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啊,打完天下之後,到了治天下的時候,可就不能這麼魯莽了。
殺意不要太重嘛,這可都是咱們以後寶貴的財產啊。
對於能夠教化的生靈,還是要給與一定的寬容嘛。”
“謹遵無上至尊之教導。”
科塞特斯、夏提雅、塞巴斯、迪米烏哥斯等人對著陳宏齊齊一拜。
但看著夏提雅等人有些懵懂的眼神,陳宏還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傢伙,不是極惡陣營就是中立陣營。
整個納薩力克大墳墓,基本全是邪惡陣營的。
只有塞巴斯這個管家老頭非常不合群的極善,正義值還爆表,簡直就是異類。
而迪米烏哥斯則是眼鏡白光一閃,心中思索:
“無上至尊大人此言必有深意!”
“首先,無上至尊大人作為至尊至貴至強的鑄星龍王,還是受到排擠的納薩力克大墳墓公會成員,一定不可能對低賤的下等猴子抱有同情心。”
“其次,無上至尊大人說治理天下的時候不能殺戮太重。
反過來說現在打天下的時候,豈不是就可以大殺特殺了?”
“只不過無上至尊大人畢竟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形象必須光輝偉岸。”
“我悟了,無上至尊大人這是在提點我,他需要一個白手套啊。”
“哈哈哈,就讓我迪米烏哥斯來承擔罪孽吧。”
“這些低等骯髒的猴子,就由我惡魔迪米烏哥斯來清理掉吧。”
“無上至尊大人只需要向無知愚昧的世人展示他的仁慈就足夠了。”
“至於殘酷,就由我惡魔迪米烏哥斯來展現吧!”
“沒有人,比我迪米烏哥斯,更加忠誠!”
“人類是一種賤到骨頭裡的生物,只有悲慘黑暗的生活熬煉他們,再給予來之不易的一絲光明釣著他們,他們才會乖乖聽話,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光明與仁慈。”
“光明在前,黑暗在後,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我已明悟,治世之法,統治之術。”
“此法此術,萬世不易!”
“無非是換湯不換藥罷了。”
“我迪米烏哥斯,已明悟本質。”
“真不愧是無上至尊大人,居然能想到這麼遠。”
“如今是打天下之時,就該狠狠殺戮、清洗一波,震懾宵小。”
“再讓無上至尊大人施捨些許仁慈恩惠,就能讓這群猴子感恩戴德,降低統治成本,增強統治穩定性。”
“到了守天下之時,就要恢復生產,讓羊羔們狠狠產奶。
然後層層榨取,汲取營養,壯大己身。
不聽話了,就回憶往昔,憶苦思甜,敲打敲打。
聽不懂敲打,就扒皮抽筋、敲骨吸髓、物理消滅。
只要不形成組織力量,區區猴子,還能翻天不成。
不過是反手鎮壓罷了。
取天下之精華,供養我納薩力克大墳墓一城,偉力歸於己身,一念可鎮壓天下,鑄就萬世不朽之皇朝。
永生永世,絕無反抗之力量。”
“永遠用一塊虛幻的骨頭在狗面前吊著,叫他永遠有盼頭,永遠有希望,永遠翻不了身。
前有希望的光在釣,後有絕望的暗在趕。
叫他一生一世都在跑,一刻一秒不停歇。
都給我狠狠地創造價值,滋養我等。” “妙,真是太妙了。”
“原來這世上最大的絕望不是黑暗,而是黑暗中有一束希望的光啊。”
“我惡魔迪米烏哥斯,果然還是不夠邪惡啊!”
“我已經悟透了何為真正的邪惡。”
“無上至尊大人的智慧真是高深莫測,令我望塵莫及啊。”
感覺到迪米烏哥斯莫名其妙的狂熱崇拜眼神,陳宏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也不在意,許是這貨又迪化了吧。
不必管他。
陳宏搖搖頭,沒有在意,繼續關注戰場。
此時的王國軍已經徹底潰敗,幾乎全軍覆沒。
陳宏騎在龍馬上,揮了揮手:
“進城!”
“嗚!……”
隨著低沉的號角聲傳來,黑山羊開道,穿著全身盔甲的精英士兵排成兩列縱隊,開進城池。
智天使守衛,女武士環繞,魔軍扛著依仗。
隊伍浩浩蕩蕩開進了王國都城。
在陳宏的命令下,所過之處,秋毫無犯,反而派遣大軍把控城門,巡邏各處,維護秩序。
許多趁亂燒殺搶掠的,被就地正法,威懾眾人。
即使如此,看著這支異類大軍,整座城池的人類依然戰戰兢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種本能的對抗和恐懼,是必然的事情,只能以後慢慢治理。
陳宏等人騎馬踏在街道上,兩側的人類都是驚慌恐懼地跪著,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引來注意,一不小心就被砍了。
一個藍色頭髮的劍士布萊恩悄悄抬頭打量著陳宏一行人。
他越看越心驚,眼中充滿了恐懼。
之前打仗的時候,他趁亂出城,悄悄和亡靈骷髏們對戰,甚至和一個女武神打過。
但結果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差點沒被打得道心破碎。
磨礪多年、引以為傲的劍術,被輕鬆擊敗,當場就喪失了鬥志,逃跑保命。
此刻更是被陳宏等人的氣息嚇得冷汗迭冒,心靈蒙塵,差點就被殘酷的現實打斷脊樑骨。
好在他終究是對劍道有執著追求的男人,保留了最後一絲倔強,雖彎不斷,保住最後的劍心,渴求更進一步,挑戰強者,洗刷屈辱。
在布萊恩倔強、恐懼、渴望的複雜眼神中,陳宏等人遠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隊伍來到王宮前,互相爭鬥的貴族們終於達成了統一意見,在老國王的帶領下,姍姍來遲。
“罪人攜裡·耶斯提傑王國諸貴族,請納降表。”
“還望無上的主宰給予我等一個服侍偉大主宰的機會啊!”
老國王雙手端著降表,撲騰一聲跪下去,頭扣在地上,姿態放得極低。
貴族們不管心裡怎麼想,在冰冷的刀劍面前,也都齊齊跪了下去。
一個個當起了鵪鶉,希望不被注意,別被當成了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可惜,陳宏卻不吃他們這套。
“哼!”陳宏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俯視所有人,冷冷地回答:
“我只聽聞有不戰獻城、出城跪迎之降表。
不曾聽聞有戰敗破城、宮門跪迎之降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