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信仰的戰爭
帕特抵達佩拉薩時，同拿非利人的地面戰爭已經打響十天。
他沒有立刻加入戰爭，而是前往基因原體的指揮基地，向父親報告。
寧錄聽完帕特的報告，微微頷首。
[馬卡多是利用權貴，表明態度，也是試探反應。]
“篩選其中，針對我們聲音最大的。”
“殺死他們。”寧錄目光中閃爍一抹冷芒，在有限範圍內展現自己的態度。
他要讓那些貴族明白，針對自己和“秩序陰影”要付出代價。
他要令馬卡多，未來執掌泰拉議會短暫期間內，制定政策時有所顧忌。
“同派雅珂等家族，分享他們的利益。”
帝國皇宮內有上千個貴族派系，百倍官僚和軍官密謀，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盤。
存在針對他的派系，必然有敵對派系及新興的、渴望上位的官僚、軍官。
將蛋糕分割給他們，既能將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讓馬卡多接受，也能拉攏一批盟友。
帕特思索父親話中深意，數秒後開口說道：“遵循您的意志。”
“你在‘影衛’期間的表現令我滿意，我想讓你擔任牧師。”寧錄雖然在軍團設立牧師，但牧師長的職位尚未有合適人員，帕特是人選中靠前的一位。
“當然，這是我的榮耀。”帕特挺起胸膛，猶如朝聖的教士。
“混亂導師”開啟靈視，相較過去，他看到的更多，清晰地看到他渾然一體，近乎透明的靈體。
“你已經掌握了我賜予你的力量。”
“父親，是的。”帕特自信地說道。
“你去找鑄爐之主，他那有為你準備的權杖。”寧錄吩咐道。
“之後，你再回來見我。”
“遵命。”帕特領命，隨即離開原體的臨時辦公室。
他打量指揮中心，從巨大的圓形玻璃窗、牆壁鎦金蝕刻畫和裝飾華麗的啟動液壓門，看出泰拉貴族宅邸的相似建築。
帕特沿著符文提示，穿越數座大門後，走向嗡鳴的區域。
他在機械泵與輪滑組運作的規律聲中，走向背後機械附肢擺動的鑄爐之主。
羅西基·切赫轉身，看到帕特。
“隨我來吧。”
他帶著帕特來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根權杖。
“這根權杖是沃坎大人制造，”羅西基輕撫通體漆黑的杖身，“我想是沃坎大人挑戰自身技藝，製造的權杖。”
“遵照協議，被送來軍團，換取技術軍士在環境危險和異形襲擾的世界，提供的堡壘級能量護盾服務。”
“我收到之後，對它進行些許裝飾性改造。”
帕特從築爐之主手中接過權杖，發現除了杖首頂端，同真理權杖一樣的顱骨外，外形大不一樣。
金色雙翼讓人想到父親背後雙翼，其上還有尖刺，讓人想到軍團徽記。
“同真理權杖一樣，它既能遠端，也能近戰攻擊。”
“投射的能量場強度，同樣可以人為設定，擊暈敵人而不殺死目標。”
“沃坎大人，使用了熱衍力場的部分原理，既能防禦，也強化了擊暈功能，是普通真理權杖的十倍。”
“機械專家”最後將目光移向尖刺，它採用了黑皇帝授予的材料。
“這是我的特殊設計，不但鋒利，而且可以在你進行講話時放大聲音，增強效果。”
“讀心者”注意到，鑄爐之主話語中潛藏的驕傲。
“您的鍛造技藝讓人驚歎。”
“沃坎大人以鍛造技藝聞名，它的造物已經臻於完美，即使小幅度改進，也極為困難。”
“您不僅改進了它，還增添了使用功能。”
“皆因吾主賜予。”羅西基說道。
新任牧師隨之說道，“讚美吾主。”
羅西基轉向熔爐，“此處除了製造補給，還在為吾主的鎧甲，做最後的修飾。”
“沃坎大人，於協議之外，親手為吾主打造了一套鎧甲。”
帕特點了點頭，“我們會銘記沃坎大人的情誼。”
片刻後，帕特回到原體辦公室。
帕特看到，父親將一瓶略顯金黃的藥劑推到面前。
他拿起後，液體盪漾，彷彿一隻巨大的瞳孔，視線能照進人心裡的瞳孔。
“感謝吾主賜予。”
冰涼的金黃液體入口，帕特感到如同香檳。
細小的氣泡不斷騰起、炸裂，帶來微麻的刺激感。
帕特的聽力忽然蔓延開來，將整座指揮基地的聲音收入耳中。 帕特感覺自己彷彿溶解了，變成虛幻的氣體，融入周圍人心靈意識海洋。
他鎮定地俯視面板緩慢長出的一枚枚金色鱗片，他沒有絲毫恐懼，熟練地進行冥想，收斂散溢的魔藥力量。
帕特的心靈回歸身體，金色鱗片隱沒，聽覺也隨之收斂。
“感謝吾主賜予，我一定會善用您賜予的力量。”帕特恭敬地說道。
帕特離開指揮中心後，立刻加入戰場。
他剛抵達第一線，立刻注意到，面前數以萬計人類，高聲頌唱讚美詩。
他們抬頭仰望行走於他們之間的巨人，臉上佈滿喜悅的淚水，彷彿不是在戰爭，而是在朝聖。
“信仰。”帕特咀嚼著人類帝國的禁忌詞，看向行走於人類之間的巨人。
藍色巨人整體看起來，他們像是海洋生物遊動一樣行動，異常遲緩。
沒有脖子，球形的腦袋直接長在肩膀上，環繞頭骨表面有一圈類似眼窩與鼻孔的凹陷，
帕特舉起手中的權杖，藍色光芒騰躍而起，一道無形的力場光芒投射而出。
藍色的拿非利人身軀顫動，一道輕煙騰起，旋即轟然倒下。
三個人被砸倒，其中一個頭磕在地上，鮮血染紅地面。
周圍人群，眼眸中溢滿悲傷。
他們慌亂地聚集在藍色巨人身上，伸出手，又縮回去。
反覆幾次，最後依然不敢觸碰。
帕特調低了力場輸出功率，父親喜歡各種奇特的生物，將拿非利人獻給他，一定會令父親開心。
彷彿巨石砸在湖面一般，人群中的藍色巨人同時撲向帕特。
秩序陰影們舉起爆彈槍，瞄準藍色的身影，扣動扳機。
一旦藍色拿非利人移動起來，便呈現出完全不同於他們臃腫的藍色身軀的迅捷。
秩序陰影們射出密集彈幕，從肥胖的“魚群”身旁掠過，將周圍的人炸成一團團血霧。
唯有鎧甲上掛著漆黑眼眸徽記的軍團戰士，射出的爆彈飛入盪漾的藍色。
他們是第十一戰團最優秀的射手，獲得神射手徽章。
藍色拿非利人攻擊時，從容不迫又小心謹慎。
他們尖嘯著發出顫動的歌頌嗓音，舉起武器，發射尖嘯脈衝。
環繞周圍的僕人們，像是海水一樣，充當肉盾，化為在他們的神祇周圍。
“心理醫生”大步向前，他的黑色眼眸變淡，彷彿豎起，無形的波浪瞬間向著前方湧去。
數百人類，向四周狂奔。
數十人漫無目的逃竄。
十數人原地打轉，既想逃跑，又強制剋制自己。
數人身軀僵直，顫抖著擋在他們的神周圍。
“心理醫生”將眾多人類的表現收入眼中，心中暗道。
[“龍威”的效果通常精於目標的意志，但對這些拿非利人的信徒，決定因素是信仰。
信仰最不堅定的人發足狂奔，信仰堅定的漫無目的逃竄，信仰較為堅定的原地打轉，虔誠的信徒身軀僵直。
他們的信仰，也不是牢不可破嘛。]
“心理醫生”思慮間，立起的金色眼眸盯著飛速襲來的藍色拿非利人。
藍色拿非利人，身軀顫抖，環繞錘頭的尖嘯脈衝，呼嘯著擦身而過。
帕特揮動權杖，砸向渾圓的腦袋。
臃腫的手臂，舉起重錘，想要抵擋。
藍色拿非利人腦海中的鑽心劇痛越來越盛，他的手臂揮動速度越來越慢，突然一歪，沒能攔下襲來的權杖。
砰！
光芒一閃，藍色身軀轟然倒地。
帕特大步向前，他看到一個綠色拿非利人奔跑間吼叫著吐出尖嘯聲波。
秩序陰影的頭盔中滲出獻血，旋即被怪異的權杖砸在頭上。
“我的兄弟們，我們遵循父親的意志而來。”帕特的聲音鏗鏘有力。
他的聲音穿過頭盔的揚聲器，在權杖的尖刺中放大，蓋過了人類奴僕頌唱的讚美詩和可怖尖嘯聲。
“拿非利人邪惡而殘忍，寄生掠奪他人為生。”
“我們帶來憤怒的烈焰，施以毀滅的懲罰。”
牧師的聲音感染了秩序陰影們，他堅定的意志注入每個人的身軀內。
秩序陰影齊聲吼叫，跟隨著帕特，向敵人攻擊。
“心理醫生”大步前行，“龍威”令周圍的信徒狂亂逃避。
爆彈的轟鳴壓倒人類奴僕的讚美詩，閃耀的力場光芒撕裂虛假的神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