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斡難河畔
“坐吧。”永樂皇帝坐下後，看著依舊呆滯的于謙，心裡暗自嘆息一聲，再次開口了。
“皇上，此次柺子馬，軍馬營被襲，軍馬被偷，七十多個兄弟全部慘死！無一倖免！”于謙一臉悲慼的對著永樂皇帝說道。
“你活著就好，他今日既然留了你一條命，未來戰場上，朕也會饒他一次！”永樂皇帝似乎對於七十多個兵士的慘死似乎毫無反應，只是淡淡的安慰著于謙。
這讓身後的朱瞻壑不得不感慨帝王的無情！
“馬哈木說，這七十幾個弟兄是為我死的！
他們本來是可以逃命的！
但是為了我又留了下來！”真正讓于謙悲傷的是那七十多條人命是為了他死的！
“聽說軍馬營被襲擊，太孫親自帶兵去救援！
這一次，你能去掉一些浮躁和狂妄之氣，這些都是值得的！”朱瞻壑斜著眼看永樂皇帝忽悠著于謙，繼續感嘆著千金買馬骨的厲害之處。
“于謙，謹受教！”這一瞬間，于謙覺得自己，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活著，他同樣是為了那七十幾個替他喪命的兄弟活著！只見于謙滿是悲慼，卻一臉堅定的對著永樂皇帝彎下了腰，慢慢的跪了下去。
這一刻，永樂皇帝真正的降服了于謙這一匹烈馬！
“說說馬哈木吧”眼前達到目的，永樂皇帝開始關注這一次事情的主角來。
“我初見他時，他說自己在大明二十年，去過神機營修大炮，修火銃，造火藥；去過五軍營建城牆，修工事；現在又來三千營養馬！”于謙一臉悲憤加後怕的說著自己對於馬哈木的瞭解。
這話，直聽的永樂皇帝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來回的走動著。
“他平日最喜歡與我談論兵法，相處近一年來，他喜歡畫地圖！
喜歡討論自洪武年以來，我大明朝與關外各部族的戰爭……”于謙慢悠悠的說著自己與馬哈木的整個相處過程。
在朱瞻壑總結來看，這馬哈木就是一個心志堅定，耐得住寂寞，氣度不凡，又偷摸學習了大明二十年戰爭藝術的草原霸主，梟雄！
“你從今天開始，就做我的隨軍參謀吧！
去換一身衣服，來軍營裡伺候！”永樂皇帝下達了關於于謙的最後去向通牒。
隨後，朱瞻壑就就隨著永樂皇帝出門去了。
回去軍營的路上，朱瞻壑主動開口了。
“爺爺，若是這個馬哈木真的有此雄心，我認定此次大戰，必定有人統籌整個草原異族！
孫兒不相信任何的巧合！”朱瞻壑再次向永樂皇帝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會認真考慮的！”永樂皇帝頓了頓腳步，向著朱瞻壑回應了一句。
……
時光飛逝，幾日後的斡難河畔。
永樂皇帝帶領著漢王爺，趙王爺，朱瞻基，朱瞻壑以及新提拔的隨軍參謀于謙，幾人策馬站立在斡難河畔。
“前方就是斡難河了！
當年，這裡是草原征伐天下的起點！
五百年了！唯一能打到這裡的就只有我了吧！”永樂皇帝看著遠處那雄壯的大明天軍，忍不住的開口對著身邊的眾人說道。
“瓦剌，韃靼，兀良哈，這些可都是老朋友了，他們居然都來了！
看來是很歡迎我這個老頭子呀！”永樂皇帝滿眼都是感嘆和濃厚的殺機！
“時不待我，今日我就要競全功！”永樂皇帝豪氣的感嘆一聲，隨即策馬向著前方的軍隊而去！
只見正前方，旌旗招展獵獵作響！
方陣明軍威武雄壯！
白雲壓頭動人心魄！
朱瞻壑看著眼前雄壯的軍隊，也是隻覺得豪氣直衝胸膛！
跟隨著永樂皇帝的步伐，眾人穿過整個大軍！
肅穆的情緒感染著所有人！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明軍威武！”
“皇上萬歲！”“明軍威武！”
“萬萬歲！”永樂皇帝騎在戰馬上，脫離了身後的隊伍，來到了軍隊方陣最中央的位置，開始了戰前動員，那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震人心脾，簡直如驚濤駭浪般響徹雲霄！
“征戰二十年，奔襲萬里！
今日，在這斡難河畔，我們，將在敵軍的老巢和敵軍的主力會戰！
你們，將和我一起馬踏聯營！血戰沙場
今日之後，我們的子孫再不受這戰亂之苦！”永樂皇帝大聲的嘶吼著，隨即抽出腰間的寶刀來！
“不破敵軍誓不會還！”永樂皇帝舉著自己手中的寶刀，大聲的喊到！
“殺！”沖天的殺氣瞬間直衝天際！
“殺！”
“殺！”
“殺！”接連起伏的喊殺聲，直讓朱瞻壑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興奮，他現在只想殺敵！
一番戰前動員之後，一片空地上，永樂皇帝帶著眾人圍著沙盤看著戰事的走向！
“咚！咚！咚……”的鼓聲不斷響起，大明這個恐怖的戰爭機器，緩緩的展開了殺伐的軍勢！
火炮準備完成！
火銃準備完成！
弓弩準備完成！
騎兵準備完成！
步兵準備完成！
……
幾乎在同一瞬間，雙方同時展開了騎兵的對沖，因為他們都需要距離來達到最好的殺戮時刻！
而在騎兵衝出去的一瞬間，大明神機營就開始了它恐怖的收割。
“轟！轟！轟！……”轟鳴的火炮聲震耳欲聾，如同一枚枚天降隕石，直衝敵軍。頓時只見對面一陣人仰馬翻，哀嚎不斷！
“咻！咻！咻！”一輛輛火箭車發射出一支支火箭，從天而降，如死神般的收割著一個個敵軍！
“報，韃靼部騎兵出陣！”
“報，神機營已經展開，弓弩營待命！”
……接連不斷的有前線最新訊息傳到這個簡易的指揮所裡。
而接到訊息的將領們，也趕緊挪動沙盤象徵各部的圖示。
“報，三千營左右兩翼盡出！”
“報，……”
“長矛兵向前一千步！”各種各樣的的戰場資訊不斷出來，而永樂皇帝凌然不亂，叉著腰，讓長矛兵開始邁進！沙盤上，象徵著長槍兵的小人被向前推進。
而隨著永樂皇帝話音落下，戰場上，隱藏在騎兵背後的長矛兵協同騎兵和盾兵，衝向敵軍的輕騎兵。
一時間，戰場上廝殺不斷。
或是人仰馬翻！或是槍斷人亡！或是盾飛人仰！……一時間無數人血灑當場！
正在這戰場撼鬥之時，忽然有一陣怪風吹來，直吹的一陣沙塵揚起。
眾人無不伸手遮蔽，或者低頭躲避。
可是，出乎意料的，只見沙盤上象徵著明軍的兵士，居然被怪風吹倒了！
更加詭異的是，大營門口位置，居然連象徵著永樂皇帝的大纛也給吹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