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楊士奇:此事另有計較
“去你的!”對於楊士奇所說的車軲轆話,于謙聽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只見他憤憤不已的揮舞著手臂,好似在驅趕空氣中的汙穢一般。
于謙氣憤的轉過身去,背對楊士奇,他一點都不願意看見,楊士奇身為內閣首輔,卻是那一副瞻前顧後,毫無決斷的懦弱樣子!
“呵呵呵呵~”另一旁,朱瞻基聽了楊士奇的話後,也是氣的直接冷笑連連。
他那銳利的眼神掃過氣憤的于謙,又掃過氣定神閒端坐著的楊士奇,直接呵呵的冷笑著轉過身去,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桌子,大口的喘息著,好似在吐出心裡的不甘和煩悶。
“朝廷現在最大的威脅,當然是漢王和趙王二人。
而要一勞永逸,事情倒也簡單!”楊士奇抬頭看了一眼相互背對而立的朱瞻基和于謙二人,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只是皇上心裡,未必願意會這麼做!
況且,天下的民心,軍心也會動盪不安!”楊士奇說出了最直接的問題,對漢王和趙王動手沒問題,但是動手造成的後果太嚴重!必須要慎重考慮。
聽了這話的朱瞻基,直接轉過身來,用手指著楊士奇就要開口反駁。
但顯然,楊士奇預判了朱瞻基的動作,只見楊士奇也抬起手來,示意朱瞻基讓他這個老臣,把嘴裡的話說完。
“要慎重!要慎重啊!”楊士奇的這話,是說給朱瞻基說的,同時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這是他此刻內心的真實心聲。
楊士奇不斷的告誡自己,在對待漢王一脈的問題上,必須要慎重,再慎重,一定要慎之又慎,要儘可能的避免國家的動盪!又要儘可能的避免對漢王一脈的傷害!從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對於楊士奇的車軲轆話,朱瞻基此刻也是滿臉的惆悵和失望。
雖然,朱瞻基心裡清楚楊士奇說的是對的。但顯然,他對於楊士奇給的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只見朱瞻壑用手重重的朝著楊士奇的方向,惡狠狠的揮舞了幾下,接著,轉身憤然向著屋外離去。
“你看,我這話都還沒說完呢!”對於朱瞻基的轉身離開,楊士奇無奈的向椅子後一靠,兩手一攤,看著于謙,開始抱怨了起來。
“天下所有的事,都毀在你這樣的人身上了。
簡直是首鼠兩端!”看著朱瞻基的憤然離開,于謙也是直接轉身,來到端坐的楊士奇面前,用手指著楊士奇的鼻子,大聲的呵斥著。
“你怎麼又說我首鼠兩端!”對於于謙的指責,楊士奇也是憤然起身,面對面對著于謙大聲的反駁道。
“朝廷的事,你不懂!”楊士奇沒辦法告訴現在的于謙,朝廷中有很多事情,是沒辦法只憑借喜好來決定的!要平衡各方!要做到朝廷利益最大化!
現在,楊士奇更沒辦法告訴于謙,他楊士奇此刻有多麼難以抉擇!
“看在咱們共經歷過磨難的份上,于謙。
有句話,我送你:人貴有自知之明!”楊士奇來到于謙的面前,對著滿臉不服氣的于謙,沒好氣的開口教育著,就好像是一個長輩,在苦口婆心的教育著一個後輩一般。
“哼!~”面對楊士奇的教育,于謙沒好氣的扭過頭冷哼一聲,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繼續看著楊士奇。
“楊閣老,像你這樣來做官,我寧願再去餵馬!”于謙對於楊士奇這樣為官的態度很是不屑。
楊士奇也懶得跟于謙爭論,冷哼一聲,也扭過頭去,不願意搭理于謙。
“不問是非,只看厲害。
一味地奉迎,這是妾婦之道!”于謙的嘴也是毒的厲害,對於不搭理自己的楊士奇,他直接來到楊士奇面前,輕輕的對著楊士奇的耳邊,開口嘲諷一句。
“你……~!,哼!”對於于謙的羞辱,楊士奇也是惱怒不已,徑直就向著門口走去。
“于謙,莫忘了,這裡是北京城!御營樊忠將軍的態度,那也是不容忽視的!
此事,當另有計較!
只是其中利害關係,不能讓你們知道而已!”未走到門口,楊士奇咬咬牙,又扭頭拐了回來,徑直走到于謙的面前,低聲在於謙的耳邊說了一句。
說完後,楊士奇也不停留,直接一甩衣袖,憤然的轉身離去。
楊士奇的這話,直接讓于謙呆愣原地,他原本對楊士奇不屑一顧的眼神,也不由的一滯。
此刻,于謙再次想起了之前在榆木川時候,御營主將樊忠,對於漢王爺那詭異的態度。
雖然不知道樊忠為甚麼保漢王爺,但這裡是北京城,御營的勢力是最大的,所以,御營主將樊忠的態度,絕對不容忽視!
還有,甚麼叫其中利害關係不方便說?
我不知道就算了,難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連太子爺也不能知道嗎?!于謙看著楊士奇離開的背影,不由的滿心疑慮。同時,心裡也開始對楊士奇的處境泛起了嘀咕。
另一邊,朱瞻壑正在家裡閒的無聊。
“壑兒,你要是實在閒的沒事幹,不如去把你的如意拿回來。”看著無所事事的兒子,漢王妃眼睛骨碌一轉,頓時就有了主意,讓自家兒子去見見未來媳婦也不錯!
經過朱瞻壑的安慰,王妃韋氏現在終於是心情舒暢了許多。對於王府裡全家聚餐的事情也是放到了腦後,畢竟在這守孝期間,還是要避諱一二的。
不過,因為現在還沒有去宮裡開始守孝,所以,眼看兒子無聊的緊,她就就靈機一動的想到了主意。
“娘,不差這幾天,還是等爺爺的事情結束了再說吧。
不過,我猜這婚期估計要延後了,還請母親和父親,記得給夏家知會一聲。”朱瞻壑知道母親是出於好意。但是,在王府裡無論朱瞻壑怎麼鬧騰都好說,可要是出了王府,以漢王府現在這般眾矢之的的情況,朝臣絕對放過任何一個圍攻機會的。
“壑兒說的有理,是為娘考慮不周了。
“壑兒放心,等你爹回來後,我與他商議後,就讓他正式通知夏家,關於婚期延期的事情。”王妃韋氏聽了兒子的話,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畢竟,兒子聽話懂事,她這當孃的怎麼會不開心呢?
“母親,守孝之事,這王府的兄弟姐妹都會去參加的。
雖他們只是在偏殿,但也是要注意規矩。
母親讓人好好教導他們,或者直接給他們每個人都分一個內侍或者嬤嬤跟著!
因為父親的事情,我漢王府現在本就是眾矢之的。
所以,此刻,我們更不能出錯,那樣,只會給人留下攻訐父王的把柄。”朱瞻壑對著母親提醒了一句。
畢竟,爺爺死了,他們這些做孫兒的都是要去守靈的。而朱瞻壑可不願意守靈的過程中,因為一些小事情而被人圍攻彈劾。
“壑兒說的有理,為娘這就去安排!”聽了兒子的話,王妃韋氏也是覺得很有道理。
畢竟,現在新皇登基,而自家的漢王爺又天天想著謀反,全家人的性命都在別人的手心攥著,所以此刻絕對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王妃韋氏給了寶貝兒子一個讚賞的目光,就轉身向著內府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