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見柳神眼看得到了回應，石昊美滋滋的將金色種子放回原位，向著石村大步飛奔過去。

奔行數里，看到諸多戰鬥的痕跡後，石昊心中惶恐，腳下的速度徒然加快許多倍。

又是數里之後，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笑容。

前方，石村依舊，熟悉的人影在村中游走著，很是悠閒，和以往忙碌的樣子大為不同。

村口位置，一株巨大的古樹紮根，粗大的樹根焦黑一片，僅有少部分割槽域無恙。

焦黑的樹幹上，十幾根晶瑩翠綠的枝條隨風飄蕩，釋放著柔和的光芒，像是道的載體，流轉著大道的氣息。

看到那株柳樹，隨行之人各有表現，孔求己戰戰兢兢，心中震動不已：“好一個大……這他孃的，怪不得前輩說這個熊孩子能夠幫我。”

石昊回歸，石村熱鬧無比。

歡慶結束後，石昊獨自一人來到村口那株焦黑的柳樹前。

“柳神，這次我也給你帶了禮物，我在百斷山脈小世界裡面得了一些不老泉和太一真水，或許對你有用。”石昊說道。

說話間，他將兩隻玉罐子從乾坤袋裡面取出來。

他認為，不老泉的泥沙雖然有些神異，但是對補天閣的老藤都無效，對於柳神來說自然也是無效的。

而且，這是柳神，自然要獻上最好的東西。

“看來這次你的機緣不算小。”柳樹翠綠枝條隨風搖動，一道柔和的中性聲音響起。

一隻玉罐破開，一點金輝升空，那是不老泉精華凝聚而成的水珠，霞光燦爛，被一根翠綠的枝條牽引而去。

金霞一閃，翠綠的枝條染上一層金輝。

“不錯，不老泉在不朽一道有些造詣，日後真正化形的話，想來能有一番成就。”柳神開口，像是已經完全解析了不老泉蘊含的玄奧。

“柳神，還有一件事情。”石昊躊躇少許，將系在髮絲的金色種子取下。

他向前一擺，指節大小的金色種子就這麼懸在空中，無神力波動，也無道則波動，就像是本身就有這等能力。

柳神不語，靜靜的等待著，它十分的平和。

“柳神，這是玄天前輩，曾經在不老泉池當中修行，是涅槃的仙根，它好像認識你。”石昊解釋道。

柳樹翠綠的枝條隨風飄蕩，柳神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好一會之後它才開口說道：“的確是神聖靈根，但是我的記憶當中沒有這株仙根印象。”

“沒有麼？”石昊疑惑，在百斷山脈小世界，玄天前輩可是一下就想到了柳神，他還以為它們之間是老相識呢。

“的確沒有。”柳神給了他肯定的回覆。

“祖祭靈不認得我也是正常的，當初我也只是聽聞過祖祭靈的威名而已，無緣得以一見。”這時候，指節大小的金色種子有金輝盪漾，方明的聲音傳出。

就在剛才，他結束了悟道，在‘天生近道’的特性下，他基本上領悟了諸多寶術的精髓。

正巧石昊來到柳神這裡，談及自身，他自然要現身。

“祖祭靈？”綠霞閃過，翠綠的枝條搖晃，柳神平和的聲音有些疑惑，“這個稱呼很熟悉，我曾經的稱呼嗎？”

顯然，它和小塔一樣，多次涅槃後，記憶嚴重殘缺，諸多舊事已經遺忘。

“道友就連自己曾經的身份都已經不記得了嗎？”方明略有感慨的說道，“看來和那座塔一樣，丟失了太多的記憶。”

“是它，這座塔又出現了！”翠綠枝條搖晃，柳神有些驚訝，才注意到石昊髮絲上小塔。

石昊好奇，問道：“柳神認識小塔？”

“不認識，只是有過耳聞。”柳神解釋，道，“它曾經在太古時代和上古時代顯化過，當時的它和現在不一樣，不僅擁有六層塔身，樣式也有所不同。”

石昊的小心思怎麼瞞得過柳神，它的來歷，就連自己都不清楚了，又怎麼告訴這個熊孩子。

聞言石昊有些失望，大眼轉動，看向指節大小的金色種子，好奇問道：“玄天前輩知道小塔的來歷嗎？”

“它的來歷十分神秘，我也不知道。”方明聲音平靜，道，“不過我可以確定，它不是這一紀元誕生的存在，來歷已經不可考，或許是在混沌當中誕生的器物，或許是絕世存在祭煉而出，性命相交的至強法器。”

“一個紀元那得是那麼久遠的時間啊！”石昊眼睛直了，滿是震驚。

“視情況而定，短則數百萬年，長的話無法揣度，難以衡量。”方明簡短說道。

聞言，石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這時候柳神開口，帶著鄭重的口氣說道：“歲月悠悠，隱藏了太多的秘密，現在的你知道太多不一定是甚麼好事，有些事情就算是隻是瞭解，也會給你帶來無法想象的危險，你還是不要探尋這些上古隱秘比較好。”

石昊撓頭，他真不覺得有甚麼危險的，這些上古隱秘聽起來就讓人嚮往。

這些隱秘多麼有吸引力，好奇心得到滿足的那一刻，那種感覺比之修行都要舒暢。

焦黑的柳樹前方，一座指節大小的骨塔和一粒指節大小的金色的種子懸浮。

小塔沒有跟隨石昊離開，而是選擇了留下來。

這時候，方明鄭重的問道：“祖祭靈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自己的過去嗎？”

“它現在這樣，肯定是想不起來的，你問也白問。”這時候，小塔出聲，理所當然的說道，“看它的樣子，受傷比我都嚴重得多，我都自己的記憶都殘缺得不成樣子，它的問題肯定比我嚴重。”

柳神沉默半晌，不知道是不是有甚麼顧慮，好一會之後它才開口，道：“正如這位道友所說的那樣，我的確是想不起過往的事情。”

“道友涅槃的程度比我想象當中的要徹底。”略有詫異的聲音從指節大小的金色種子中傳出。

像是柳神這樣，只留下自己根本的法，然後不斷涅槃，重新來過，只為追尋更高境界，方明對此非常的欽佩。

“不得已而為之罷了。”柳神聲音平靜。

當初的情況，它的確是不得已而為之。

依稀模糊記得，敵人實力強大，尚未真正的現身就幾乎把它逼迫到了絕境，最後只得以涅槃之法遁走。

這時，小塔插話，好奇道：“玄天道友，為何把這位道友稱為祖祭靈？難道真是我所想的意思？”

“我不知道塔兄所想之意。”方明開口，說道，“但是祖祭靈，其實就是上一紀元九天十地的祖祭靈，是庇佑眾生的祭靈。”

“還真是這樣……”小塔身上白光一閃，顯得十分震驚。

一方大千宇宙的祖祭靈，那不用想，肯定是一尊無上的存在，必然矗立在絕巔層次！

焦黑的柳樹上，翠綠的枝條擺動，柳神沉默著，沒有說話，沒人知道它在想甚麼。

“想不到，我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柳神開口，有些感慨，“往事如煙，隨風飄散，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好了。”

“未必就過去了。”方明開口意味深長的說道，“現在說過去，只是道友沒有完全恢復而已，若是道友恢復，全部回想起來，未必還能夠這麼灑脫。”

“看來當初發生了一些不怎麼美好的事情。”柳神開口，聲音平靜。

“不美好？那簡直是悽慘。”方明寓意不明的笑了一下，道，“九天十地近乎被滅，只差一點，這一界就徹底的消亡！”

“這麼慘？”小塔都驚了。

記憶缺失的它對於上一紀元的事情，並不清楚。

“那肯定慘咯，一界生靈幾乎被屠殺乾淨。”方明淡淡的說道。

“玄天道友似乎是當初親歷者？”柳神開口，略有好奇說道，“如若不然，道友何以如此清楚。”

“我算是旁觀者，間接的觀察而已。”方明說道。

這是真的，他是在書上看的，的確是旁觀者。

柳神恍然，平和的說道：“怪不得道友知道這些隱秘之事。”

“我知道的只是一些微末細節而已，日後道友實力恢復，作為親歷者，心中的疑惑自然得到解答。”方明說道。

“只怕我之敵手，未必會讓我恢復巔峰。”柳神開口，依舊平靜。

它的心態十分的平和，好似沒有甚麼事情能夠讓它心生波瀾一樣。

就算是剛才，也只是在考慮得失而已。

“倒也不一定。”方明開口，頗為好奇的說道，“道友並不是純粹的涅槃重修，想來應當是積累自身底蘊，為衝擊下一境界做準備，等同於在取回曾經的道果，不知道我的猜測準確與否？”

根據他的猜測，柳神涅槃固然有著外因，但是應當也有著內因，它應當是在積累衝擊準仙帝的底蘊。

每一次涅槃，對它來說都是一段不同的經歷，能夠獲得不同的大道感悟。

畢竟它就是從一株普通的柳樹一路走到現在的地步，最是擅長生命一道和涅槃一道。

綠霞一閃，翠綠的枝條飄蕩，柳神坦然說道：“是否在積累底蘊，道果有缺，記憶不全的我不清楚，我的確不是純粹的涅槃重修，算是在修復自身的道果。”

純粹的涅槃重修當然不是它現在的樣子。

真正的重修，需要把自身的道果斬盡，就連自身修行一生，自身大道演化而來的根本大法也要斬掉，全部忘卻。

需要重頭開始，一步一個腳印，重新突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