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全給戴承風？羅剎神
“你是說……最後要……我要徹底給……戴承風？”
比比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不確信地問道。
這個她早已隱隱猜到，卻一直不願、也不敢去深想的答案，被羅剎神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揭開。
讓她這位習慣了掌控一切的教皇，心頭竟泛起了一絲罕見的慌亂。
羅剎神的虛影扭曲了一下。
“不然呢？”
羅剎神的反問簡單、直接，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比比東，我再問你一次，你難道真的以為神位傳承是過家家的遊戲？”
“既能保持所謂的矜持與底線，又能輕鬆獲取無上力量。”
“你覺得這可能嗎？”
“可……”
比比東下意識地想反駁，她想說之前的親暱難道不算付出嗎？
她想說為何規則不能是其他？
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抗拒的掙扎，“不行……”
“不行？”
剎神的聲音陡然轉冷，密室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那股陰邪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迫著比比東。
“那就神考失敗。”
簡單的幾個字，卻如同重錘砸在比比東心頭。
失敗的代價，她再清楚不過，這是她不能承受的，畢竟她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標，就必須成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比比東瞬間的動搖，羅剎神的語氣又帶上了一絲蠱惑的意味。
“比比東，本神這是在幫你，是為了你好。”
“只要你能順利完成這第五考，徹底接納這份‘因緣’，你與修羅神力的聯絡才會真正穩固，未來的潛力將無可限量。”
“跨越了這道坎，海闊天空，神界之位，指日可待。”
羅剎神的話語充滿了誘惑，“是繼續抱著你那無謂的堅持，前功盡棄，甚至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還是放下包袱，擁抱力量，邁向至高？”
“選擇權，在你。”
羅剎神的聲音漸漸變得飄忽，那模糊的虛影也開始消散，“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話音未落，祭壇上的幽光徹底黯淡，牆壁上蠕動的符文也恢復了死寂，密室內那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比比東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羅剎神沒有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只留下了一個非此即彼的殘酷選擇。
“不行……”
比比東喃喃自語，但這一次，聲音裡少了之前的堅決，多了迷茫和掙扎。
她緩緩走出密室，回到燈火通明的寢宮。
華麗的裝飾和溫暖的燈光，卻無法驅散她心底的慌亂。
她揮退了所有侍從，獨自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那張依舊美豔絕倫，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彷徨的面容。
真的……不行嗎？
她在心中反覆叩問自己。
與戴承風之間，從最初的利用、試探，到後來的習慣、親近，再到如今……那種複雜難言的情感糾葛，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師徒或者合作者。
戴承風的強勢闖入，不僅打破了她的計劃，更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 她承認，戴承風的親吻和擁抱，早已能讓她心跳加速，身體產生反應。
她享受那種被需要、被愛護的感覺，這讓她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孤寂冰冷的教皇，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慾望的女人。
那麼，她在介意甚麼？
是師徒名分？
確實，她是他的老師，他是她的弟子。
但這層身份，在實力為尊的世界，在追求神位的道路上，真的如此不可逾越嗎？
更何況，他們之間逾越界限的事情，早已做了太多，只剩下最後一步自欺欺人的防線。
是年齡的差距？
她確實比戴承風年長許多，甚至她的女兒千仞雪，年紀都比戴承風要大上幾歲。
這曾是她心中一個難以啟齒的芥蒂。
可對於魂師，尤其是對於追求神位的她而言，年齡真的還是問題嗎？
百年、千年之後，這點差距又算得了甚麼？
是內心對玉小剛那份早已變質、卻依舊留有痕跡的執念？
不，比比東用力搖了搖頭。
玉小剛早已是過去式，那個懦弱、無法保護她的男人，如何能與如今這個強勢、充滿侵略性、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甚至愉悅的戴承風相比？
一個個理由被提出，又被她自己逐一推翻。
她發現，自己所謂的“不行”，更像是一種長久以來形成的心理壁壘，一種對徹底放開自我、將身心完全交付出去的本能抗拒。
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隱藏真實的自我……
哪怕是面對關係已然如此親密的戴承風，她依舊保留著最後的一絲陣地。
可現在，羅剎神將這道選擇題，與她最渴望的神位傳承直接掛鉤。
放棄堅持，可能獲得力量，完成神考。
固守底線，則必然面臨失敗，甚至更糟的後果。
天平的兩端，重量懸殊。
比比東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戴承風的身影。
他俊朗的容顏，他充滿侵略性的吻，他帶著得意和慵懶的笑容，他對自己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甚至，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對自己那份獨特的關心。
“我……似乎也並不討厭他，甚至……”
比比東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聲承認，“是有些喜歡的吧？”
既然內心並非完全排斥，甚至有著喜歡，那麼，何必再為了那點無謂的矜持和過時的心理障礙，去賭上自己的未來和生命？
羅剎神的話，雖然殘酷，但或許……
確實給了她一個臺階，一個讓她能夠說服自己，放下所有包袱，去順應內心真實渴望的藉口。
“是為了神考……是為了力量……”
她反覆告訴自己，彷彿這樣就能讓接下來的決定顯得更加理所當然。
掙扎、糾結、彷徨……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她眼中交織、碰撞。
最終，所有的猶豫漸漸被一種決絕所取代。
那雙紫色的美眸中，重新煥發出屬於教皇比比東的銳利和堅定。
她想通了。
既然避無可避，既然心有所向，那便不必再猶豫。
與其被動地等待規則審判，不如主動出擊，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最後一步，不是屈服，而是她比比東……
主動做出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