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凡人墨鈺,開局被奪舍?
一道璀璨金光掠過長空,如神話傳說中的長虹經天。
所過之處,留下長長尾焰,久久不消。
“嗯?”
飛馳中的群俠墨鈺,聊天群忽然傳來一連串資訊,讓他神念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疾馳的金光竟沒來得及避開前方一座巍峨險峰,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徹山林,驚起飛鳥無數。
好在他的護體罡氣夠硬,藍量夠多。
那堅硬山體,被金光從硬生生地鑿穿了一個琉璃狀光滑洞口。
金光餘勢不減,自山峰的另一頭呼嘯而出,繼續向遠方馳去。
山中幾個正在狩獵的獵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神蹟般的一幕,以為是見到了陸地神仙。
紛紛丟下弓箭,朝著金光消失的方向,拼命地跪地叩拜,口中唸唸有詞,祈求仙人賜福。
然而,那仙人,卻壓根沒有在意這點“小動靜”,心神全被聊天群裡的資訊給徹底吸引了。
【戰狂:好傢伙,這麼久沒動靜,一下來了三新人?!】
【秦時:新人放心,這是正經群聊,我們都不是甚麼好……咳,群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都是樂於助人的好人,有甚麼困難儘管提。(狗頭.jpg)】
【鬼滅:群地位-3。】
【群俠:看這裝扮……兩個古裝,一個近現代風格。話說,怎麼沒有一個冒泡的?難道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
凡人世界,七玄門,神手谷。
封閉的石屋內,各式各樣的油燈與長短不一的蠟燭被盡數點燃。
跳動的燈火將這不算大的屋子,照耀得猶如白晝,也映照出韓立那張充滿了焦灼與不甘的稚嫩臉龐。
他的大腦仍舊有些昏沉,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但其實,從墨大夫與凡人墨鈺同時倒地,到此刻,也不過是短暫的一瞬。
“可惡!墨鈺”
韓立不甘地看著眼前陷入死寂的二人,拼命地想要掙扎,可渾身上下卻使不上一點勁來。
他不知道所謂的奪舍,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進行的,需要多久,有沒有消耗。
更不清楚,那個平日裡慈眉善目,此刻卻猙獰如惡鬼的墨大夫,他孤注一擲的邪法,究竟能否成功。
韓立只知道。
倘若墨大夫對墨鈺的奪舍如果成功,他也絕不會倖免。
因為,從剛剛聽到的那番交談中,他已然知曉,墨大夫體內,還潛藏著一個名為餘子童的、真正修仙者的殘魂。
甚至,連這歹毒的奪舍之法,都是此人教給墨大夫的。
若不是因為墨鈺的靈根資質比自己更好,更適合長春功,所以墨大夫才優先選擇了他。
否則,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但這,也僅僅是讓自己能多苟延殘喘片刻罷了。
一旦墨大夫得手,自己的這具軀體,怕是依舊逃脫不了被奪舍的命運。
“唉……”
嘗試了各種方法,實在無法掙脫後,韓立絕望地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嘲:
“也罷,也罷。黃泉路上,還能有張鐵和墨鈺兩個好兄弟作伴,倒也不算孤單。
只是……可憐了遠在家中的爹孃和小妹……”
——
識海。
一個拇指大的黃色小球,和一個比成人拳頭略大一圈的綠色小球,正兩臉懵逼地懸浮於識海中央。
他們呆呆地眺望著眼前,四座風格迥異、各有神異的巍峨天宮,深感自身的渺小。
還沒等他們從這巨大震撼中回過神來。
威嚴最甚、氣息最為霸道的三重天宮,忽然爆發出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
兩個光球毫無抵抗之力,瞬間便被攝入其中。
大殿之上。
分列四隊的文武百官,仿若沒有生命的泥塑,皆是面朝玉階之上的王座,深深地低著頭,紋絲不動。
兩個小光球左右瞅了瞅這一排排,與它們相比,宛若巨人的文武群臣。
又怯生生掃了眼,這金碧輝煌,雕龍刻鳳,穹頂仿若四條星河流淌的無上神殿。
頓時,魂都麻了。
“這是甚麼?!這他媽的到底是甚麼?!!”
墨居仁此刻已是肝膽俱裂。
他徹底喪失了平日裡的沉穩與風度,甚至不管餘子童那比他強大得多的元神光球,竟是直接跳到了對方身上,近乎癲狂的對著他怒聲咆哮。
“我……我也不知道啊!”
餘子童這時候也被嚇傻了,愣是沒在意墨居仁的行為。
他就一小小的煉氣期修士,還是築基無望的那種底層存在。
何曾見識過此等恢弘、此等威嚴的大場面?
你跟他說,這王座上坐著的,是傳說中金丹真人不,是元嬰老祖,他都信!
可問題在於,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沒甚麼背景,但卻有著上佳資質的小子。 是某位通天大能的後人或轉世之身?
自己等人的奪舍行為,恰好觸動了那位大佬在其身上所留下的後手?!
想到這裡,餘子童險些被自己活生生嚇得魂飛魄散。
想想傳說中,那些元嬰老祖炮製仇敵的萬千種歹毒手段,他甚至覺得,自己真能魂飛魄散,倒也好點。
至少,不用受罪了。
御階之上,妲己正百無聊賴地斜倚著,一身清涼的綾羅廣袖,如流雲般耷在玉階上,露出一截雪白手臂。
本來,她見有人竟然主動侵入著識海天宮,還以為有樂子看,甚至搞不好還有脫困之機的。
結果,就這麼兩個,弱到甚至連元神無法具現人形的螻蟻。
妲己慵懶地翻了個白眼,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真不知道該說這兩個傢伙是蠢得無可救藥呢,還是該讚歎他們那的勇氣?
王座上,被紫黑之氣籠罩的暴君元神,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漠然地瞥了一眼下方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光球,隨即將目光轉向了妲己:
“這兩個,交給你了。幫我把他們腦子裡,所有有用的東西,都給掏出來。”
妲己撇了撇嘴,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呵,我為甚麼要幫你?”
“手段隨便你用。”
暴君元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另外,如果你不拷打他們,那就換我來拷打你。”
“拷打我?”
妲己聞言非但不懼,反而裝出一副假得不能再假的、怯生生惹人憐愛的神色,妖媚眼眸水霧瀰漫,嗓音甜得發膩,能讓人的骨頭酥軟:
“那……王上,想要怎麼拷打奴家呢?是鞭打、蠟滴?還是……鐵烙……”
暴君元神嘴角一抽。
雖說他並不感興趣,但老祖宗倒是玩得挺花啊,商朝就有這麼多攢勁專案麼?
這隨口就是幾十種不能播的玩意!
不過,既然他能將妲己這妖后,留在自己的識海天宮,自是有讓她乖乖聽話的手段。
見暴君元神目光不善,妲己輕咳一聲,不敢再繼續放肆,瞬間收起了那副媚態,換上了一副專業而殘忍的笑容:
“區區兩個勉強邁過煉氣士門檻的螻蟻罷了,何須大王您親自動手?且看奴家的手段便是。”
作為生性殘忍、嗜殺成性,曾發明出炮烙等酷刑的一代妖后。
關於拷打逼供這一方面的技術,她是絕對專業、且值得信任的。
——
凡人世界,石屋內。
在韓立複雜目光的注視下。
凡人墨鈺眼皮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他……有點懵。
說好的意識空間,球球大作戰呢?怎麼感覺自己就像是單純的睡了一覺,甚麼都沒有發生?
“墨……墨兄?”
韓立看著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不知道奪舍到底成功了沒?
面前這個,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還是想要害自己的師父,墨居仁?
凡人墨鈺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站起身,先幫韓立將定魂符隨手揭了下來。
隨後,他才扭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墨居仁。
只見墨大夫,此刻滿頭白髮,面容枯瘦憔悴,蒼老至極,彷彿在短短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跟原著劇情有所出入。
但,自己好像……成功的苟住了命!
“活下來了!韓立!我們活下來了!”
凡人墨鈺鬆了口氣,激動的拍打著韓立的肩膀,語無倫次地歡呼著。
韓立也是努力地做出一副激動萬分的樣子,與他一同慶賀。
但在凡人墨鈺轉過頭,去仔細檢視墨大夫的屍體時,韓立臉上的笑意變得稍微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面帶驚恐、死不瞑目的墨大夫身上,但他的注意力以及眼角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這位好友。
直到現在,韓立仍舊不敢完全確信,那個老奸巨猾、手段毒辣的墨大夫,那場準備已久的奪舍,就真的這樣失敗了。
雖然,各種細微處,都與墨兄平常時都對得上。
而且,理智告訴他,如果墨大夫真的奪舍成功,以他的心機,絕無可能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欺騙自己,必然會選擇更穩妥的手段。
但是……
經歷了墨大夫的欺騙,經歷了好友張鐵的慘死。
曾經的鄉下少年,已經徹底明白了“世事無常、人心叵測”這八個字的真正含義
懂得了,想要在這兇險莫測的世界上活下去,就必須謹小慎微,多留一百個心眼。
那個剛剛離開青牛鎮的淳樸少年,早就已經永遠地,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