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比比東再次妥協
戴承風感覺到掌下的嬌軀,似乎微微緊繃了一下。
他繼續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且不說弟子這條命都是老師留的,老師您如果想要殺我,早已沒有了戴承風。”
“單是能對老師您有所幫助,能讓老師您更快地達成心願,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力量再好,又如何能與老師您相提並論?”
戴承風的話語深沉而炙熱,“莫說是這點力量,就算是老師需要弟子的全部魂力、修為,乃至性命,只要是老師您需要,弟子也絕無半分猶豫,無怨無悔。”
“能為老師您付出,是弟子最大的心願和榮幸。”
“你……”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嬌軀劇烈地一顫,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在這個力量為尊的斗羅大陸,魂師們為了提升一級魂力、獲得一塊魂骨都可以拼得你死我活,父子反目、師徒成仇之事屢見不鮮。
力量就是一切的根本,是生存的保障,是野心的階梯。
怎麼會有人……怎麼會有人如此輕易地說出“全部力量乃至性命都無怨無悔”這種話?
她原本篤定地認為,戴承風此刻對她的貪戀,或許是因為年輕熾熱的愛戀衝昏了頭腦,或許是因為身份,對自己產生的過度依戀。
但內心深處,對力量被汲取這件事,不可能真的一點芥蒂都沒有。
她甚至早已準備好了,應對他日後可能產生的怨懟與質疑的說辭。
唯獨沒有想過……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如此徹底,如此不計代價,難道他對自己……真的……
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比比東。
她沉默著,身體微微發抖,內心進行著前所未有的激烈交鋒。
過往的傷害與堅信的“利用”理論,與昨夜乃至此刻所感受到的極致呵護,形成了劇烈的衝突。
她忽然想起他每次看自己時那專注而熾熱的眼神,想起他小心翼翼的觸碰,想起他即便在最動情時刻也以她感受為先的剋制,想起他清晨醒來時那滿眼的寵溺……
以及此刻,他正在為自己細心擦背的動作,那般的自然,那般的充滿眷戀。
這一切,難道真的都可以用“利用”二字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嗎?
或許……他真的是不同的?
比比東沉默了良久良久。
戴承風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耐心地、輕柔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彷彿剛才那番說辭,只是最尋常的情話。
終於,比比東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緩緩地、慢慢地轉過身來。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卻讓那雙深邃的紫眸顯得更加動人心魄,裡面翻湧著戴承風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有感動的波瀾,有動搖的迷茫,還有一絲……眷戀。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溼漉漉的玉臂,輕輕地、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環住了戴承風的脖頸。
然後將自己的身體偎依進他溫暖結實的胸膛,將頭輕輕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池水漫過兩人的肩頭,肌膚相貼,心跳可聞。
戴承風微微一怔,隨即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抱住這具主動投入他懷抱的嬌軀。
然而,下一秒,肩膀上驟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嘶!”
戴承風忍不住輕嘶了一聲。
是比比東,她張開檀口,用整齊潔白的貝齒,不輕不重地在他的肩頭咬了一下。
那感覺並不痛,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曖昧和親暱。
緊接著,更讓他血脈賁張的是,那咬過的地方,又被她輕輕地、帶著無限歉意和撩人媚意地舔舐而過,彷彿在撫平那並不存在的傷痕。
戴承風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粗重了起來。
然後,他聽到枕在他肩頭的人兒,用一種極力壓抑卻依舊帶著顫音的、細若蚊蚋的聲音輕輕說道:
“你若是想……那……今天晚上……再來找我吧……”
說完這句話,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那摟著他脖頸的手臂都微微發抖。
戴承風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住,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猛地握住比比東的雙肩,稍稍推開她一些,難以置信地望進她那雙因為羞窘而水光瀲灩、幾乎不敢與他對視的紫眸中,聲音因為極度的驚喜而沙啞:
“老師……您……您說甚麼?您再說一遍?!”
比比東看著戴承風這副驚喜的模樣,心中最後那點猶豫和羞憤忽然奇異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一絲得意。
她飛快地垂下眼瞼,長睫如同受傷的蝶翼般顫抖,語氣卻故意裝出幾分嫌棄和惱羞成怒:
“沒聽清就算了!傻樣兒……洗也洗完了,你……你快走吧!”
但這無疑是再次確認。
戴承風心中狂喜,地幾乎要跳起來。
但他強忍住了,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免得她又反悔。
他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臉上是無法抑制的燦爛笑容,重重點頭:
“好!我走!老師,我晚上再來!一定來!”
看著他這副欣喜若狂的樣子,比比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一個極淺極柔的弧度,雖然瞬間便被她壓下,但眼底那抹溫暖的笑意卻未能完全掩去。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重新靠回池壁,閉上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彷彿只是一聲無意識的輕哼,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戴承風知道,這是她最大的讓步和默許了。
他不再耽擱,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迅速起身離開浴池,擦乾身體,穿戴整齊。
“老師,那……弟子先告退了。”
他站在池邊,看著那背對著自己、如玉般光滑潔白的背脊,聲音依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嗯。”又是一聲極輕的回應。
戴承風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彷彿要將這一刻牢牢刻在心裡,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腳步都帶著輕快和迫不及待。
聽著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徹底消失在外面寢殿的門響處,比比東才緩緩地、鬆了一口一直憋著的氣。
她依舊靠在池壁上,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