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田言 魏言
只見院門口,不知何時,秦時墨鈺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屬下玄翦,見過統領大人!”
玄翦放下懷中的妻子,恭敬行禮。
秦時墨鈺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目光卻落在了那名抱著孩子、渾身散發著冰冷戒備氣息的絕美女子身上。
這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初次見面,幸會。”
秦時墨鈺微笑著開口,語氣溫和。
絲毫看不出,他就是剛才玄翦口中那個神秘莫測的大統領!
“.”
驚鯢沒有回應,只是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冰冷凝視面前這個男人。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很危險!
非常危險!
“看來,你似乎對我有些誤會。”
秦時墨鈺並未在意她的敵意,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下一瞬!身如鬼魅泡影般,無視空間的阻礙,出現在了驚鯢的身旁!
原本空蕩蕩的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柄華麗長劍。
‘怎……怎可能?!’
驚鯢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還保持著握劍姿勢的右手,瞳孔驟縮。
莫名回想起了自己的上一個目標,含光劍主無名。
‘不,不一樣.這種感覺,就好像我手裡的劍,主動跑他手中一般!’
“很漂亮的劍”
秦時墨鈺好整以暇地將奪來的驚鯢劍橫於眼前,隨意地打量、把玩著這柄名動天下的兇劍。
左手觸動蓮花劍尾處的機關,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一柄閃爍寒芒的子母短劍,便悄無聲息地從主劍的劍柄之中彈射而出!正是驚鯢劍最核心的秘密與殺招所在!
隨即,秦時墨鈺似乎是覺得有趣,順著劍器重的劍意隨意揮舞了幾下,淡粉色劍氣自劍身激盪。
神機百鍊的‘化物’,跟遮天的‘兵’字秘類似,可以瞬間煉化任何器物!
對神機百鍊參悟的最為透徹的秦時墨鈺,自然是掌握了這一技巧的。
嗤!
淡粉色劍氣自劍身激盪!竟與在驚鯢自己手中施展出來時,一般無二!甚至……其劍意更加契合這柄劍!也更加危險!
要知道,他拿到這柄劍,才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不同於旁邊那個已然麻木的玄翦。
驚鯢終究少了被秦時墨鈺拷打內心的經歷,此刻只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眼前這男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應對的極限!在對方面前,她恐怕真的只能任由其揉捏!
驚鯢眼中疲憊更甚,難以抑制的發出陣陣低咳。
這一次,咳得更久,也……更虛弱。
“看來,你的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重上一些。”
秦時墨鈺隨手將那柄子母短劍收回劍柄之中,如丟棄一件普通鐵器般,將那柄足以讓無數劍客夢寐以求的‘驚鯢’神劍,又隨意地拋還給了她。
“咳咳……咳……統領神威蓋世,驚鯢佩服。不過是偶感些許風寒罷了,不礙事。”
驚鯢接住失而復得的佩劍,入手觸感讓她稍稍心安些。
雖然已知這‘老夥計’對面前之人,恐怕起不到絲毫的殺傷作用,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可……劍在手中,終究還是能讓她多一絲的‘安全感’。
見她不願意深談自己的傷勢,秦時墨鈺也並未深究,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她懷中的嬰兒身上。
原著中的田言,以女子之身執掌農家,可謂是一代女中豪傑。
心機手段,智謀城府,皆是當世頂尖。
不過,在這世界,她估計是不會姓田了。
墨言?感覺怪怪的。
魏言?還是怪。
魏無言?emmm,似乎也不太對味。
饒有興致地伸指,在那初生嬰兒那皺巴巴、粉嫩嫩的小臉上,點了點。
這個小傢伙,因為母親動了胎氣提前降生,又恰逢在瓢潑大雨之夜,寒氣侵體,導致她先天體質極弱,自出生以來便一直懨懨的,沒甚麼精神。
但此刻,感受到秦時墨鈺從群俠那抽借來的絲絲‘純陽真炁’,小傢伙本能地、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小的拳頭,去抓握那根……帶來溫暖與舒適的手指,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也變好了些。
兩顆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給自己帶來溫暖感覺的‘怪叔叔’。殊不知,她那位剛剛才從鬼門關前轉了一圈的母親驚鯢,再度被秦時墨鈺的舉動嚇得心驚膽顫!
她生怕秦時墨鈺下一刻,就會從她懷中將之奪走!
然後……以此來要挾她!控制她!逼迫她去做任何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哈哈,看樣子,我還是比較招這小傢伙喜歡的。”
秦時墨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驚鯢的恐懼情緒,笑呵呵地抬起頭,看向了她。
驚鯢竭力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僵硬笑容,想要順著他的話說幾句恭維、討好的話,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是真的怕!怕自己一句話說錯,讓他找到藉口,順勢從她懷中將孩子抱走!
“她有名字了嗎?”
“言。”
驚鯢沉默了下,卻還是開了口。
“魏言?嘖,不是很好聽啊。”
秦時墨鈺咂嘴點評。
話音剛落,頗為安靜的小傢伙,竟像是真的能聽懂他在說甚麼一般!小嘴一癟,嗷嗚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他的食指上!
這小傢伙連牙都沒長出來呢,秦時墨鈺怕傷了她,以一股巧勁,食指從她的手中滑了出來。
小傢伙‘咬’了個空,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小手,再也感受不到那股讓她感覺很舒服的暖流,小嘴一癟,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哈哈哈……”秦時墨鈺看著小傢伙,無良的大笑起來。
而她的母親,驚鯢。
此刻卻是臉色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整個人愣在了那,甚至沒有去管懷中女兒的哭鬧。
‘魏言?’
‘魏!’
‘他怎會知道的?他怎可能知道?!’
即使是羅網,對於她懷中這個嬰兒的真正生父到底是誰,也僅僅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懷疑物件,卻根本無法確定!
可眼前這個與她素未謀面、理論上根本不可能知道任何內情的魏墨統領,竟一開口,就如此篤定的說出了那個隱藏在她心底最深處、最不願被人觸及的秘密?!
她又想到玄翦前往齊魏邊界迎接自己的舉動,這個魏墨統領,很可能在見到她之前,就已經猜到了甚麼。
驚鯢嘴唇微顫,低聲說道:
“她是個女孩,她……不姓魏。”
“呵呵.”
秦時墨鈺輕笑著繼續逗弄‘魏言’,一縷縷‘純陽真炁’傳輸過去,
“無論是男是女,無論姓甚名誰,都改變不了,她這一身血脈的根源。”
淡漠的話語中,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驚鯢握劍的手微緊,心頭苦澀。
即是知道這事恐怕已沒了轉圜的餘地,更是明白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以這位魏墨統領的恐怖實力,自己若是不配合,他大可以殺了自己,將孩子奪走!掌控在手中!
作為他未來攪動天下風雲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就不能放過她麼?”
聲音帶著絲絲哀求,驚鯢嘗試著做出最後的懇求,
“我……我甚麼都可以給你!我的命!我的忠誠!我的一切!只求你能讓她,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平平安安的長大,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
“你我皆是身處這亂世洪流的人,又豈會不明白?這亂世中,何處能得平安?又有何人能得安穩?”
秦時墨鈺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悲憫’的嘆息。
這條件確實誘人,但對他而言,卻是在拿他本就已經掌握的東西,去換一個他根本不可能捨棄的重要棋子。
“可……她是個女孩兒啊!”
“我說了,是男是女並不重要!”
秦時墨鈺卻毫不在意,“你不說,我不說,讓她從小就以另一種身份成長……又有誰會知道呢?”
驚鯢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擔心,”秦時墨鈺的語氣再次變得溫和下來,伸手劃過如玉肌膚,抹去她臉頰的淚:
“我會輔佐這個孩子,繼承她父親未能完成的遺志,拿回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我雖然沒辦法,讓她像你期望的那樣,如同一個普通人般‘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但我可以向你承諾,必保她,平平安安地長大成人!”
“這,是我墨鈺,對你,對信陵君的承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