斥候全部返回,皆是稟報,並未發現任何的異常情況。
姬無夜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消散,揮手示意部隊繼續前進,穿越這道山谷。
隱藏在巖壁上的‘秦時墨鈺’雙眼微眯,靜靜等待著,眼下這支精銳部隊,全部進入死亡陷阱中。
山坡上,一撮溼潤的泥土,忽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突然,一隻手從泥土中探出!
在土裡埋了整整一天的如花,終於被啟用,從土坑中爬了出來。
隨即,又向著自己藏身的坑裡刨去。
很快,一顆足有一人多高的中型航彈,便被她挖了出來。
其內部,足足裝填了三百公斤的高爆炸藥。
由於沒有發射裝置,秦時墨鈺也只好將這玩意當做大號手榴彈用了。
當姬無夜部隊之中,最後一名親衛,也騎著戰馬,完全進入到了谷口之內。
如花抱著那顆比她自身還要沉重的航彈,從山谷上,一躍而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