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殺鯨霸拳!猗窩座,死!
墨鈺的身形,與全力轟出雙拳的猗窩座,交錯而過。
那足以崩山裂石的雙拳,最終,卻只是無力的落在了空處。
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悄然潰散,甚至沒能在空氣中,掀起半分漣漪。
而墨鈺手中,亦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顆,尚在怦怦跳動著的心臟。
猗窩座捂著心口的透明窟窿,單膝跪倒在地,金色瞳孔狂震,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他完全理解不了,方才那一瞬,到底發生了甚麼?自己又是如何敗的?
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絲鬥氣或殺意!
就好像,是自己主動地,將心臟要害‘撞’上去的!
任由那隻手掌貫穿胸膛,摘走自己的心臟!
墨鈺靜靜凝視手中淌血的心臟,遲疑一瞬,最終還是用的六庫真炁將之侵食、分解:
“唉,終究,不再是以前那個光腳之徒了啊.”
六庫真炁的侵食,只能將生物質轉化為精純生命力,供自己吞噬。
想要攫取到,那源自血液中的力量。
就必須,要將血肉吞入腹中,讓身體去解析、去適應那股力量。
便如鬼滅墨鈺之前吞食玉壺血肉,而獲得了魚鱗甲般。
不過,武道之軀這玩意,墨鈺可太熟悉了。
根本用不著去拿猗窩座的模版,來強化自身。
侵食心臟得來的生命精氣,被他拿來加強右臂上的魚鱗甲,進一步增強小右的承載力與出力上限。
以免受未知魔咒影響,讓小右再度爆漿。
就在墨鈺想要動身離開,前去另一處戰場支援時。
他的身後,一股雖已衰敗,卻無比純粹的武道氣機,竟是再度將他鎖定。
他緩緩回眸望去,好奇問道:
“雖然,在最後一刻,我沒能將你體內全部能量,都完美地集中於心臟之處,再行摘取。”
“但是,即使如此,以你如今的狀態,最多再被我斬殺三次,便會徹底死去。所以,為何還要繼續攔在我的面前?別告訴我是因為無慘的命令?”
對於猗窩座這種純粹的武道強者,墨鈺的好感度還是比較高的。
這裡所謂的‘強者’,並非指的是力量強弱,而是對武道的純粹追求,對變強的執著渴望。
真論起來,猗窩座的戰鬥力,在一流先天高手中,其實也就中上水平。
就這,還是算上了他身為鬼的變態恢復力。
猗窩座掙扎著,自廢墟中緩緩起身,身體上,象徵著鬼的紋路消散。
那頭標誌性的桃紅色短髮,也漸漸地,回歸到了作為人類時的漆黑。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那雙回歸了人類藍色鞏膜的眼眸中,仍倒映著。
在他回馬燈中所看到的、令他魂牽夢繞的那道倩影。
他,已經找回了,變成鬼後,所失去的記憶。
他已明白,自己這雙引以為傲的鐵拳,所真正想守護的東西,早已……不在人世。
但,猗窩座.
不,或許,現在,應該稱他為……狛治。
已經萌生死志的他,在自己這罪惡又悲哀的一生,最後的盡頭。
只是想要,最後再看一眼墨鈺技近乎道的武藝,並將自己,在生命最後,所領悟到的一拳,給打出來!
“很抱歉……在您,要去守護您最重要之人的道路上,進行阻攔。”
狛治對著墨鈺深深鞠了一躬,沉聲說道:
“但還請您,務必再賜教一招!”
說完,未等墨鈺,做出任何回應。
狛治猛地一步踏出,擺開了架勢!
腳下,朝著十二方位展開的雪花狀陣勢,再度綻放!
曾經,他以為這只是如指南針般的指標,會如受無形磁力吸引般,牽引著自己,朝著人體的致命弱點攻擊。
而如今,恢復所有記憶的狛治,終於明白了,自己這血鬼術所代表著甚麼。
“術式展開·素流……雪!”
狛治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溫柔語氣,輕聲呼喚出了,自己這招式的名字。
在這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與他原來作為上弦之叄·猗窩座時,截然不同!
那原本沖霄而起,充滿了破壞與殺戮慾望的恐怖鬥氣,在此時,盡數收斂於內!
彷彿一柄潛藏鞘中的寶劍,只為等待,那最終出鞘時,石破天驚的絕世鋒芒!
而也正是在此刻,他終於觸碰到了他曾夢寐以求的武道境界——通透世界!
已然到達攻擊範圍的黑死牟,不知處於何種目的,靜靜站在原地,並未趁此機會,與狛治一同對墨鈺進行夾擊。
甚至,他還伸手攥住了正欲上前搞些小動作的玉壺。
或許,是因為,他想要趁此機會看清墨鈺的實力。
又或許,只是作為一個武士,對另一個武士,所能給予的最後尊重。
“素流·終式!!”
“我流·殺鯨霸拳!!”
最終、最純的一拳!
VS
最強、最霸的一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更無席捲八方的氣浪。
空氣,便在墨鈺揮出的右拳,以及,他那無比霸念下,硬化、凝固!
狛治,連同他那凝實為一所綻放出的、璀璨無比的最終劍光。
都在這股霸道無匹的意志下,如琥珀中的小蟲般,被凍結在半空,動彈不得!
緊跟著,那隻被藍色魚鱗所覆蓋的鐵拳,在他瞳孔中不斷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如一頭自遠古遊弋而來的無上巨鯨,過境瀚海,將一切,膽敢阻擋在他面前的渺小遊魚,盡皆碾碎!
被強控在半空的狛治無處可躲,更無從卸力!
只能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拳的全部勁力!
身軀,一點點崩碎,化作碎片,如雪花般凋零。
“多謝您”
最後一句遺言連同漫天碎片一起,隨風而逝。
只餘下一顆,蘊含強大生命力的心臟,仍滯留在半空,怦怦跳動。
這,便是狛治最後,懷著歉意與感激,所留下的最後禮物。
“噗嗤!”就在此時,墨鈺的右臂鱗甲盡數崩碎!
其下的肌肉與筋骨,更溶解暗紅醬汁般的粘稠液體,淌流而出!
沒辦法,縱使‘殺鯨霸拳’這一招的核心,其實是他強大到足以扭曲現實的、霸道無匹的武道意志。
可是,最終出力的,終究是他的這副軀體。
而無論如何增強,區區先天武者級別的承載力,想要打出這種級別的攻擊,終究還是太勉強了。
淡粉色真炁,自他體內湧出,如同一片輕柔氣霧,緩緩流淌。
將已成醬汁的右臂,分解成最精純的生命精氣,重新吸收,一點不浪費。
笑死,讓你流出來了麼?給我回來!
而就在這時,一柄閃爍著妖異月華的長刀,忽的斬來!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瞬間發出的強力戰擊!恰到好處的虛弱時機!
不得不說,黑死牟這一刀是真的妙。
唯一可惜的是,斬在了空出
殘影消散。
墨鈺左手握著狛治的心臟的身形,出現在黑死牟的身後數十米遠的位置。
這一次,他沒在嫌棄這心臟,一口咬了下去。
血肉入喉,在血丹殘留的藥力下,化作精純生命力滋養著這具軀體的傷勢。
三兩口吞完,又從懷中掏出兩丸血丹,如吃糖豆般隨意扔進口中,咀嚼起來。
血肉、筋骨、經絡……
順著已然斷裂的右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
黑死牟的斬擊,如影隨形而至!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兇變·天滿纖月!’
重重疊疊,如同旋渦一般的月刃斬擊,呈扇形,向著前方,席捲而來!
不僅籠罩的範圍極大,殺傷性,亦是隻是稍遜於,那專精斬擊的壹之型!
但,再如何強的大範圍攻擊,也終會有薄弱處。
如果將力量完全平均,那更全是薄弱處。
這是單次出力上限決定的。
而墨鈺,便能以自身至人級戰鬥天賦,以及破碎虛空級武道境界,輕易看出這薄弱處在哪。
只是隨意一拳揮出,便將那薄弱點崩碎,自漫天的月刃風暴中,穿行而過!
“果然.”
黑死牟看著自己的攻擊,竟被如此輕易地化解,六隻金紅眼眸,越發凝重了起來。
在墨鈺第一次出手,藉助猗窩座攻擊時所產生的衝刺慣性,輕易找到破綻,將其心臟迫出的那一刻。
黑死牟心中便已有了猜測。
而如今,親自與其對上,他更是很快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想要做到這般舉重若輕,只能是在技法層級上,完全碾壓時,才有可能做到。
在面對著墨鈺時,恍惚之間,他便有種,回到了數百年前,自己,還是人類少年劍士之時,面對自己的弟弟繼國緣一……
所感受到的、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明明硬實力不如自己,但卻總是能用更小的力量,更簡單的招式,便將他輕易地擊敗!
這種感覺
“真是讓人,無比煩躁啊!!”
黑死牟近乎於癲狂的笑著,發出了一聲壓抑了數百年的怒吼:
“便讓我,看看吧!我,繼國巖勝,作為一介普通人,四百餘年的積累與追趕,到底……能否,真正地站在,你們這些妖孽般的真真正天才面前?!”
‘月之呼吸·拾陸之型.’
由於通透視界無法分辨出,面前三個,氣息、神態、乃至心跳,都一般無二的墨鈺,到底哪個才是真身。
黑死牟便乾脆,將這三道身影,盡數納入攻擊範圍中!
‘月虹·孤留月!’
自上而下的強力斬擊,全力解放實力後,變得更長、更寬、且生出分錯刀刃的異形之刃。
縱使墨鈺看過原著,對黑死牟的能力早有預計,卻仍對這異形之刃產生了些許誤判。
血,順著撕裂左側半張臉龐的傷口,滴落在泥地上。
在這一刻,黑死牟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與力量,已經再度壓過了方才,狛治揮出那最終一擊時的巔峰狀態!
他,已然真正地踏入了天人境宗師領域。
只可惜……
呼吸法,終究還是限制住了他。
縱使他境界到了,可他的體內,卻並未因此而產生出,天人宗師標誌性的先天罡氣。
而更可惜的是,蝴蝶香奈惠那邊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妙。
有鬼滅墨鈺的委託在,墨鈺沒辦法在他這個同樣有趣的傢伙身上,浪費更多時間了。
在黑死牟那狂風暴雨般的斬擊下,螺旋九影所殘留的三道身影,轟然破碎!
沒一具是真身。
黑死牟看著刀刃上所沾染的,那一抹殷紅鮮血。
他陶醉地,伸出舌頭將之納入口中。
“我啊……終於是憑藉著,這四百餘年的積累,抵達……這個境界了。”
“不過……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
遠處的玉壺,錯愕地看著,那突然回眸,六隻充滿貪婪與渴望的金紅眼眸。
不知為何,他的心底莫名湧現出一股巨大危機感,以及深深的恐懼。
“等……等等!黑死牟大人!這……這可是,無慘大人,所定下的,絕對的禁……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