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柳二龍的妥協
寢衣單薄,戴承風掌心的溫度清晰傳來。
指腹摩挲過柳二龍腰際的肌膚,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嗚~”
柳二龍呼吸急促起來,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手臂將戴承風摟得更緊,指尖無意識的揪緊了他的睡衣。
而就在柳二龍意亂情迷,以為戴承風會繼續,會像前幾夜那樣。
褪去彼此的衣衫,帶她共赴……
戴承風卻緩緩結束了這個吻。
他的唇離開她,卻並未遠離,而是流連在她的唇角,又輕輕啄吻了幾下她的唇瓣,才稍稍退開。
戴承風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灼熱。
而看著柳二龍迷濛的眼,染上緋紅的臉頰,被吻得紅腫溼潤的唇。
戴承風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溼潤的唇角,動作溫柔至極。
然後,他重新將她摟緊,讓她的臉貼回自己胸口,另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拍,聲音低啞:
“好了,真該睡了。”
“???”
柳二龍一怔,心頭那股剛被勾起的火苗還沒燃旺,就被這盆冷水硬生生澆熄了大半。
她身體還處於情動的狀態,肌膚敏感,呼吸不穩……
可戴承風卻戛然而止了?
柳二龍睜大眼睛看著戴承風,眼中滿是不解、迷茫,還有一絲來不及褪去的灼熱和淡淡的委屈。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畢竟怎麼說?說自己還想……
柳二龍有些羞澀,說不出口。
而戴承風則就這樣抱著她,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彷彿剛才那個纏綿的吻,那些撩撥的觸碰,都只是睡前一個尋常的溫存。
柳二龍僵在他懷裡,身體的熱度一點點冷卻,可心裡的那股躁動和失落卻越燒越旺。
她不明白,戴承風為何要停下?
“難道是我不夠有吸引力?”
各種猜測在腦海中翻騰,讓柳二龍心亂如麻。
柳二龍靜靜躺在戴承風懷中,聽著他逐漸恢復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規律的起伏,眼睛望著窗外模糊的樹影,久久無法入眠。
夜漸深,月光偏移,透過窗欞,在床前灑下一地清輝。
萬籟俱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蟲鳴。
柳二龍始終睡不著。
她悄悄抬眼,看向戴承風。
戴承風已重新閉上眼,呼吸再次平穩下來。
柳二龍僵在他懷中,好半晌,一股莫名的氣惱湧上心頭。
她咬了咬牙,從他懷中掙開,背過身去,還故意將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
身後傳來戴承風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接著,他長臂一伸,又將人撈回懷裡,從背後抱住她:
“別鬧,好好睡覺。”
柳二龍氣得想踹他,又忍住了,只悶悶地閉上眼,不再理他。
然而她根本睡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身後人的呼吸均勻綿長,似乎真的睡熟了。
柳二龍卻越來越清醒……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心中天人交戰。
這人怎麼能這樣?
先是那般撩撥,在她渾身都軟了、心神都亂了的時候,又驟然抽身,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哄她睡覺。
把她當成甚麼了?
“難道……是我真的不夠有吸引力了?”
柳二龍微微低頭,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看著自己。
腰肢……不盈一握。
肌膚……此刻雖在微涼的空氣中起了些細慄,但觸手仍是光滑細。
還有……她悄悄動了動身子,感受著寢衣下起伏的曲線。
他明明……明明是愛不釋手的。
這具身體成熟、飽滿,吸引力應該毋庸置疑…… 她越想越亂,越亂越覺得氣悶。
“難道……”
柳二龍突然想到早上戴承風拿個那個小玩物……
“混蛋戴承風!”
“他就是故意的!”
柳二龍終於想清楚了,為甚麼今天的戴承風著反常。
就是想等著自己主動!
“……不理你了,睡覺!”
柳二龍背對著戴承風,攥緊被角,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
說完就緊緊閉上眼睛。
可黑暗中,感官反而更加敏銳。
她能清晰感受到戴承風胸膛傳來的溫度,他平穩的呼吸輕輕拂過她後頸的髮絲,甚至能聽見自己又快又亂的心跳。
時間緩慢地流淌。
她數羊,數到第一百隻,可惜完全沒有效果。
“可惡……”
最後……
羞恥心還是敗給了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她悄悄轉過身,面對著戴承風,在黑暗中凝視他模糊的輪廓。
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戴承風……”
“嗯?”
戴承風應了一聲,聲音清醒,毫無睡意。
柳二龍一僵,意識到他果然根本沒睡,頓時又羞又惱:
“你、你裝睡!”
戴承風低笑,在黑暗中準確找到她的唇,輕啄了一下:“沒裝睡,只是沒睡著。”
柳二龍臉頰發燙,卻因他這一吻,心中那點氣惱又散了。
她抿了抿唇,猶豫再三,終於將臉埋進他胸口,用細若蚊吟的聲音道:
“我……我想……”
話一出口,她渾身都燒了起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戴承風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不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
“你……你是生氣了?因為……因為早間我不答應那個……”
她說的是那個淡紫色的“小玩具”。
雖然她當時羞憤交加,但現在想來,或許反應確實過激了些。
畢竟二人是情侶,那不過是個小情趣而已。
他是不是因此覺得她掃興了?
只是……只是那東西實在太……
“沒有。”
戴承風打斷她的胡思亂想,將她摟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溫柔、
“別亂想,我沒生氣。”
“只是擔心你身子受不住,這幾日……確實有些過了。”
柳二龍一怔,心頭微松,卻又湧上更多複雜的情緒。
她在他懷中輕輕搖頭,聲音悶悶的:“我……我沒有受不住……”
這話已是她能說出口的最大膽的暗示了。
戴承風喉結滾動了一下,環著她的手臂收緊,聲音有些發啞:
“二龍,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柳二龍臉上滾燙,卻還是輕輕“嗯”了一聲,一隻手悄悄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