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群俠:秦時又在攪甚麼了?信陵君府。
白日裡那場為安定人心而舉辦的‘百日宴’,早已結束。
然而,縱使夜幕早已低垂。
府中卻依舊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絲毫沒有散場的跡象。
自發前來赴宴的魏國權貴、將領、名士們,也無幾人願意真正離去。
秦軍壓境的訊息如一塊重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無論平日如何心大、多麼會享樂的貴族老爺。
這時候,也都是提心吊膽的,飲酒作樂都沒了滋味。
畢竟秦軍殘暴,屁民就是榨乾了,又能有幾滴油水?真有油水,那隻能說貴族老爺搜刮的還是不夠乾淨!
若城破,他們這些高門大戶的下場,可想而知……
也就只有信陵府內,有信陵君這尊大神在,他們心中那難言恐懼,才能暫時消退,可以縱意恣情,忘卻危機的來臨。
甚至有不少人圍著管事,情真意切地表示,為‘公子’慶生的宴席,只辦一日實在太少。
他們願傾囊相助,再開百日流水宴!
言語間,恨不能在信陵府中安家,等甚麼時候秦軍退走了,他們再回去。
簡直是……醜態百出。
三樓的臥房內,燭光柔和。
驚鯢將懷中熟睡的信陵‘公子’魏言,安置在鋪著柔軟錦緞的嬰兒床中。
側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窗邊負手而立,憑欄遠眺的身影。
月光與燭火交織,勾勒出與她記憶中那個身影一般無二的、儒雅而孤高的輪廓。
若非親眼目睹秦時墨鈺在她面前施展易容之術,她怕是真的會以為,那個她曾為之傾倒、也曾親手背叛的男人,真的還活著。
“唉……”
一聲極其輕微的嘆息。
驚鯢伸手將髮簪取下,青絲如瀑,垂落腰間,襯得她豐腴纖長的玲瓏曲線越發誘人。
蓮步輕移,來到那‘信陵君’身後。
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伸出雙臂,環抱住他的腰腰身,臉頰輕貼堅實背脊。
“君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婉轉與卑微,吐氣如蘭,“夜,已經很深了。讓妾身……侍奉您就寢吧?”
柔語婉轉,動人心絃;嬌軀溫軟,體貼如酥。
在決定帶著言兒投靠秦時墨鈺的那一刻起,驚鯢便已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白日宴會上,這個男人假扮信陵君,不僅是言行舉止模仿得惟妙惟肖,連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小動作都大同小異,甚至更加大膽!更加……肆無忌憚!
只能說,男人啊……在這方面,大抵都是一個德行。
不管平日裡有多麼英明神武、多麼雄才大略,卻也……總有被小頭控制之時。
最多隻是,真正的梟雄,從來只縱慾,而不動情罷了。
驚鯢對此心知肚明,也早已認命。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身前的男人並未如她預想般,將她擁入懷中揉入懷中,予取予求,但也……沒有推開她。
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若未覺,依舊俯瞰著樓下仍然喧譁的酒宴。
驚鯢心中微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庭院一角,燈火闌珊處,個白色短髮的少年學子,正遙遙朝著他們所在的方位,舉杯邀飲。
幾乎在同時,窗邊的‘信陵君’也舉起了手中酒樽,隔空示意,隨即一飲而盡。
“他是甚麼人?”驚鯢有些驚奇。
那少年氣質冷冽孤傲,在喧鬧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而且,能在如此距離、如此光線下察覺到他們在樓上觀望,且能得到秦時墨鈺矚目,都足以說明這少年的不凡。
“鬼谷弟子,衛莊!”
‘新一代的鬼谷縱橫嗎?’
驚鯢很快從腦海中調取到相關資訊,卻並未如何在意。
縱橫捭闔,天下棋局,於她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如今的她,在意的,只有她的言兒。
而能決定言兒能否平安健康長大的,就只有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這一刻,驚鯢緊緊抓住了未來!
秦時墨鈺眯起眼,微不可查的倒吸一口涼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生產之後,你體內的寒氣亦未盡除。今夜,我便助你……逼出寒毒。”
驚鯢嬌軀一顫,長長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她沒有抬頭,只是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輕輕應道:
“……嗯。妾身知道了。只是,還請君上輕些,莫要吵醒了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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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俠世界,武當後崖。
原本的山洞,早已在那兩個人形天災持續數日的恐怖戰鬥席捲下,被徹底夷平!
甚至向內崩塌,形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焦灼山谷!
縱使此刻夜幕低垂,星月無光。
但這片新生的山谷之內,卻亮如白晝,熱浪滾滾!
紫金色的煌煌大日與赤金色的暴虐殘陽,肆意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
恐怖的熱力向四周輻射,空氣扭曲,岩石熔融!
迫使為之護法的言靜庵、單玉如這兩位當世頂尖的女宗師,不得不再次運功後撤,臉上皆是駭然之色。
短短時日,群俠墨鈺的九陽領域,竟已從最初的丈許方圓,瘋狂擴張至籠罩近百丈之地!
粘稠日精如液,如驚濤洶湧,盪漾不休!
雖說不知道秦時墨鈺那邊在攪些甚麼飛機。
這兩日總是時不時地抽調他的真炁。
可群俠墨鈺對此卻毫不在乎!
就秦時抽的那點毛毛雨,對他浩瀚如海、幾乎無窮的真炁總量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群俠墨鈺所愁的,從來都不是真炁不夠用!而是該如何掌控這浩瀚如海的真炁?
說實話,他已經隱隱摸到了自己的上限,或者說火工頭陀的上限?
此刻,火工頭陀再運玄功!
操縱著赤陽大石球,施展出了他壓箱底的、也是威力最強的少林絕學——
金剛般若掌!
巨大石球攜星辰隕落之勢,轟然砸落!
威勢之駭人!足以令山河變色,風雲倒卷!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立於紫金大日領域核心的群俠墨鈺,卻是翻著一雙死魚眼,毫不在意。
雙手抱圓,日精流轉!
沾!
剎那間,百丈領域急速凝實、壓縮,化作一道牢籠,將一切能量波動,盡數包裹在內!
粘!
在粘稠如液的罡氣包裹、牽引之下,群俠墨鈺如粘在拿大石球上!
此刻的他,已不僅僅是簡單的雙手畫圓,而是以整個身體為軸,雙臂如同劃分陰陽的界限,帶動著整個百丈領域隨之旋轉!將那顆大石球徹底捲入其中!
任憑那赤陽石球如何旋轉、衝擊、爆發,都無法掙脫那看似柔和、實則堅韌無比的紫金罡氣纏繞!只得在太極磨盤下,不斷分化、消磨……
“啊啊啊啊啊!給老夫破!!”
石球中傳出火工頭陀瘋狂而不甘的嘶吼!可任由他如何催谷功力,都無法衝破這無形纏絲的束縛!
“不!!!這……這根本不是張三丰的武功!”
火工頭陀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怒與不解,“你到底是誰?!”
雖然看上去很像,打起來的手感也很像!
但火工頭陀作為江湖中極少數真正與張三丰動過手、並且還能活下來的老怪物。
他能明顯察覺到,這兩者之間的核心……他媽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如果說,張三丰的太極,是練千斤力使四兩勁,剛柔並濟,能演萬法,似乎是要將世間一切勁力變化都掌控在內。
那麼,眼前這小子的這手,就是純純的一力破萬法!
他之所以掙脫不開,並非是因為對方的技巧有多麼高明,單純只是因為……這小子的力氣比他大!罡氣比他更足!更厚!更精純!
沒有任何含金量,全他媽是數值!
群俠墨鈺也懶得再跟他繼續‘磨洋工’。
待到將石球上最後一絲反抗的勁力徹底卸完、磨滅,他雙手依舊保持抱圓之勢,猛地向下一按!
一人多高的大石球,硬生生摁進被夯實了不知多少遍的大地中!直至沒頂!
整個過程,竟然沒有激起絲毫的煙塵!
大地甚至連最輕微的震動都沒有!
彷彿這顆大石球,並非是被強行塞入,而是自古以來便生長在大地深處一般。
群俠墨鈺緩緩收勢,僅僅收回了些許精煉過後的九陽罡氣,其餘逸散的龐大能量,則盡皆放任其回歸於天地之間。
九陽神功·七重!
這收放自如、舉重若輕的一幕,落在遠處的言靜庵與單玉如眼中,分明是對自身力量掌控達到毫巔,返璞歸真的無上境界!
然而,只有群俠墨鈺自己心裡清楚。
這根本不是甚麼精妙的勁力掌控。
純粹是因為這整片區域,都早已被他的九陽領域包裹。
一切能量餘波,都被領域本身強行‘吃下’了,自然不會外洩分毫,引發地面震動之類的表象。
過程怎樣暫且不提,反正結果是一樣的就行了。
就好比群俠墨鈺知道自己練不成‘太極拳勁’,便果斷放棄。
轉而選擇了從韓山童那裡得來的‘納須彌於芥子’。
實踐證明,果然還是這種大力出奇跡的招式適合他。
不需要去理解勁力轉變和對手的應對,只需要按住技能不鬆手,保證體內的真炁足夠多,剩下的……交給數值就好。
簡單!高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