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寧錄提議的較量費努斯·馬努斯銀幣雙眼看向名為寧錄的戰士，他比自己略高。
他的黑色長髮隨風飄揚，他的面容彷彿大理石雕塑，黑色眼眸深邃。
費努斯·馬努斯習慣性地將目光投向黑色鎧甲，鎧甲通體漆黑，每一處表面都由手工鍛造，做工精良。
為寧錄鍛造鎧甲的是技術神甫馬列沃勒斯，荷魯斯的鎧甲也是他所鍛造的，他是機械神教最頂級的工匠。
但在費魯斯·馬努斯與生俱來的冶金天賦看來，鎧甲的每一處裝備和每一條曲線上都尚未達到極致。
他又看向寧錄的左手，看到銀色的動力拳套。
“你的拳套，它的拋光鋼鐵閃耀完美弧光。”
他說話間，抬起左臂，銀色的金屬閃耀光芒。
“我的手也是銀色的，我想知道，誰的手更強大。”
寧錄眼眸深邃，“審判者”途徑的序列1秩序之手對疑似星神碎片的鐵手嘛，有點意思，但還有更有價值的。
相比好奇心，他對美杜莎的遠古遺蹟更感興趣。
他將目光投向遠方，看向山脈，看向冰層的下方。
“我從阿澤克·阿里曼的報告中知道，美杜莎有無數‘黑暗科技時代’的遺蹟。”
“你這位戈爾貢，經常率隊探索地下遺蹟。”
“我們來一場探索方面的較量，我們各自率隊發掘一座遠古遺蹟，誰找到的遠古遺物價值總和最高，誰就獲得勝利，勝者獲得敗者的全部收穫。”
帝皇聞言，先是眉頭微蹙。
他所預見的無數個未來中，寧錄在許多個命運絲線中，都曾擊敗過一個或更多的基因原體。
寧錄擊敗的是，背叛帝國和他的基因原體。
他也在黎曼·魯斯身上看到過相似的情景，但沒有在寧錄身上看到的頻率那麼高。
他已決定，要在泰拉慶典時，將親手鑄造的酒神之矛作為“火焰之輪”的獎勵，授予寧錄或魯斯。
帝皇從費努斯·馬努斯的身上看到他蘊藏的強大力量，他是一個最好的檢驗物件。
若是寧錄能擊敗馬努斯，他便是酒神之矛的主人。
但他的計劃卻被寧錄破壞了，他否定了武力比試，提出探索遺蹟。
帝皇默然數秒後，在馬努斯說話前，開口說道。
“寧錄，這不是公平的較量，馬努斯對美杜莎更熟悉，我賦予他的鑄造與科技方面的天賦，也讓他更佔據優勢。”
費努斯·馬努斯的大腦高速旋轉，將他對遺蹟的瞭解，他培養的鋼鐵之父，都納入考量中。
他又參考了帝皇的話，無論哪個角度，他都認為自己必然會取得勝利。
“他說的沒錯，你不可能在遺蹟探索方面擊敗我。”
寧錄眸光閃爍，他敏銳感知到，帝皇於一瞬間情緒的變化。
[不是對我輸掉決鬥，馬努斯不回歸帝國的擔憂。
而是，某種猝不及防的驚愕，似乎我打亂了他的某個計劃一樣。
嗯，黃老漢不是憊懶之人，那他派我出戰肯定有某種目的，但又不單是為了勝利。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檢驗我的戰力？]
寧錄眸光深邃，不管黃老漢探尋他實力是甚麼目的，他是不可能在黃老漢面前，動用全部非凡能力的。
這更堅定了他，同馬努斯較量探索遺蹟的想法。
[即使輸了，也只會輸掉本不屬於我的東西，贏了就能獲得兩座遺蹟的所有好東西。
更何況，我未必會輸，我有“通靈者”和“考古學家”。]
寧錄想到這裡，刻意地滿溢自信，開口說道。
“我在沃斯托尼亞成長，我對技術並非一無所知。”
“想在探索遺蹟過程中，保全所有的物品，需要一個團隊。”
“我的子嗣中，不乏擅長科技之人，我會善用他們的力量。”
費努斯·馬努斯的銀色眼眸，凝視寧錄，他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所說，我們各自率隊探索遺蹟。”
帝皇心中微微嘆息，形勢的發展超乎他的預料，寧錄和馬努斯已達成一致，他再要干涉就會顯得太過異常。
馬努斯召集鋼鐵聖父時，寧錄的意識蔓延。
環繞星球的離子風暴和殘骸，干擾通訊，他只能用傳心通知阿爾塞納·鄧恩。
寧錄的意識蔓延，穿透濃重雲層時，立刻感到比平時困難得多。
他旋即升入泰勒瑪第三層心境，心靈力量附加於意念之上。
他的意識跨過雲層，穿過離子風暴，飛過殘骸，抵達虛空中的黑色戰艦。
阿爾塞納·鄧恩正在他的辦公室，坐在操作檯前，檢視資料板中，各戰團發來的報告。
他突有所覺，抬起腦袋。
銀髮靈能者感到蔓延而至的意識，他非常熟悉，他沒有阻攔，任由思維脈衝在腦海中響起。
“你和亞當斯、加布裡埃爾，立刻前來地面。”
“帶上探索小隊！”
寧錄在途中便已有所準備，他在榮譽衛隊、第四戰團和技術軍士進行選拔，篩選出在探索和科技方面表現相關特質的秩序陰影。穿行結束後，原體侍從便向死亡領主和技術軍士轉達了原體的命令。
一個恆星時後，阿爾塞納和五十四名秩序陰影登上重型運輸船，向美杜莎IV號星球駛去。
臨近飛船殘骸時，原體侍從收到船長的報告。
“大人，前方即將進入美杜莎IV號的環帶，請做好碰撞準備。”
銀髮靈能者的藍色雙眸閃亮，他伸手按在船體艙內，念動力向外蔓延。
被念動力包裹的重型運輸船，在殘骸中穿行。
艦船時間十五分鐘後，阿爾塞納發現第一座自動防禦炮塔。
他的念動力觸及控制面板，想要暫時關閉炮塔。
阿爾塞納眸中閃過一抹驚色，他發現炮塔已被徹底關閉。
阿爾塞納又連續觸碰數種自動武器，發現所有武器平臺都關閉了。
作為念動系靈能大師，他從武器平臺上感知到熟悉的能量，是念動力。
[阿澤克·阿里曼的報告中，他們沒有處理武器，是帝皇嗎？
他的靈能讓人驚歎，居然能永久性關閉這麼多武器平臺。
我永遠也無法擁有這樣強大的念動力，唯有基因原體才有可能。]
太空地雷和武器平臺的失效，讓阿爾塞納面對的考驗容易許多，他只要防禦時而爆發的離子風暴即可。
艦船時間五個小時後，運輸艦緩緩降落。
原體侍從擦拭額頭的汗水，同亞當斯、加布裡埃爾一起，當先走下甲板。
片刻後，轟鳴聲傳來。
烏黑的排放氣體，引擎的轟鳴巨響，從遠處傳來，一輛鋼鐵大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鋼鐵大車長約三百米，它通體漆黑，但車頭處鐫刻著耀眼的銀色大手。
黑色鋼鐵大車在一公里外就開始剎車，發出刺耳的響聲。
隆隆的響聲中，鋼鐵戰車恰好停在寧錄面前的十米處，分毫不差。
鋼鐵大車停穩後，氣壓桿傳動聲響起，側面一個個艙門抬升，美杜莎人從車上走下。
其中十數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義體。
數人用銀色的義眼和銀色手臂，替換了血肉軀體。
寧錄的目光掃過美杜莎人，心中暗道。
[鋼鐵聖父。]
寧錄知道，在回歸帝國前，費努斯·馬努斯就設立並訓練了鋼鐵聖父。
他們可以被看成是技術神甫和薩滿的組合，他們負責各部落的日常精神和技術需求，同時也從各個部落交換其世代所保留的秘辛。
透過這一制度，馬努斯在沒有直接統治各氏族部落的情況下，讓各個部落都製造出更好的武器和功能更強大的機器裝置。
鋼鐵聖父也遵照馬努斯的意志，確保各部落持續進行有節制的戰鬥，保證了他們不會在生活改善後有絲毫的鬆懈。
[鋼鐵聖父也是馬努斯的信心來源，他們都是機械方面的大師，且跟隨他挖掘過無數遺蹟。]
費努斯·馬努斯從駕駛艙走下後，徑直走向寧錄。
蓋博瑞·桑託等美杜莎人看向他們戈爾貢前進的方向，他們看到了身穿黑色鎧甲的巨人。
巨人的身軀同戈爾貢一樣偉岸，也猶如降臨凡世的半神。
馬努斯審視的目光逐一掃過寧錄身後的黑甲戰士，每個王庭修士都被因銀色眼眸中閃爍的冷芒而感到巨大壓力。
他們升入泰勒瑪第一層心境，抵抗要移開目光的本能。
馬努斯的目光在其中十一個黑甲戰士的背後，探出的機械臂上停留片刻，最終停駐在加布裡埃爾身上。
加布裡埃爾感到他就像有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他額頭滲出汗水，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升入剛掌握的泰勒瑪第二層心境，才感到壓力稍減。
馬努斯眸中閃過一絲驚詫，他收回目光，對寧錄說道。
“你的子嗣不錯。”
寧錄面帶微笑，開口說道。
“當然，我對他們有信心。”
阿澤克·阿里曼在發動星語通訊後，立刻將掌握的美杜莎語言以及部分第十五軍團發現的知識，記載於資料板中，向寧錄大人呈送。
寧錄挑選的子嗣，都於航行中，掌握了基本的美杜莎語。
他們聽懂了兩位基因原體對話，都精神振奮。
“你已準備就緒，現在便開始。”
寧錄開口回應馬努斯。
“好。”
帝皇見兩名基因原體率隊離開，向阿爾法瑞斯問道。
“誰會贏得這場較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