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堅韌的死亡守衛，意志不及我的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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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魯恩的軌道，剛面見基因之父，成為“格鬥家”的伊森，在黑色風暴鳥中，凝視著死灰色戰艦與載具。
“死亡守衛。”
他低聲自語，下意識攥緊拳頭，他再次回想起，他像牲畜一樣，被鐵鏈鎖住。
莫塔裡安扯著他跌跌撞撞的前進，要將自己在巴巴魯斯人面前燒死。
沉浸在回憶中的伊森，突然感覺眼皮變重，腦袋發沉。
伊森立刻意識到，闖入腦海的正是父親向參戰秩序陰影下發資料中提到的奴役者。
他們試圖滲入自己的思想，操控自己。
奴役者生存於亞空間中，會被靈能者吸引，尤其是那些未經訓練的靈能者，他們的投影像燈塔一樣吸引奴役者。
但他是智庫館長親自教導的不屈靈能者，他曾經歷普羅斯佩羅以靈能者為食的噬靈蜂考驗。
伊森瞬息間升入泰勒瑪第三層心境，模糊的意識瞬間變得清晰。
不屈系靈能者抽出力場杖，他的雙眸中一座山峰傲然浮現，那是屬於他的亞空間異象。
不屈的意志注入洶湧的亞空間能量，匯聚於峰頂，自他的雙眼中射出。
灼熱的精神能量刃，沿著蔓延過來的意識，飛速而出。
精神利刃，轉瞬間飛掠過二點五公里，激射向地表有一隻眼睛、十二條觸手的水母生物。
砰砰砰……
心靈攻擊殺死的水母生物，同身前百米處，向停機坪發動攻擊的十個人類傀儡，同時倒下。
不屈系靈能者確認，他取得了第一個戰績，也是他向父親獻上的新禮物。
他的主要能力範疇，涉及心靈和預言。
心靈方面，他不像“千子”的“天梟學派”，以讀心和傳心為主，而是專注於心靈攻擊。
他同心靈系和預言系不同的是，意志在靈能運用時，居於主導地位，而非他能調動的亞空間能量。
[不錯的開始。]
伊森明白，為何父親要調動智庫，前來德魯恩。
他們和奴役者，會相互發現。
靈能攻擊也是殺死奴役者的有效方式。
伊森推測父親的意圖後，立刻意識到，這是同冉丹之間的戰爭後，又一場智庫要面對的考驗。
[幸好托馬斯大人，一直重視智庫的意志修習，要求越來越高。
現在，學徒就被要求掌握泰勒瑪第一層心境，編修員第二層，典記官及以上都掌握了三層心境。
三分之二以上的智庫，也在輪流調動到曼科拉後，掌握了“獅鷲之吼”。]
伊森思慮間，感到腳下震動，走下甲板後，他抬頭望向空中。
死灰色的風暴鳥，在空中旋轉失控。
[心靈控制！
普通的奴役者，只能操控五十米的傀儡，但父親說過，德魯恩現在已成為奴役者的世界。
強大的個體，能像剛才試圖控制我時那樣，觸及數公里外的物件。]
伊森凝視墜毀的死灰色風暴鳥，“死亡守衛，堅韌？”
抵達德魯恩的第十四日，伊森同第十一戰團第三連，向羅漢普頓的北側發起攻擊。
三連長錢伯斯，對身旁的智庫說道：“‘死亡守衛’的第七連，也將羅漢普頓作為目標，他們從巢都南側發動攻擊。”
伊森攥緊力場杖，[終於，要碰上了嗎？]
他想比死亡守衛，更先抵達城市的中心區域，但他並未向錢伯斯提出要求。
伊森知道，“死亡守衛”的編制是七個大連，第七連是戰鬥連，人數接近七千人。
第十一戰團在“冉丹戰爭”後，人數恢復至兩萬八千五百人，但戰團有十個連隊，第三連人數兩千九百人，不到第七連的一半。
沃斯托尼亞型指揮車隆隆行駛，伊森將目光投向窗外。
前方，除了“秩序陰影”和“鋼鐵之手”外，尚未進入其它十八個軍團的西卡然坦克，不但大規模裝備，還出現了新的變體。
沃斯托尼亞製造的西卡然長弓型，居於陣線前方。
巢都堡壘內，奴役者的傀儡們，向外傾瀉密集的彈幕。
但卻無法命中，移動迅捷的西卡然長弓，飛速掠過，炮彈被甩在後面。
大地震顫，硝煙瀰漫。
機械教拒絕使用的中子通量彈頭，騰空而起，呼嘯著砸在巢都的鋼鐵城牆上。
整面城牆騰起烈焰，在中子衝擊波中震盪。
伊森看到，裂縫在鋼鐵外牆上出現，飛速瀰漫。
巢城底部，出現一道道裂開的門戶，足以透過裝甲車輛。
西卡然長弓飛速向前，中子通量彈頭定點拔除堡壘，掩體和堡壘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沃斯托尼亞型犀牛，隨之駛入羅漢普頓巢都。
伊森下車，望向周圍。
黑色車輛在寬闊的大道上疾馳，側弦的鐳射炮射出閃耀光束。
或是腳步僵持，或是像蹩腳舞者的人類傀儡成片倒下。
西卡然長弓引以為傲的速度，如箭矢般在攻擊後，毫髮無傷地脫離。
“羅漢普頓整潔明亮，同其它世界的巢都大不一樣。”錢伯斯環視周圍，從在戰火中行幸存的建築中窺探出這座城市的曾經的風采。
“偉大遠征的標杆，人類文明的燈塔，難怪帝皇要派出三個軍團。”
伊森看著聳立的建築拔地而起，比巢都世界的上巢擁擠、雜亂的建築圈，整潔、有序、明亮。
他認同地點了點頭，“唯有沃斯托尼亞的典範城和阿日加、考斯能與之相比。”
伊森旋即想起其它軍團，“還有提茲卡和馬庫拉格。”
“前進！”錢伯斯收回目光，下達命令。
“賄賂者”大步奔跑，越快清掃異形，這座文明的燈塔保留越完整。
白色的整潔建築群，被飛速甩在身後。
突然，他看到一輛黑色的西卡然坦克，在沒有被炮火擊中的情況下引爆。
黑色裝甲轟然解體，駕駛員和炮手卻像毫無所覺一樣，同座椅熔在一起。
[奴役者！]
不屈系靈能者伊森，率先感知到一個奴役者，他眸中山峰浮現，高舉起法杖。
轟隆隆！
心靈的碰撞在超自然國度上演，靈魂之海掀起滔天巨浪。
條條觸手，自海下伸出，纏向山峰。
伊森同奴役者心靈對決同時，錢伯斯也動了。
維持泰勒瑪第三層心境的他，感到一根根邪惡的觸手包裹自己的腦袋，像鑽頭一樣，想要強行闖入。 經歷三次精神強化的“賄賂者”，微微一晃，旋即站穩。
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嚎”。
秩序陰影敏銳地聽到，左側大樓後面，有輕微的身軀晃動聲。
他立刻邁步，向那個方向衝去。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個熠熠生輝的生物，他就像口袋一樣懸在人群的上方，彷彿漂浮在半空一般。
它的外形呈梨狀，像沃斯托尼亞底巢的巨型蜱蟲。
也像是胚胎一樣，但它有下顎。
觸手從像是面孔一樣的組織垂下。
“賄賂者”舉起爆彈槍，向奴役者射出一連串彈幕。
爆彈禮物撞在閃耀的光幕上，“賄賂·削弱”助推金剛石彈頭，像射入水幕中一樣，穿透靈能護罩。
轟！
奴役者砸在二十多個人類傀儡身上，錢伯斯轉身離去。
秩序陰影已敏銳地感知到，他們在奴役者死亡的同一刻，便倒下，結束了被奴役的命運。
[果然，如吾主所言，無需考慮德魯恩人的生命。
他們被奴役時，便已是行走的傀儡。]
同一時刻，城市中心區邊緣。
“死亡守衛”第七連的納撒尼爾·伽羅，率領他的小隊，跟隨戰鬥連長髮起衝鋒。
他的連長在連隊的音陣頻道中響起，“堅定意志，死亡守衛們。”
“雷厲風行，令秩序陰影的巫師小子們望塵莫及。”
伽羅聽著音陣頻道整齊的咆哮聲，微蹙眉頭。
他舉起爆彈槍，四連發爆彈咆哮，射入跳躍而來的人類身上。
伽羅切換小隊的通訊頻道，平靜而有力地說道。
“我們是死亡守衛，我們是戰爭的工匠，不尋求虛榮，唯有職責。”
伽羅的小隊步伐穩健，不像其他死亡守衛那樣焦急。
他看著死灰色鎧甲衝過血霧，戰靴踏過殘破肢體。
“二點鐘方向，五百米，”伽羅大聲命令，他看到隨著閃亮生物現身，兩個死亡守衛突然掃射，殺死其他戰鬥兄弟。
他舉起爆彈槍，向可憎異形射出一連串彈幕。
爆彈撞上無形的扭曲力場，彎折扭曲，在半空引爆。
砰砰砰……
“掩護！”
伽羅大聲喝道，他大步前衝，掠過兩個小隊，鑽入一棟建築。
轟！
死灰色鎧甲撞破牆壁，藍色光芒劈向水母生物。
分解力場嘶鳴著將異形扯成一攤飄散的光絮。
伽羅落地後，腳步不停。
“支援！”
他在半空看到，一個懸浮在半空，有七隻眼睛的龐然大物，他比兩米高的異形大得多，有四層樓宇那麼高。
他的下方，矗立著十五個人類。
其中一個人類手中，噴吐出耀眼電弧。
隨著他揮動，耀眼電流穿行於兩個死灰身影軀體內。
鎧甲破裂，身軀裂開。
連長的衛隊，舉槍射擊。
另一個光芒籠罩的靈能者，高舉雙手，靈能力場升起。
一連串爆鳴聲中，戰鬥連長，高舉鐮刀向前。
伽羅驚愕地看到，戰鬥連長彷彿在上演慢動作一樣。
死灰色身影越來越慢，鐮刀越來越緩。
[戰鬥連長被控制了。]
伽羅追上衛隊成員，一起衝向連長。
一抹火焰流光砸來，他暗道不好，連忙翻滾躲避。
烈焰吞沒十數名死亡守衛，火浪在死灰色戰甲中翻滾。
爆炸掀飛了伽羅，翻滾在空中的他，看向戰鬥連長。
他扭轉鐮刀，向後頸斬落。
伽羅以為戰鬥連長會犧牲的同一時刻，伊森的心靈中，十二條觸手鑽出海面，牢牢纏住山峰。
伊森張開的口頓時停下。
他的腦海中閃過鎖鏈，莫塔裡安的無情背影。
[我不會向奴役者屈服！]
不屈系靈能者心靈響起怒吼，他的意志籠罩整座山峰。
山峰震顫，觸手粉碎。
不屈系靈能者猛地張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吼！”
金色的光芒自他喉嚨中噴吐而出，“獅鷲之吼”的震天咆哮蓋過爆彈轟鳴，炮彈爆炸，響徹在一公里範圍內所有生物的腦海中。
伊森的目光，從砸在十五個被奴役的靈能者屍體上的奴役者身體上移開，看向戰鬥連長，看到鐮刀滑落。
淬毒利刃，撕破動力裝甲。
[堅韌的死亡守衛，不及我的不屈。]
伽羅掙扎爬起，他看到連長的衛隊，舉起鐮刀，衝向異形屍體。
“他是我的，”聲音在腦海中突兀響起，他看到伊森舉著力場杖，擋在異形屍體前。
“讓開，我要將他轟碎，為連長報仇。”巴巴魯斯裔衛隊長大聲喊道，他厭惡地看著智庫和靈能怪物的屍體。
“我已經為你們的連長報仇，”伊森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你只會朝屍體洩憤嗎？”
伽羅看著遠處出現的黑甲身影，看到衛隊長憤怒地舉起鐮刀，他微蹙眉頭。
他邁步向前，對衛隊成員說道：“如他所說，他已經為連長復仇，有權獲得戰利品。”
“巫師小子，別得意。”
衛隊長收起鐮刀，同衛隊成員一起，扛起戰鬥連長的屍體，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