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築基期大姐姐想要壁咚我!
百里之外,翠雲山,林海幽深。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縱貫千米未消,斷裂的樹木截面光滑如鏡,久久未曾複合。
何月姑面無表情地,從死不瞑目的男人胸膛中,緩緩拔出自己的法器短劍。
甩掉劍刃上的血珠,慵懶地撩起散亂烏髮,隨手束成單馬尾。
她蹲下身,在那堆散亂的衣物中摸索了一番,總算摸到了儲物袋,神識一掃,被禁制所隔。
她並未在意,隨手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了件嶄新的黑色紗裙穿上。
指尖輕輕一挑,甩出一發火球落在了身後的屍體與那攤衣物上,將其焚燒乾淨。
完成了對敵對宗門築基修士的刺殺任務。
何月姑正準備立刻返回宗門,暫避風頭,以免遭到敵宗不計代價的瘋狂報復。
雖說她自認手腳乾淨,並未留下甚麼痕跡,但這世界上的秘法多了去了,誰知道有沒有哪個能鎖定她的?
就在她準備動身之際.
“嗯?死了?”
何月姑的動作微微一頓,她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已然裂開的魂牌。
魂牌之上,“付”字黯淡無光。
合歡宗雙修之法的特殊性,決定了她們這些師父與“爐鼎”之間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要比尋常宗門的師徒更加“緊密”。
畢竟,其他宗門收弟子,除了少數幾個親傳,大多是為了完成宗門任務,隨手放養,甚至可以視為需要投入資源和精力的不良資產。
但合歡宗卻不同,對於她們這些師父而言,徒弟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修煉資源,是她們提升修為的採補物件。
故而,關注度還是比較高的。
畢竟,爐鼎的質量和數量,直接關係到了她們的修行速度與未來的道途。
何月姑眯起那雙嫵媚的鳳眼,纖長玉指輕輕摩挲著裂開的魂牌。
想起了那個死去的付姓爐鼎,此番出門前,一反常態地苦苦哀求自己,非要跟著一同出來的異常行為;
再聯想到他練氣十一層的修為,卻死得如此輕易……這其中,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去……探查一番?”
她莫名有些心血來潮,紅唇輕啟,呢喃出聲。
何月姑自然不是想為一個區區爐鼎報仇。
作為一個合格的魔修,一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
她的好奇心,源於一種獵手對異常事件的本能嗅覺。
她想知道,究竟是甚麼東西,能讓這爐鼎送了性命?
萬一……即便對築基期的她而言,也是一場機緣呢?
經過短暫沉思後,她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付姓爐鼎去往的廣貴城掠去。
百里之遙,對凡人或許是需要跋涉數日的漫長路程。
但對一位築基期修士而言,全力飛遁之下,卻用不了半刻鐘。
只是簡單地將神識鋪開,進行了一番搜尋。
何月姑便在廣貴城外的一處山道上,鎖定了一股她再熟悉不過的,合歡宗獨門功法氣息。
從炁息來看,還是個女修。
“呵,想要對同門師姐妹下手,結果學藝不精,反被殺了麼?”
她瞬間便失去了興趣。
這種事,在合歡宗內部並不少見,幾乎每個月都會發生那麼幾起。
就當何月姑準備轉身離開,不願再理會這等無聊的“同門內鬥”時,她的神情,不由得的呆愣了一瞬。
“這……這是……”
她的神識,在無意間掃過徐婉身側時,竟探查到了一個……一個源源不斷向外散發著精純、磅礴、熾熱陽氣的存在!
那股陽氣,在她神識感知中,就如同漆黑深夜中燃燒的篝火,無比耀眼!
雖然只是練氣十層左右的修為,但這股充沛到自然散溢位來的精純陽氣。
瞬間就讓何月姑感覺,自己的成道之基,那遙不可及的金丹大道,正在向自己熱情地招手!
沒有哪怕一分一秒的猶豫!
身形一閃,便直接朝著神識感知到的方向,爆射而去!
然而,變異陽靈根是進化而非退化,其利,終究是大於弊的!
陽氣過盛,無法抑制地自然散溢而出,固然讓凡人墨鈺在這些邪修眼中,如黑夜中的太陽般醒目。
可反過來,那些散溢的陽靈氣,卻同樣讓他對周遭的陰邪鬼祟之氣,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
這也是為何,他能在付師兄剛剛動用靈氣,便瞬間察覺的原因。
而此刻,他更是在這位合歡宗築基期修士,出現在他神識範圍內的瞬間,便已然意識到了對方的存在!
縱使對方用了引氣術,將靈氣收入體內,也無法逃過他那對陰邪之氣極其敏感的“純陽雷達”!
“嘭!”
突如其來的碰撞!
劇烈氣爆所掀起的颶風,將四周粗壯的古樹盡數吹斷,更讓身後正欲跟上的徐婉三女,被迫停下了腳步。
“咦?”
本想直接出手,強勢擒下墨鈺的何月姑,只覺眼前金光一閃。 緊跟著,自己那志在必得的擒拿,竟被一面突然出現的金光神將虛影,給擋了下來!
“這是甚麼?法術?還是傀儡?”
她看著那尊高達三丈、神威凜凜的金甲護法神,同樣是一臉的懵逼。
凡人墨鈺凝視著這位突然出現的、風情萬種的黑裙美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險!還好我提前用完整儀軌,召喚出了這尊護法天神……還好,先前殺那個付師兄,並未耗盡其威能,故而將之收入體內,以增加我對金光咒的修持.’
‘否則,此番面對一位築基修士的全力偷襲,我縱使能夠反應過來,也絕對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應對!’
堪堪擋下一擊後。
凡人墨鈺毫不猶豫,轉身便向遠處瘋狂遁逃。
何月姑又怎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一個極品爐鼎從自己眼前逃遁?
當即就要動身去追。
可是,那尊金甲護法神,卻在墨鈺的遠端操控下,擋在了她的面前,將她硬生生攔下!
何月姑柳眉微皺,從儲物袋中取出法器短劍,一劍斬出,凌厲劍氣已然堪比同境界修士施展的風刃術!
可那護法天神,卻只是將手中的金鐧架擋在身前,便將這道足以斬斷山岩的劍氣,給格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另一隻金鐧,已帶著呼嘯風聲與一聲驚雷,朝著何月姑的頭顱,當頭砸下!
原本以為一劍便能解決這“傀儡”,急著要去抓捕那極品爐鼎的何月姑,頓時一驚!
倉促之間,她已無法閃避,只能將法器短劍,橫架於身前。
“鏘!”
棍棒之將,不可力敵!
鐧,也一樣!
一股恐怖的巨力,抽打在她的短劍之上。
法器短劍,只在金鐧面前支撐了不到一瞬,便被連帶著,一同狠狠砸在了她的胸口!
好在,有法器短劍擋下了大半的力道,又有兩團規模驚人、渾圓飽滿的“氣囊”作為緩衝。
何月姑並未受到多少實質性的傷害,只是覺得一陣奶疼。
這一下,她再也不敢小覷眼前這個金光護法。
仔細感知後,何月姑才駭然地發現,這尊護法神身上所蘊含的法力,其“質”,居然比她這位即將到達築基後期的修士,還要高上不少!
這讓何月姑,產生了一種想要罵孃的衝動。
高階修士之所以能夠碾壓低階修士,最根本的原因,便在於法力的“質”與“量”!
即使是同一個法術,灌輸的法力越多、品質越高,其威能便越強!
練氣期修士的法力,無論如何精純,也絕不可能跨越一個大境界,在品質上強過築基期修士。
因為,一旦靈氣在丹田內,積攢到某個閾值之後,便會自動液化。
而靈氣化液,便是築基期的標誌!
……
廢了好一番力氣後。
何月姑總算是擺脫了那金光護法的糾纏。
可她知道,這並非是她真的將這個,哪怕被斬斷後,也能化作金光重新黏合在一起,牛皮糖一樣的玩意兒給徹底絞殺了。
而是墨鈺已經跑遠了。
他煉氣期的神識範圍有限。
這如傀儡一般的金光護法,在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後,便自動兵解,化作漫天金光,重歸於天地了。
“.”
何月姑皺著眉,遙望著墨鈺逃跑的方向,神色有些掙扎。
她作為築基期修士,神識的探查範圍,自然要比墨鈺一個練氣期修士要遠得多。
現在想追,還來得及。
可問題在於,那個金光護法,怎麼看,都像是一種以強大法寶為核心煉製出的“符寶”。
區區一個練氣期的小子,便能催動出此等威力的符寶,那用來煉製這符寶的法寶本體,其威能,絕非一般的結丹期法寶可比!
搞不好,這個陽氣過盛得有些離譜的小子,後面站著一尊元嬰老祖都說不定。
自己不知道,初次試探,摸一手,或許沒甚麼。
但若是自己在明知對方背景不凡的情況下,還執意追殺,萬一觸發了對方身上某種保命的禁制,或是逼得對方一個“萬里傳音符”遞了出去……
合歡宗固然家大業大,不懼一般的元嬰修士。
可宗門,也絕不會為了她這麼一個築基蠢貨,而輕易地去開罪一位神秘的元嬰老祖。
想到這裡,何月姑徹底絕了強行抓捕墨鈺,將其關進地下室,當成專屬爐鼎的心思。
可當她的神識,感知到墨鈺在她的探查範圍邊緣停了下來,又看到了那三個正試圖悄悄溜走的徐婉三女後。
一個更為穩妥的想法,忽然浮現在她心頭。
她緩緩低下頭,看了眼自己那玲瓏有致、風情萬種的嬌軀,嫵媚鳳眼微眯。
隨即,展顏一笑,百媚橫生。
“或許……不用強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