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馬卡多拋來的橄欖枝，滿足不了我的胃口
復仇之魂號的會客室，“影月蒼狼”第十連的連長加維爾·洛肯站在荷魯斯·盧佩卡爾身後的陰影中。
他好奇基因之父身側的寧錄。
“影月蒼狼”出動的兵力，兩倍於“秩序陰影”，先踏過赤道的卻是他們。
洛肯返回戰艦後，於戰術網路內模擬推演數次，卻始終沒能找到“秩序陰影”為何推進如此迅捷。
他在父親召集會議前，最後的一次推演中，使用了多恩大人所說的逆向推演。
如果你不能確定該怎樣構造堡壘，應當換個思路，思考你需要的防禦效果。
洛肯認為多恩大人所言，也適用於戰爭，尤其是無法辨明形勢之時。
他彙總戰術簡報的資訊後，找到了一些思路：
“秩序陰影”能推進到我們的戰線中心，肯定從一開始就能保證通訊連結暢通，但星語者不能適應謀殺星的殘酷戰爭。
難道真的如阿巴頓所言，秩序陰影皆為巫師，他們運用超自然之力，確保通訊?
[帝皇已下達“尼凱亞禁令”，連父親都下令智庫們回歸各自連隊，寧錄大人居然敢直接無視。]
秩序陰影目標明確，帶走碰到的每顆棘樹。
但只要摧毀就行……他們拔走棘樹，很奇怪……寧錄大人喜好特殊動植物，他們要將棘樹獻給寧錄大人。
寧錄大人雖然征戰於險惡戰場，但同卡利班雄獅靜默獵殺不同。
他對諸多事物都很有興趣，據說王權陰影號有諸多軍團和輔助軍獻給他的奇特事物。
寧錄大人總會用心把玩，據說在此投入的時間甚至超過練習劍術的時間。
但他卻又以劍術聞名，魯斯大人被力量、敏捷和技巧全方面碾壓的傳言早已傳遍諸軍團。
寧錄大人還打破了費努斯·馬努斯大人的銀手防禦。
洛肯曾好奇地向多恩大人詢問，他同馬努斯大人決鬥的結果。
多恩大人沒有回答，只說銀手是物理世界最堅韌的防禦。
但銀手卻被寧錄大人擊破。
[不知道父親同寧錄大人交鋒，勝負如何？]
洛肯思慮間，見父親側身望向寧錄。
“聖吉列斯已經開始降低智庫在行動中比重。”
“你也應當如此，這是父親對我們的要求。”
寧錄望向潔白羽翼收攏的聖吉列斯，點了點頭。
“我正在推進，但尚需時間。”
[沒錯，我只需兩年“過渡”。
兩年之後，當然是正大光明。]
荷魯斯見寧錄接受自己的建議，含笑頷首，“現在，我們該討論如何應對不速之客。”
“我們應當扮演不同的角色，我認為你應當對他們表現得強硬，泰拉的貴族們還記得那一夜。
“他們稱為血腥之夜。”
[我唱白臉？]
寧錄點頭，相比聖潔的大天使和英明的戰帥，被貴族稱為鮮血君王的自己更適合扮演惡人。
“好。”
荷魯斯同聖吉列斯對望一眼，讀懂了彼此的心思。
“此次謀殺星雖然因為棘樹存在，沒能實現協同作戰，但採用了寧錄提出的全面空投戰術，裂痕得到修補。”
他們思慮間，冷霧瀰漫，艙門滑開。
代表團領袖艾恩尼德·拉斯伯恩走入會客室，泰拉議會的高階官員一頭紅髮，面容蒼白清秀。
她高挑纖瘦，卻高昂脖頸，讓顴骨越發突出。
“尊敬的戰帥，寧錄大人，聖吉列斯大人。”
她向三位原體行禮後，聲音如宣講者般激昂。
“泰拉和鑄造世界無法一直扛著沉重的負擔。”
“如今我們已是百萬世界的主宰，帝國必須逐漸開始維持自身運作。”
“諸多世界才剛歸順，它們尚未從戰爭中恢復過來，目前難以承受徵收稅費的打擊。”聖吉列斯柔聲說道。
“帝皇堅持如此。”
寧錄眼眸一凝，以“律師”的視角捕捉話語中的漏洞，“帝皇堅持如此嗎？”
拉斯伯恩眼眸一跳，望著鮮血君王。 她在來前閱讀了寧錄大人的傳記《陰影君王》，深知他的睿智敏銳。
“帝皇的掌印者向我們強調，我們必須徵收稅款，並建立完善的機制，確保稅款得到自動而常規的採集。”
她拉高聲調，“泰拉議會已經下達敕令，所有遠征艦隊，諸位基因原體，以及所有歸順的總督，都應當從所轄星球收取稅費，以此減輕帝國的財務負擔。”
拉斯伯恩望向寧錄大人，“掌印者強調，此舉並非要將財務負擔施加於原體。”
“沃斯托尼亞星區曾作為帝國引擎，為偉大遠征貢獻力量，遵循掌印者與您達成的約定，泰拉永不會對它徵稅。”
“科洛尼德新區，仍在成長，它將作為偉大遠征文明成就，不被納入徵稅範圍。”
荷魯斯眉頭一簇，馬卡多這是選擇寧錄作為突破口。
他直接放棄了對寧錄最大的兩塊領地徵稅，他透過特權，拉攏寧錄站到徵稅陣營。
荷魯斯望向寧錄，看他的決定。
拉斯伯恩也看向寧錄，掌印者拋來的橄欖枝，給了寧錄大人巨大的利益。
“星球總督們的權威和地位將在徵稅開始後，失去權威。”
寧錄開口說道，他在拉斯伯恩錯愕的目光中，仍然表達反對。
他的野心泵動，[馬卡多，你拋來的橄欖枝，還是滿足不了我的胃口啊。
沃斯托尼亞星區和科洛尼德新區遠遠不夠，還有奧西里斯星區、涅克羅蒙達次星區……
甚至未來的卡利西斯星區、羅西基替代俄爾甫斯命名的星區。]
寧錄甚麼都不想繳納，更不可能讓徵稅團去核定自己的領地，一個都不行。
[寧錄居然拒絕了……這和傳記中的他不太一樣……]拉斯伯恩不解地想到。
荷魯斯的眸光閃亮，寧錄在大是大非面前，沒有被蠅頭小利動搖。
“泰拉議會將重擔放在新興世界肩頭，這或許會壓倒我們勉強維繫的統治。”
“徵稅為時過早，覆蓋面太廣，又極為嚴苛。”
“很多世界都會揭竿而起。”
戰帥盯著拉斯伯恩，平靜地分析局勢。
“我們征服的農民，聽到他們有了個新主子，只會聳聳肩。”
“但他們若是聽到要上繳五分之一的收入，必定會舉起乾草叉。”
“我們奮戰至今的一切都會被戰火摧毀。”
寧錄聽著荷魯斯預言般的話語，無聲點頭。
[雖然“大遠征”的巨大資源消耗使泰拉接近崩潰，但荷魯斯說的一點沒錯，現在確實太早了。
荷魯斯振臂一呼，諸多世界毫不猶豫倒戈。
以未來視角而論，馬卡多在尼凱亞神助攻洛嘉後，又作出錯誤決定。]
“但這是掌印者和帝皇的意志，你們必須遵從。”拉斯伯恩說話間，高舉帝國雙頭鷹徽權杖。
“這是泰拉議會的決定。”
“我們已經制定相關的規則和標準，用於為每個世界按比例計算恰當的稅率。”
“我會配合你們的工作。”荷魯斯默然數秒後，開口說道。
等到拉斯尼恩離開，他摩擦右手小指的金戒指，“寧錄說得沒錯，知子莫若父。”
“父親絕不會認同此種行為，此刻為時尚早。”
“他要事纏身，泰拉議會繞過了他，自作主張。”
“我們必須採取聰明的方式……冷落那些徵稅官。”
寧錄點了點頭，“你要給他們提供各個世界具體情況的額外資訊，讓他們在浩如煙海的檔案材料裡掏珍珠般挖掘有用資料。”
荷魯斯沒想到，寧錄居然一下猜出他的想法。
“沒錯，這會為我們獲得喘息時間。”
“我會完成偉大遠征，然後回到泰拉和父親聊一聊。”
寧錄點了點頭，荷魯斯的想法不錯，拖過這段時間，大拜壽后帝國政治格局便會發生鉅變，到時更有機會讓徵稅符合自己的利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