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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小日本失利

2025-04-10作者:任豬飛

第304章 小日本失利‘搶購’棉花的風潮進一步擴大,一些中小紡織廠的企業主也加入進來,甚至黃河流域、華北的同行也聽到風聲,也加入進來。

讓陳光良意外的是,日本紡織廠居然還沒有發現,看來應該是得意過頭了,或者是語言和環境的關係。

各大紡織廠的‘預收購’價格基本都在43~50元每擔,先付三成的‘定金’,剩下的則在交貨時支付,有白字黑字的合同為憑證,而且有‘江浙財團’作為信譽,故不管是農戶,還是中介商,基本都不敢違約。

與此同時。

為了配合這次新豐紡織收購棉花,陳光良並沒有將嚴人美和蔣梅英手中的大洋存款,去融成白銀,而是直接兌換成黃金,這些錢自然需要留在滬市作為平安銀行的‘底牌’。

而且南鯨政府和美國政府達成了一個約定——美國不再從華夏境內收購白銀,以及南鯨政府制定了嚴厲的‘不許熔大洋案例’。

變成黃金的同時,還租賃了平安銀行的保險庫,這樣就不擔心便成法幣了;同時黃金也不錯,而且比白銀保值。

白銀這幾年漲幅那麼高,但那只是紙面上的(例如兌美元、英鎊),但實際上的‘金銀兌換比’依舊保持著55以上的樣子。

所以嚴人美的350萬大洋(另外150萬則需要償還花旗銀行貸款),摺合245萬兩白銀,兌換成4.4萬兩黃金。

而蔣梅英的200萬大洋,則兌換成了2.5萬兩黃金。

不算很多,兩噸黃金出頭而已。

8月初旬,距離長江流域的棉花收穫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各家紡織廠都開始出動,今年日本在滬的幾家紡織廠也不例外;日本人收購棉花,自然是要委託‘買辦漢奸’。

但今年,他們失算了!

一名買辦匆匆找到山田秀一,急切的說道:“山田先生,棉花沒了!”

山田秀一眉頭一皺,隨後說道:“棉花沒有?”

買辦氣喘吁吁的說道:“是的,江浙財團聯合華資紡織廠,早在一個月多月前,便已經透過‘預收購’的方式,將長江流域的棉花大肆收購,目前很多農戶都已經簽署了‘預收購’先得一筆定金,僅少量的棉農還沒有被收購。現在,棉花的價格已經炒到50大洋每擔以上,而且非常稀少。”

山田秀一猛拍桌子,大聲說道:“我明白了,是陳光良搞的鬼!”

上一次陳光良邀請華資紡織大老闆和金融大佬,便是籌備此事,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則以參觀工廠和慶祝為掩飾。

可惡!

接著,山田秀一連忙問道:“不對,他們就算能購入很多,但長江流域的棉花那麼多.”

買辦說道:“今年普遍旱澇,棉花減產,長江流域的棉花並不多。我甚至聽說,黃河流域,乃至華北,很多紡織老闆都提前聽到風聲,家人搶棉花之中。”

山田秀一癱坐下來,沒有足夠的棉花,如何能打敗華資紡織廠,這讓這個滬市紡織領頭羊的威信大減,更重要是讓大日本帝國失望。

“你馬上去搶購棉花,能搶購多少是多少!”

“好的”

隨後,山田秀一連忙撥通幾個電話,是找大家共商應對方法。

‘江浙財團’聯手‘預收購棉花’,很快被各大媒體見報。

報紙上基本都是稱讚華資紡織企業這一次學聰明瞭,提前搶收棉花資源,避免大量被洋企收購。

當然,也有Z派報紙批評‘江浙財團’是利用農戶不懂行情,急於表現的心理,以更低的價格‘預收購’。

批評的聲音,倒是也沒有全錯。

此次‘預收購’,均價也就在46~48元每擔的樣子,但如今棉花已經漲到52元以上,故那些提前賣出的棉農損失不菲。

特別是在初期,大家對今年棉花的總產量是增長,還是減少,沒有心理預期;但隨著8月份的來臨,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一件事——今年棉花減產很嚴重。

這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在報紙上預測,今年棉花的價格應該在52~55元才算合理。

但不管怎麼說,很多華資工廠憑藉‘這一役’,暫時生存下來;沒有這次的提前搶購,後面的日子就艱難了。

這天。

陳光良和滬市二十多家大中型紡織廠老闆,在香格里拉飯店的行政會議室,進行了繼續討論。

期間,有紡織企業主提議道:“現在日本紡織廠正急著四處收購棉花,而且是高價,我們要不要趁機抬高價格?”

榮宗敬馬上說道:“不可,若是價格太高,農戶和中間商的違約機率會增大,就讓日本人自行太高吧!”

提出建議的企業主,服氣的點點頭。

陳光良這時候說道:“確實要考慮違約的情況,這時候我們還是要足夠的團結,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同時,也要在輿論上將這場戰火,放在是華資紡織和日本紡織之間的戰爭。日本紡織憑藉政府的補貼,一直對我們進行打壓,我們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機會,自然應該多多宣傳。”

這一次在滬市的九家日本紡織企業,怕是要為棉花頭疼不已了。

榮宗敬高興的說道:“不錯,應該大肆宣傳,重挫滬市的日本紡織信心。”

他這一次也算沾到光,憑藉這一波收購的棉花,雖然不能改變‘申新系’現狀,但對於一家兩家工廠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隨後,大家各抒己見。

所有人的臉上,這一次都算是很榮光,畢竟他們坑了日本人一把。

不過陳光良還是比較冷靜的,雖然長江流域的棉花讓他們提前下了訂單,但日本控制的東三省和內蒙的棉花產量,可是佔華夏的40%棉花產值。

另外一方面,接下來肯定有人在高利潤的趨勢下,將棉花賣給日本人。

所以,這雖然是一場勝利,但也僅區域性的勝利。

沒有強大的國家,就沒有強大的商業。

很快,長江流域的輿論起來了,凡是賣棉花給日本人的,都是賣國賊;在這方面,自然有團隊為江浙財團搖旗吶喊,畢竟這是他們想看到的。

與此同時,一些華資紡織商人趁機炒棉花,先是去高價收購農戶的棉花,再以更高價去賣給日本人。

這些進展都已經表明,江浙滬的日本紡織商遇到了大麻煩。

這一天。

駐滬的日本領事,和紡織界進行開會。

駐滬總領事石射豬太郎,一開始就大罵道:“你們都是豬嘛,人家預收購那麼久你們才知道。現在內蒙和東三省那邊傳來訊息,今年的棉花也大減產,還要供應大日本帝國的本土,我看你們怎麼辦?”

十來個江浙滬的日本紡織企業負責人,此時低著頭,非常的羞愧。

這時候有人提議道:“繼續高價收購棉花,華夏人貪財愛利,不會有錢不賺的!”

石射豬太郎氣道:“那又該拿甚麼價格去傾銷棉紗?難道你覺得商務部還會給你們更多的補貼?”

一邊是高價購入華夏的棉花,一邊是低價傾銷紡織品,這樣豈不是日本在供應華夏人穿衣?

事情一下陷入困境,當然這是日本在滬紡織廠的處境,而非整個日本在華紡織業的處境。

山田秀一這時候站出來說道:“是我們這次失察,一切責任由我們承擔,我們可以自行想辦法。”

石射豬太郎看了一眼山田秀一,忍不住說道:“我知道你們的辦法,無非就是繼續高價收購他們手中的棉花。但這樣一來,成本實在太高了,我已經致電滿洲國,讓那邊儘可能幫助你們。至於其它的,你們就自行想辦法吧!”

“多謝石射豬領事”

棉花的事情,大局已定,陳光良也終於滿意的將自己的精力轉移。

此次收購棉花,新豐紡織也獲利不菲,僅在棉花上的升值,就獲利約50萬大洋。當然這些棉花是不會出售的,而是準備紡織成紗,再進一步加工成布匹。

只有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新豐紡織二廠。

陳光良和負責新豐紡織廠的童潤夫、李升伯等人,正在生產車間視察。

童潤夫指著一邊說道:“陳先生,這是從英國第一批進回來的紡織機,算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梯隊的先進紡織機。有了這樣的機器,我們和日本紡織業競爭,便沒有劣勢了。這幾年,真正的大廠都在想辦法更換更好的先進紡織機,壓低成本,提高競爭力。”

真是科技改變世界!

雖然說紡織業華夏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但現代紡織業還是憑藉進口紡織機械崛起的,包括電力裝置也是紡織廠必備的設施。

陳光良看著嶄新的紡織機器,正在以高速運轉的速度和更好的質量完成紡紗,心情大好的說道:“這機器看起來,就像印鈔機!”

童潤夫回道:“可以這樣說”

作為老闆,看重效益無可是非,畢竟那些不懂效益的,這一次基本是要倒閉了。

在華夏做實業,可能一年賺百分之幾百的利潤,但也有可能一年只有百分之幾的利潤。就拿南洋捲菸廠來說——銷售額從1920年到1923年間從2500萬元增加到3200萬元,增長了28%,利潤平均每年超過400萬元;但是從1927年開始,由於中外捲菸業競爭加劇,民族資本得不到保護,再加上內部管理不善,家族矛盾凸顯,公司連年虧損。1928年南洋虧損225萬元年虧損320萬元。在20年代末的嚴重虧損後至1935年間,南洋的年平均利潤為70萬元,僅為其早期年利400萬元的一個零頭。

陳光良接著說道:“將淘汰下來的裝置,都保養好了封存,晚一點我準備給新廠用!”

童潤夫馬上說道:“香江那邊的條件很差,用用舊裝置也是可以的。”

他和李升伯是不建議在香港開紡織廠的,畢竟香港的水電都有缺陷。

陳光良笑道:“這可不是給香港的,而是準備後面給重慶工廠的,這個事情暫不考慮,明年再說。”

“好的”

在這方面,童潤夫還是不會反對陳光良的意見,畢竟人家是真的高瞻遠矚。

而陳光良的心中,重慶工廠也不過是‘支援抗戰’,沒想賺甚麼錢。但正因為如此,他還是會算賬的,重慶的規模也不會投資太大。

最後,陳光良還主動說道:“對了,以我們新豐紡織廠成立專門紡織院,培養更多的紡織人才,這件事你們兩人願不願意做?”

“願意”

兩人同時回答道。

太願意了,沒想到新豐紡織還沒有獲利,這位老闆就已經看得如此長遠。

陳光良便說道:“這事你們自行決定,明年工廠應該就能逐步拿出資金,培養紡織人才。”

童潤夫連忙點點頭,說道:“好,一定不能影響工廠的正常營業。”

新豐紡織學院培養出來的紡織人才,自然也是本廠聘用,抗戰結束後,陳光良肯定還會在香港開紡織廠的,都用得著。

童潤夫、李升伯兩人,屬於‘理想和技術’並存的人才,陳光良那個時候也用不上他們,他們也會自行創業或從政的。

8月底,陳光良再次來到香港,同行的還有‘二舅’楊青山夫婦。

到了幹德道的房子,楊秀英早已經抱著兒子等候,見到楊青山夫婦可謂異常親切,卻也忍得住眼淚,還安慰楊青山夫婦一番。

二舅媽委屈的說道:“秀英在這邊生孩子,一個熟人也沒有,多遭罪!而且,這邊的天氣是真熱啊,一下船就把我熱得直出汗。”

楊秀英馬上說道:“其實也還好,那段時間二表哥請假休息陪同,他的那些同事、朋友也紛紛來看望.”

她現在已經意志堅定,因為註定回不去滬市了,已經從丈夫那裡得到明確的答案。

能讓丈夫如此明確答案,那麼一定是大哥已經安排了。

相比較母女倆說的‘小氣話’,楊青山總算這些年看明白點東西,對女婿陳光聰說道:“光聰,你在香港有沒有適應工作?”

陳光聰坦然說道:“早就適應下來了,就是這邊的生活我也很喜歡,特別是這邊的海很漂亮。正好岳父、岳母這次來,我好帶你們去看看。”

楊青山滿意的說道:“你能適應就好,女人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更何況秀英在這邊做富太太,日子能差到哪裡去!”

這時候,陳光良笑著說道:“明年讓小虎也來香港做事好了”

明年楊小虎已經18歲,雖然是表弟,但也是他培養起來的,送到學校讀了八年書,多少也改變了很多事情。

二舅媽頓時跳起來,說道:“光良,你在滬市那麼多產業,就不能安排小虎一個人!我們小虎肯定是沒有光聰學習好和會做事,但也算有把子力氣和懂點文化,多少也能做點事吧!”

陳光良坐在沙發上,說道:“說到,這個就看你們的意思了,在滬市工作也行。”

不急於一時安排到香港來,甚至二舅夫婦和楊小虎可以在租界生活到1940年,再來投靠香港的女婿一家。

下午,陳光良便來到平安銀行大廈。

看到這座大廈,陳光良就知道如果他攜全家來香港發展——起點實在太高了。

當然,前世來港避難的滬市富豪中,有錢的肯定也很多,例如榮宗敬後人全部倒了香港,怎麼也帶走的有上百萬美金的財富;劉鴻生的弟弟劉吉生也攜子女來到香港,多多少少也有幾十萬美金的財富;還有‘小哈同’也來到滬市

這些人帶來的財富是巨大的,只是他們缺乏一顆‘安定的心’,總覺得香港隨時會被收復,再加上水土不服的投資,故後來發展不如粵人。

“老闆”

這邊的主要負責人李鴻生、張樹年已經帶著管理層等候他,大家在會議室坐下。

“說說香港這邊的情況”

“好”

香港的經濟,此時和滬市掛鉤,情況實際上差不多。

平安銀行算是‘滬市的銀行’,在這邊的本地業務不算太好,但海外匯兌業務,平安銀行倒是逐漸做起來。這個業務就是海外的華僑,透過香港向內地匯入資金。

張樹年也彙報了投資情況:“平安銀行在銅鑼灣購進12萬平方尺的貨倉地皮、北角購入20萬平方尺的工業地皮、還在西環購入了兩間貨倉,佔地面積為3萬多平方尺.”

貨倉也是工業地皮,但陳光良熟知香港後世的土地法則,工業地皮改商住性質,除了補點錢給政府,其它沒有任何問題。

此次平安銀行大概是投入100萬大洋,約140萬港幣購入工業地皮和貨倉;前者可以建工廠,後者現在就可以出租收益。

“好,各方面進展順利,今年我們平安銀行不僅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反而在投資上更勝一層樓。困境只是一時的,我覺得南鯨方面很快會出臺相關的幣制改革,香港也會追隨的。”

此時香港也是銀本位,和滬市的經濟息息相關。

“是”

隨後,陳光良在平安大廈考察起來,這裡已經成為長江地產、環球航運、新豐紡織、維他奶等陳氏企業的‘重要分部’。

這座大廈還有‘收藏室’,陳氏企業的一些資料,也拿了一份過來。例如說長江地產從開業的經歷,以文字、照片、膠片的方式,這裡都有一份全的。

第二天,陳光良便來到北角名園山(七姐妹道)的‘時代影業香港二廠’考察,恰逢莊鑄九也在香港,便陪同他一起考察。

而原來的鳳凰影業的演職人員,更是已經排隊等候著陳光良前來考察。

香港二廠的負責人高文源,為陳光良介紹了在場的演職人員。

“陳先生,這位是導演侯曜、演員吳楚帆、導演李應源、莫康時,演員王元龍、王次龍,技術人員李文光、萬滌寰”

陳光良一一和大家握手,隨後說道:“香港的同事也有,上海的同事也有,如今都是在為中華電影事業做出貢獻。我們時代影業一直是商業電影路線,但在收購鳳凰影業前,我們也開始拍攝一些文藝片,不為獲獎和盈利,就是為了支援一些有才華的人夢想當然了,輸出GM的電影,我們是絕對不會拍攝,畢竟我們不是瞭解我的人,也知道我辦報紙的理念,這和我做電影院也是如此。我們應該學習美國的電影”

他不太喜歡‘左右’方面的電影,要麼商業電影,要麼藝術電影。

就那去年去莫斯科獲獎的《漁光曲》類電影,時代影業是不可能拍攝的。

在場的人沒想到,這位新老闆一來就給大家畫好了紅線,忍不住心驚膽戰——意思是理念不合的話,大家可以選擇自由離開。

侯曜這時候說道:“陳先生,你也是一位愛國實業家,我想問一下抗日題材的電影,能不能拍攝,例如東北抗日、一二八抗戰?”

陳光良不太清楚早期的導演和編劇,但聽人說候曜是個不錯的電影導演和編劇。

“你可以拍攝,但如果想上映,那麼只能去東南亞上映,這個你們是明白的。正好,我們現在也在加強東南亞電影院的投資,如果那邊能拿回成本,你拍當然沒有問題。”

本來南鯨政府就不允許抗日的電影上映!

候曜頓時放下心來,說道:“我明白了”

隨後,陳光良參觀了這家制片廠,這裡果然裝置非常先進和齊全,正好彌補香港一廠的不足部分。

當天,兩家制片廠的主要負責人員,都聽了陳光良的講話,第一個是要兩家開始正式合併,後續由滬市來的陸涵章整合。

到了晚上,時代影業發揮歷來的特色,在自己的製片工廠舉行了宴會,陳光良還看到了阮玲玉。

“陳先生,我在香港住下來了!”阮玲玉主動前來打招呼。

“這是好事,恭喜阮小姐找到自己的人生新目標!”陳光良笑著說道。

救人一命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阮玲玉隨後邀請陳光良跳舞,兩人混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

“陳先生,其實我還沒有人生新目標,只是我覺得你說的話有些道理,我們女人不能缺了男的就不行。”

“你應該有人生新目標,例如是堅持演戲,取得更好的成就;平常抽空學習編劇和導演,說不定將來你成為一名女導演。總之,事業的目標可以先定下來,真正的愛情自然也會來。”

“謝謝,你真是一個好人!”

這個好人卡,他願意手下。

隨後,陳光良便和阮玲玉分開,他還是避嫌的,畢竟莊鑄九也在。

接下來的幾天,陳光良主要考察了各家公司在香港的情況。

比如長江地產,經過五個月的吸納住宅地皮和舊樓,在九龍和港島差不多買下50萬平方尺的地皮(舊樓以佔地面積計算),200萬港幣的資金也花費得差不多了。

陳光良對這邊的負責人嚴寬說道:“接下來,你們先組織好,建築資金預計十月份到港,隨即展開分批建築。”

嚴寬當即說道:“我們在收購地皮的時候,就對每一幅地皮和舊樓進行了計劃,將舊樓整理好,隨即用於出租。事實上,我們現在就有能力開始分批動工,香港平安銀行那邊可以支援我們,他們也需要業務。”

陳光良一愣,沒想到自己還漏點了這一點。

不過他是個聽得進去的人,馬上說道:“行,那就準備動工,由平安銀行進行貸款支援。不過所有的地皮和舊樓的建築方案,晚點整理成資料,讓人拿回香港給我,這邊也要備份。”

基本都是修建3~5層的唐樓(要規劃許可),預計在1936年10月左右,第一批就可以開始出租了。而全部建築結束,正好趕上有錢人第一波來港避難。

嚴寬回道:“嗯,這個我們有在整理。”

長江地產和其它地產企業不同,它一直是一家現代化的地產企業,陳光良再信任一個管理層,但各部門的工作職責是不一樣。

例如嚴寬,他雖然在香港負責地產,但他在財政上,是受長江地產的財務經理吳新河監督和輔助,甚至支付是直接從平安銀行過賬,嚴寬等人不直接接手財務。

重慶方面也是如此,那邊也有平安銀行的辦事處。

當然在這個時代,很多有能力的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希望單飛和創業,陳光良屬下也有過,但比較稀少。這個時候,陳光良也不會阻攔,反而會予以支援。

但事實上,陳光良企業的離職率,一直是這個時代最低的大企業之一,很多老臣都一直跟著他,演變成‘家臣’了。

因為在做每一個企業,陳光良就給大家設計一套‘養老金’系統,這個養老金不僅管退休後的薪水發放,而且公司還隔三差五的組織員工家庭聚會、交流等,形成一個大家庭。

這可是亂世,大家都會想著,萬一自己哪天出現意外,有公司給自己養家餬口,也是非常好的。

這樣一來,陳光良的屬下及其家庭,實際上已經牢牢的綁在陳光良家族身上,子女長大後,基本也是為陳光良家族效勞;反之,陳光良家族也會器重這些‘家臣’們,畢竟時代不一樣,這樣的家臣及子弟後人,用起來也更信任。

“香港最近有甚麼新聞?”

嚴寬馬上說道:“南洋萬金油富豪胡文虎、胡文豹兄弟,在銅鑼灣大坑道附近,正在修建一幢豪華的虎豹別墅,規模龐大,造型奇特,讓人歎為觀止.說起來,這些人都喜歡住超級大的房子,上海的富豪如此,華僑如此,香港的富豪也是如此。其實,他們和老闆您比起來,在商界上的成就差太遠,但老闆你在住宅上,從不會太奢侈。”

陳光良並不在意這些,輕笑道:“弄的再好,以後日本人佔領了,都得徵用,所以我乾脆都適當就行。”

嚴寬一愣,說道:“日本也敢染指香港?”

陳光良說道:“我觀德國、日本的國內政治,認為世界將有一場真正的世界大戰,屆時德國在歐洲、日本在亞洲,都跑不了。不過你放心,再亂我也會幫助你們和家人安身立命,不然我到處佈局是為了甚麼,不僅僅是為了我的家人,也是為了大家。”

嚴寬頓時非常感動,說道:“老闆一直對大家很好,我們也願意跟著老闆死心塌地做事。”

陳光良擺擺手,說道:“養老金系統,本來就是你們的福利。戰爭不可怕,我們要有信心,總有一天會結束的,而且是勝利的結束。”

“嗯”

新豐紡織、維他奶等企業,也紛紛在香港開設分廠,陳光良也參觀了這些企業的廠址,目前都在建設中。

陳光良的原則是:合法的資產,能帶走就帶走,不給任何團體染指的機會,畢竟是他辛辛苦苦賺的。

所以每一家企業,都已經做好‘分階段搬遷’。到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就會提前停工,將裝備封存至安全地方。

新豐紡織、維他奶的工廠,都在九龍灣,佔地面積都很大,而且地價也便宜。這些地皮的價格,未來都是價值不菲。

當然,陳光良是誠意在香港開工廠的。

新豐紡織在香港的工廠,預計投資是150萬港幣,算得上香港最大的幾家紡織工廠之一;在香港生產的紡織品,自然是準備抗戰時,向內地抗戰區輸入,既能支援抗戰,也能賺錢。

等到1941年時,陳光良肯定會第一時間停工,將裝置運到澳門保管,不給日本人佔領的機會。

很快,陳光良就結束香港之行,此時他已經心中有數,他旗下的各大產業,在香港的資產已經是千萬級別,地產和物業佔據很大的比例。

難怪現在滬市都有人在說,陳光良很喜歡投資香港,顯然這事也不可能一點不走漏訊息。一開始,大家還以為只是順勢發展至香港,而現在大家可是清楚陳光良對香港很器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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