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我也是戰帥的立威物件
黑色的天鷹穿梭機降落於復仇之魂號的主登機甲板，寧錄帶著第五戰團領主聖迪亞戈·博格坎普和牧師長帕特走下飛行甲板。
一連長艾澤凱爾·阿巴頓和原體侍從馬羅格斯特率領儀仗佇列隊迎接。
“寧錄大人。”兩人一同向基因原體問好後，馬羅格斯特開口說道。
“戰帥在會客室等待您。”馬羅格斯特脖頸下方，以一枚金色印璽扣住披風。
寧錄眼眸一凝，他雖以“您”稱呼，但他高昂的頭，並刻意強調“戰帥”的權威。
馬羅格斯特在“影月蒼狼”中被稱為扭曲者，皆因其擁有聰明頭腦、豐富經驗與縝密心思，他對遠征艦隊的一切細節與暗流都明察秋毫。
阿巴頓等人可在沙場馳騁，但馬羅格斯特才是荷魯斯在政局中倚重之人，他在四王議會之外的私下場合，提供建議。
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荷魯斯的態度。
[下馬威？]寧錄點了點頭，未發一言。
牧師長帕特眼眸泛起金色，剛要豎立起來，腦海中卻突然響起黑皇帝“威嚴”之聲。
“稍安勿躁。”
他攥緊權杖，按捺怒火。[異端！]
阿巴頓好奇地打量一眼星辰領主，他知道這位“秩序陰影”的第一靈能工匠，最大的貢獻是主導卡里厄姆門的修復，並因駐守該星域，能快速抵達各戰區。
但除此之外，他並無聞名帝國的戰績。
[不是霍華德·芬德，也不是布卡約·阿爾沙文，甚至不是桑切斯。]阿巴頓遺憾地想道。
“請隨我來。”身穿馬克IV動力裝甲的馬羅格斯特高昂的頭，幾乎要趕上身穿終結者的阿巴頓的下頜。
踏著寂靜的步伐，走過金碧輝煌的廊柱。
冷霧瀰漫，大門滑開。
荷魯斯穿戴全副潔白如雪儀式鎧甲從王座站起，寬大的紫色鱗甲斗篷披掛肩頭。
寧錄眸光一閃，被荷魯斯左手小指上戴著的古舊戒指所吸引。
它的上面流轉著靈性光彩。
這樣的戒指他有兩枚，一枚是“火焰之輪”戰役慶典儀式當晚，黃老漢交給他的飛馬戒指。
另一枚是他慷慨地為魯斯保守野狼惡性變異秘密，換取的三個報酬之一，漢尼拔屍體上戴著的鯨魚戒。
寧錄顧慮黃老漢的窺視，鮮少佩戴飛馬戒，同鯨魚戒一起放在軍械庫。
“寧錄，我的兄弟，歡迎你的到來。”
荷魯斯洋溢笑容，眼眸中滿是審視。
“戰帥。”寧錄平靜說道。
“我沒想到，你第一個找的人是我。”
寧錄記得荷魯斯會同諸位原體談話，這是登上戰帥之位的人，都會採取的方式。
或許，自閉的萊恩除外。
他原本以為，首要談話物件或是摯友聖吉列斯尋求建議，或是會見關係較為中立，容易爭取支援的原體，參加“烏蘭諾大捷”的羅格·多恩應當是最佳人選。
但他沒想到，荷魯斯第一個會見的是自己。
[荷魯斯真是重視我呢。
嗯……更準確說是忌憚？]
“寧錄，我們之間不以職位相稱。”荷魯斯微笑著向寧錄身後的聖迪亞戈和帕特點了點頭。
“我深感責任之重，不知如何才能不負帝皇的期望。”
“因此，我迫切希望得到你的建議。”
寧錄直視充滿探究意味的深邃雙眸，“我相信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的話，讓我今晚得以安睡。”他親密地攬著寧錄的身軀。
珠白色的鎧甲和黑色鎧甲碰撞在一起，荷魯斯將寧錄按在高背椅上，才大步走回鋪著狼皮的王座上。
“我想你一定不吝為我提供幫助。”
他說著向原體侍從馬羅格斯特示意。
寧錄雙臂環抱，心知荷魯斯真正的試探來了，他可不會只相信口上的親密友好。
馬羅格斯特拿起控制杖，投出精細的全息影象。
“旅行家”聖迪亞戈掃了一眼，便辨認出全息影象所指向的宙域。
“阿庫姆-索托斯星團。”
“沒錯。”馬羅格斯特和阿巴頓臉上同時浮現驕傲與憤怒之色，荷魯斯的臉上也不由泛起追憶之色。
寧錄聽到阿庫姆-索托斯星團，便已知道荷魯斯的想法。
每一位原體而最初征服的世界，都有不可替代的分量。
他們親手納入帝國版圖的宙域，不只是冰冷的統計資料，也是軍團信仰的根基，更是軍功與個人榮耀的原點。
“影月蒼狼”的母星科索尼亞沒有承載荷魯斯這全部的一切，因為他基因覺醒後，便被機油佬送到黃老漢面前，並未征服整個世界。
科索尼亞是“影月蒼狼”黑幫等文化的根源和信仰的根據，但阿庫姆-索托斯星團才是軍功的原點。
“阿庫姆-索托斯星團對帝國極為重要，縱橫交錯的星港航線是帝國重要的樞紐，運轉不息的巨大鍛造廠鍛造的裝備支援偉大遠征。”
馬羅格斯特驕傲地讚頌著荷魯斯的功績。 “但是現在，爆發的暴亂，破壞了物資供給和星際運輸。”
寧錄背靠王座，望著荷魯斯眼眸中燃燒的憤怒火焰。
阿庫姆-索托斯星團的叛亂，不僅是對帝國權威的公然挑釁，更是對戰帥個人榮耀的侮辱。
荷魯斯感受到寧錄的注視，他沒有掩藏憤怒，而是利用它。
“寧錄，帝皇任命我為戰帥，我絕不會姑息暴亂。”他的左手拇指摩挲小指。
“‘影月蒼狼’剛經歷一場大戰，我要你出動六個戰團。”
荷魯斯凝視寧錄，目光凌厲。
[來了，先強調帝皇任命，告誡我其合理性，再下達命令，展現自身權威。]寧錄默然想道。
他頓時有種熟悉感，荷魯斯此時採取的政治手段，同他下令“極限戰士”和“懷言者”兩支不睦軍團，通力合作，清除加斯拉克綠皮相似。
表面上都是展現戰帥權威與職權的舉動。
不過，針對在自己的只停留在這個層面，針對基裡曼的卻蘊藏陰謀。
[荷魯斯擔任戰帥之位後，還是不免有變化啊！
過去的他，手段會更柔和，更隱秘。
也不奇怪，原體也是人，荷魯斯也不例外，登臨高位，他自然會有變化，展現自身權威也是自然之事。]
寧錄思慮間，平靜開口。
“我的軍團經歷與赫拉夫人的大戰，陣亡人數超過四萬。”
即使知道荷魯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他也不會拒絕。
除了不是公開抗命的時機外，也因為發動這場叛亂的異形——盲眼之王，應當是“錯誤”途徑序列4“寄生者”的魔藥材料。
盲眼之王寄生在人類的眼睛內，操控人類將他們奉為神明，進而控制了星團內的一百個世界。
雖然決定參戰，但他也不會任由荷魯斯拿捏，必須表明態度。
“我會派遣四個戰團參戰。”
阿巴頓緊蹙眉頭，馬羅格斯特目光冷然，盯著寧錄。
兩名基因原體對視，意志碰撞在超自然的層面展開。
寧錄面色平靜，深邃雙眸將飛射而來的道道箭矢吞沒。
數秒後，荷魯斯打破靜默，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便四個戰團。”
“戰帥，是否還有其他軍團將會參戰？”
“科瓦斯將會加入我們。”荷魯斯立刻給出回答，顯然他早有計劃。
[果然，“四十二號門戰役”還是有科拉克斯。]寧錄心中暗道。
他記得這場戰役，除了荷魯斯和科拉克斯外，還有兩名原體參戰，佩圖拉博和黎曼·魯斯。
前期，四個軍團勢如破竹擊潰阿庫姆-索托斯星團外圍勢力。
最終，進攻守衛森嚴的四十二號星門時，荷魯斯下達了一生最“愚蠢”的戰鬥命令。
他命令擅長潛行、突襲和精確打擊的“暗鴉守衛”擔任先鋒，對星門堅固的防禦工事發動正面攻擊。
科拉克斯立刻提出異議，表示應當由第四軍團負責攻堅，他的軍團發動佯攻。
佩圖拉博立即駁斥了科拉克斯，鄙夷避重就輕的怯懦戰術。
科拉克斯和佩圖拉博幾乎要決鬥之時，魯斯出面干預，他告誡科拉克斯。
“戰帥的命令不容置疑，職責和榮耀要求所有人都要恪盡職守。”
科拉克斯無法違抗戰帥命令，還承受另外兩名原體的壓力，最終只能屈服，派遣泰拉裔負責攻堅。
戰後，傷亡慘重的泰拉裔暗鴉守衛懷疑他們的原體趁機清洗一直不喜的他們。
科拉克斯將流放“太空鯊魚”後，軍團剩餘的所有泰拉裔歸入“灰燼之爪”戰團，流放到食屍鬼星域。
“暗鴉守衛”最終成為大拜壽前規模最小的阿斯塔特軍團，僅有八萬人。
科拉克斯宣稱不再遵循荷魯斯的命令，戰帥的立威之舉，卻公然揭開了原體之間的矛盾。
[科拉克斯是原體中唯一認為荷魯斯手段太過殘酷之人，荷魯斯選他作為立威物件是必然的。
只是我沒想到，我也是戰帥的立威物件。
嗯，代入荷魯斯的視角，他的想法是：“功績僅低於我的寧錄，都遵照我的命令列動，其他兄弟自然也會聽從我的號令”？]
寧錄思慮間，開口說道。
“戰帥無事，我便回去準備戰事了。”
荷魯斯起身，起身相送。
“期待我們不久後的重逢。”
寧錄點了點頭，帶著聖迪亞戈和帕特走向天鷹穿梭機。
荷魯斯見黑色天鷹緩緩起飛，帶著馬羅格斯特和阿巴頓返回艙室。
“你們認為寧錄，如何看待我擔任戰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