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帝皇交給漢尼拔的鯨魚戒
萊克特,“無面者”的要塞修道院。
原體宮殿內十二名聖餐大師用六十二個靈族優雅的白骨,雕砌成這一把巨大的椅子。
脊骨層層迭迭,堆迭成靠背,上方鑲嵌著形態略有差異的完好頭顱。
盆骨熔鑄,渾然一體。
修長的腿骨密集地緊緊挨著,撐起了整個白骨王座和漢尼拔本人的身軀。
他高踞王座,動作一如既往優雅,從僕從托起的盤中,拎起一塊獸人的肋排。
念動靈能者塑造了它們,令其暫時不會揮發孢子,保留有完美的真菌味道。
漢尼拔不緊不慢,從容地吞嚥肋排,凝望面前的全息影像。
鐵灰色的符文不斷推進,土黃色的符文不迭消失。
一名身穿土黃色鎧甲的聖餐大師,來到王座前。
“父親,遵循您的命令,被遺忘的新兵們以梅隆和佐世保手冢為核心,勾連在一起,他們準備向惡狼投降。”
漢尼拔捻著手指,“你對我的命令,似乎很不理解。”
“他們是您的基因子嗣,”聖餐大師冷聲說道,“應當為他們舉行儀式,成為無面者,同野狼奮死作戰。”
“我給他們選擇的道路。”漢尼拔默然吞嚥下後半句話。[而我們,已無選擇的機會。]
他的食指彎曲如鉤,像是異形的蠍尾,摩挲著拇指的戒指,上面鐫刻著模糊的圖案。
漢尼拔腦海中的記憶,被拉回泰拉。
他的身軀顫抖,視線內被金色的光芒填滿。
光芒源自父親的雙眸,來自超自然的領域。
“漢尼拔!”父親聲若雷霆。
“你知道甚麼是鯨魚嗎?”
金光收斂,漢尼拔找回思緒,他開口回道:“古泰拉的水生生物。”
“鯨於富集的海洋吞食魚蝦,”帝皇眸光深邃,“卻不會窮吸海吞。”
“我明白了。”漢尼拔垂首間,見到帝皇攤開的手掌,以及金戒。
背鰭斑駁不清,尾鰭模糊得近乎透明。
騰躍而起的身軀,勉強可以分辨。
“你是鯨魚座。”帝皇聲音威嚴,告誡地說道。
“我賦予了你天賦,但你要節制食慾。”
節制。
是甚麼時候,自己開始無法節制慾望。
漢尼拔的思緒紛呈,飛快閃爍:
萊克特日夜飢餓後的放縱饕餮,火焰之輪第一次品味真菌混合肉食的美味肉湯,第一次品味靈族富含恐懼的甜點,芥末鋪滿的水母異形……
漢尼拔搖了搖頭,他無法確定是甚麼讓他和子嗣滑落食慾的深淵,但他的結局已經註定。
[他們還有機會。
寧錄一定會善待他們的。
若是將他們託付給另一個兄弟,寧錄是最好的選擇。]
漢尼拔回想起火焰之輪,寧錄的教導,以及那些精心準備的各色美食,想到他贈送的火蜥蜴肉食。
[他們不會成為基裡曼的零件,依舊能享受美食。
他們也不會像我們一樣沉溺於食慾,他們會像收割者變成秩序陰影那樣,在寧錄的指引下,掌控力量,又不會像鋼鐵之手那樣緊繃。
他們不會像野狼那樣粗蠻,胡吃海塞浪費美食。]
漢尼拔想到野狼,從王座起身,拿起白骨鑲嵌的巨劍,大步向外行去。
聖餐大師們放下刀叉,拿起武器,跟隨原體。 沉重的大門開啟,血腥氣撲面而來。
漢尼拔放眼看去,陣線前方,一連長蘇亞雷斯和二連長埃爾林,帶領土黃色的無面者們,抵禦鐵灰色狼群的攻擊。
敵陣之中,一個兇蠻的巨大身影,正釋放無縛狂怒。
他身旁的兩頭巨狼將土黃色身影撲倒在地,撕成碎片,兇暴程度同他們的兄弟無異。
魯斯舉起唾棄者,兩把爆彈槍吐出密集的彈幕,洪流般席捲無面者。
他撲向埃爾林,揮動凜冬之斧劈下。
埃爾林眸中泛起一抹幽綠,他的身軀上道道綠色紋路亮起,鋒芒飛躍而起。
魯斯旋轉霜刃,呼嘯著撞在劍刃上。
砰的一聲炸響,埃爾林的雙臂震顫,但卻擋下了基因原體的兇蠻一擊。
魯斯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詫,旋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面者得到的力量越強,說明他們墮落的越深。
魯斯厲喝著揮動霜刃,發動暴雨般的攻勢。
風暴呼嘯,勢若雷霆的衝擊,打得埃爾林步步後退。
他在劇痛中,失去對劍刃的掌控,土黃色鎧甲崩裂。
魯斯一記毫不留情的劈砍,將埃爾林屍身裂為兩半,血雨噴濺在埃拉韋拉爾德盔甲上,轉瞬間被冰霜符文凍成薄霜。
“魯斯。”漢尼拔怒吼咆哮,他裂開的嘴角吐出的優雅聲音中,夾雜著野獸的嘶鳴,與超乎尋常的悲鳴。
“漢尼拔。”黎曼·魯斯冰藍的眼眸望來,同漢尼拔的雙眼碰撞在一起。
“漢尼拔,看看你,現在是何等墮落。”魯斯揮動霜刃。
“你不知道我獲得了何等力量。”漢尼拔嘲弄著揮劍斬出,鑲嵌的白骨靈族符文亮起,劍刃騰起冷焰。
迅捷劍刃飛旋激射,纏繞上狼王結辮長髮。
“你的小崽子獲得了罪惡的力量,也因罪行而死。”魯斯歷數漢尼拔罪行,“巫術,異形,變異。”
“你辱沒了我們的父親,變異成了怪物。”
他怒嚎著揮動凜冬之斧,全力催動自身的毀滅力量,同漢尼拔的異形怪力抗衡。
狼王的體格強壯不少,憑藉體型優勢,他本應在力量上佔據優勢。
但巨鯨從吞食的異形攥取了力量,以及敏捷。
他兇狠果決地劈砍,於碰撞中不弱於魯斯,敏捷刁鑽的攻擊,迅捷而靈巧地壓制了魯斯。
魯斯在來往交鋒中,以本能驅使全父賦予的強壯、迅猛與狡詐,同漢尼拔殊死搏殺。
杜蘭時被寧錄全方位的壓制落敗後,他在訓練籠中挖掘了自身的潛能。
他從狩獵經歷中和狼兄弟,弗雷基和格里身上,找到了超越自身的力量。
芬里斯命線的力量。
芬里斯人相信,他們的命線,決定了他們是會死在夏季炎熱的海洋裡,還是會倒在冬季堅硬如鐵的寒冰上。
符文牧師們常對魯斯說,“沒人能改變他的命線,即使是您。”
魯斯相信這句話,但他在全父交給任務時,便有了全新的理解。
晦氣的命線讓他生來便要殺死自己的兄弟,那這厄運也是他的力量。
PS:第二章晚點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