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魯斯，你和狼群，常來常送
動力衝擊波在黎曼·魯斯的腦海中迴盪，像是有成千上萬把鐵錘敲打他的腦袋，又像是有千萬金針在腦海中刺擊。
他的雙眼青紫，視線一片模糊，滿是猩紅。
他高挺的鼻樑塌陷，血肉被分解力場撕裂，暴露的白骨吱吱作響。
鮮血像瀑布一樣流淌，在地面上灑下一條鮮紅的珠串。
他渾身無力，右手無力地鬆開霜刃巨斧。
[怎麼會……我怎麼……會輸……
我……抓住了……寧錄的……命線……
沒有……人……即使……是…基因原體……能……改變……自己的……命線……]
魯斯重重地砸在狼群矗立的右側巖壁上。
轟隆隆……
塌陷的岩石不迭地砸在魯斯的身上，發出一連串砰砰巨響。
每塊岩石，都讓他的身軀顫抖一下，湧出更多血沫。
魯斯身軀震顫抖動間，巨響迴盪在他的腦海中，打散了他的思緒。
一閃而逝的巖色和黑暗後，他不再動彈。
意識模糊之際，腦海中突兀浮現無數畫面：黑色的鎧甲、金色的羽翼、藍白的劍鋒、閃耀的金色拳頭，以及……
若有若無，似握在手中，又似滑落脫手的晦氣命線——寧錄的命線。
[我……到底……抓住了……他的……命線……沒有……]
自問迴盪在魯斯的腦海中，迴盪於他的心靈深處。
隆隆巨響中，崖壁出現一條巨大裂口。
十數個野狼立足不穩，翻滾砸落，在山壁間碰撞。
第三大連的狼主，歐格維·歐格維·海姆施魯特呆立原地，琥珀虹膜上滿是金色光芒和濺射鮮血。
[頭狼……敗了！]
第五大連的狼主，阿姆洛迪·斯卡森·斯卡森耳邊縈繞著無面者“君王永勝狼王”的呼喊聲。
[桑切斯沒用火焰法術，都輕鬆擊敗約林。
頭狼斬殺擁有強大墮落力量的漢尼拔，卻被寧錄再次擊敗。
狼群難道……面對秩序陰影，永遠都是失敗。]
他的身旁，符文牧師歐謝爾·沃德梅克機械腿咔噠作響，陰狠閃亮的目光，變得暗淡。
[頭狼，他又輸了。
不……
一定有辦法戰勝寧錄，就算沒有，但秩序陰影，並非不可戰勝。]
“頭狼！”約林的視線被頭狼的鮮血填滿，他慌亂地狂奔向魯斯。
約林的吼聲，震醒了彷徨失落的狼群，他們紛紛躍下，向頭狼撲去。
寧錄在狼群中從容邁步，狼群本能地避開偉岸的巨人。
他們痛恨又驚懼地遠離寧錄，像是受驚的鼠群。
“混亂導師”右掌溢位靈性，“偷換概念”間瓦爾之劍變成鉤劍。
他手腕一抖，凜冬之斧飛起。
瓦爾之劍插回腰間之際，他抬手接住凜冬之斧。
寧錄掃了一眼，驚慌扒開石塊的狼群。
[魯斯送了一把凜冬之斧，現在當眾拔了他的鎧甲，也不太好。
反正他也不是賴賬的人，再讓他穿會吧。
唉……我對他還是太好了。]
寧錄想到這裡，沉聲開口：“魯斯暈了，鎧甲就再讓他穿會。”
“記得帶回狼巢後，送來給我。”
野狼們聞聲，動作僵硬。
他們的眼神變得兇厲，最畏懼寧錄的野狼，看向他的目光也閃著兇光。
山崖上，血爪新兵們吼叫著向寧錄發動衝鋒，為頭狼復仇。 老練的灰獵按捺怒火，怒喝制止。
“寧錄！”斯卡森不甘受辱，他拎起巨斧，便要衝向寧錄。
約林橫臂擋住斯卡森，“別衝動！”
他渾濁的雙眼閃爍精芒，一詞一頓。
“狼群……不會……違約……”
寧錄目光掃過怒火噴湧的狼群，微微一笑。
[怒了怒了，好啊！
希望他和狼群，常來常送。
不挑，不嫌多。]
寧錄思慮間，雙翼一振，騰空而起。
一個恆星時後，魯斯昏迷不醒，陷入夢境之際，寧錄在弗洛倫斯之峽一端，凌空而立。
他俯視下方，身穿黑色長袍的三百無面者新兵。
梅隆和佐世保手冢傲然立於佇列最前方，他們成功了。
遵照帝皇塔羅的指引，他們為無面者找到了一條出路，一條帝皇光輝照耀的光明未來。
寧錄大人摧枯拉朽地擊敗劊子手魯斯，他為父親復仇了。
他接納了無面者，承諾會永遠領導他們。
基因原體，毫不保留地釋放平時隱藏的威壓。
仰慕他的三百無面者，不由自主地垂首，視線落在他的戰靴上。
“你們透過了之前的篩選。”
“但奉帝皇之命，我必須逐一甄別你們，確保你們沒有犯下惡行。”
梅隆等人環視周圍，一隊金甲禁軍散佈四周，他們顯然是為了確保寧錄大人踐行帝皇命令。
“混亂導師”解釋一句，卸下無面者的心防後，“威嚴”開口。
“敞開你們的心靈，接受審查！”
佐世保手冢回首：“帝皇指引我們，遵照大人的命令。”
“我們將迎來新生。”梅隆隨即說道，他單膝跪地。
佐世保手冢和其他無面者，跟著梅隆撲通跪倒。
寧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年輕的智庫學徒，[梅隆，我的記憶中沒有這個名字。
但他在無面者中的聲望，比未來的創立“苦行者”戰團的佐世保手冢還高。]
基因原體思慮間，升入馬格努斯第二層心境，提升單向心靈感應能力。
他眸中光影閃動，手持奧西里斯控心杖綻放出耀眼的藍色光芒。
基因原體的光之身軀從肉體中解放，他與物質世界的聯絡逐漸消退，光影閃耀的浩瀚之洋在他周圍湧動。
無端維度匯成的漩渦翻湧，無形色澤，紛雜情感構成了以太視界。
強大心靈、劇烈情感和原始衝動催生的動盪波紋層層盪漾。
寧錄意識，掠過十顆堅硬的礁石，蔓延覆蓋面前三百無面者盪漾的波紋。
他的意識毫無阻礙地，落入波紋。
基因原體意識融入心靈波紋之際，無數畫面飛速在他眼眸中飛速掠過，佐世保手冢在月球基地跑道大步奔跑，汗水滴答墜落。
要塞修道院的射擊訓練場，新兵們舉起爆彈槍，瞄準標靶。
……
即使是阿澤克·阿里曼、“千子”的“天梟學派”大師等強大的智庫，也無法同時閱覽如此之多阿斯塔特的記憶。
寧錄卻猶有餘力地將三百無面者新兵的記憶一覽無餘，他尤其關注了梅隆的記憶。
旋即，他眼眸一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