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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相恨太晚

2025-03-17 作者:任豬飛

第264章 相恨太晚

華商證券交易所。

陳光良和盛七站在一起,正望著人群潮湧的交易市場。

此次兩家各自套現1000股時代影業的股票,都在300元上方賣出的,足足獲得60萬兩白銀。

“老闆,盛小姐,股票已經全部賣出去了!”一名隸屬平安銀行的經紀,悄悄的來到兩人身邊,彙報了情況。

平安銀行自從投資公債開始,便自己在華商證券交易所搞了個經紀席位。

“好,謝謝”

經紀連忙說道:“您客氣了,這是我的工作。對了,老闆您要不要繼續拋售,打壓股價,並放出一些負面訊息,我有信心將股價打壓至150元,到時候您可以再低價吸納回來。”

他參與了這次的‘拉高套現’的佈局,所以才提出後續的方案。

陳光良說道:“這錢我可不會賺。這次套現,是我其它生意需要週轉,再加上這股價被炒得太高。所以呀,我們就不要再去打壓股價,讓它自己回歸理性的價位吧。特別是你們,也不能參與。”

經紀一愣,畢竟這麼好賺錢的路子,老闆說放棄就放棄了。

現在聰明的人都會察覺到,時代影業的股價非常不合理,被炒得太高了。時代影業一開始的資本僅125萬,就算拍攝四部好電影,資產也漲不到200萬以上。更不要說,現在時代影業市值已經四百多萬了。

“好的”

待經紀離開後,盛七故意說道:“你真放棄這次機會,要是我們繼續拋,說不定還能多賺十幾萬大洋呢?”

她也明白這裡面的套路了,他們繼續高價拋股票,形成一股巨大的壓力;再利用報紙和託,散發時代影業的資產值之類的負面訊息,這股價很快就會暴跌;屆時,陳光良和她就可以趁低吸納賣出去的股票。

陳光良直接離開,盛七連忙跟上,隨後兩人上了一臺車。

上了車之後,陳光良才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很長時間內,我都不會買賣時代影業的股票。”

盛七笑道:“我知道,故意那樣說的.不過,你對我們兩口子,是不是有些過分的好?”

這都被看出來了。

實際上,他對莊鑄九和盛七確實很好,不僅安排兩人在時代影業身居高位,而且這次套現也叫上一起行動。

兩人在時代影業身居高位,是個非常理想的工作和差事,畢竟電影和電影院這兩個產業,屬於‘有面子’、‘有格調’的文化產業。

陳光良回道:“你是仁美的乾媽,莊先生又是我希望得到的幫手,不對你們好點,怎麼讓你們做事!”

“切,你喊我一聲乾媽,那就太好了!”

陳光良直接沉默。

盛七頓時得意的笑了起來。

事實上,她一度懷疑——陳光良對她那麼好,是有意利用她和那個沒良心(宋仔文)的關係。

但現在想想,人家哪裡用得著如此拐彎抹角,以及如此下乘的手段。

顯然,是她的內心出了問題。(不,你沒有出問題!)

陳光良在招商局總部的辦公室,處理招商局的事務。

接手招商局快三個月時間了,他的‘三把火’還正在燃燒中,而且還是燒得正旺。

‘三把火’都是關於人事方面的,前兩把火已經燒得差不多了,現在正在啃最難的一關——取消買辦制(即經理制),改用船長制。

不一會人事處處長鬍福泰走進來,彙報道:“陳先生,江福輪上的經理劉海英,是交通部次長俞飛鵬的小舅子。”

陳光良放下筆,看著胡福泰,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的意思是?”

胡福泰心知陳光良的手段,連忙說道:“我的意思當然也是該解僱,不過是不是可以放在最後再解僱,避免您受到上面的壓力。等我們將其它船上的經理解僱的差不多了,到時候解僱這個劉海英也是順理其章。更何況,這個俞飛鵬不僅是交通部的次長,他還是總司令的表兄。”

陳光良一聽,當即說道:“那正好,就將這個劉海英作為‘典型人物’,馬上解僱。要讓大家明白我們的決心,這樣後面的行動自然就更加順利。畢竟我們連總司令的遠親都可以解僱,那其他人有甚麼資格還要留在這個‘經理’位置上呢!”

第一把火,各分局、棧倉、船隻的負責人,已經在本月全部完成重新選拔。這些負責人,都是歷經初試、筆試、面試三關,才挑選出來的,相信他們能很好的完成工作。

第二把火,理事、監事的略微調整,讓招商局的改革成為整個社會的責任(引進史量才、劉鴻生這樣的社會名望人事來參與)。

第三把火,便是這個‘買辦(經理)制’,陳光良非常重視這個問題。

胡富泰一聽,頓時愕然,感情這位還是拿嘴硬的骨頭先啃。

不過他還是非常佩服陳光良的手腕的,當即說道:“好,那我馬上下達書面通知。”

一個骨頭一個骨頭的啃,陳光良只能如此來推動招商局的改革。

實際上,他現在改革的內容還只是侷限在表面,也就是人事上。

不知道還有多少問題隱藏在其中,陳光良也只能一步步的去整頓。

胡富泰離開後,陳光良看著報紙上的新聞,陷入思考:

《東方日報》:

曾任滬市總商會會長,寧紹、三北輪船公司創辦者的虞洽卿,給總司令發了一封電文。

電文中,虞洽卿先是說明招商局被收歸國營時,民營航運業者的心態是:“將民營之招商局收歸國有,民眾本深疑慮,而航商則以為既有領導,可期合作。在航業極幼稚、航權被侵略之國家,未始非挽救振興之策”,因此民營航運業者原有對招商局國營之“反對之心,為期望所融化”,但是,不料招商局國營以後,“憚於對外,競先對內,挾政府之權勢,壓迫民航,不一而足。今且變本加厲,競將全國水陸聯運,獨攬專營,不許民營承辦,是直以國營打倒民營矣”。他又進而指出,“僅有輪船24艘之招商局,獨攬全國11路之聯運,事必不舉,已可斷言”。

顯然,在輪船招商局收歸國營之後,國營與民營航運業間的矛盾競爭,已上升到影響華夏輪船航運業整體發展的高度。

虞洽卿的‘告狀’內容,其實就是招商局收回‘全國11處水陸聯運’的影響。

陳光良並不是推動這一步的核心人物,而是交通部直接主持的,招商局只是獲利的一方而已。

不過作為招商局的總經理,以及環球航運並不打算涉獵內河運輸,所以陳光良倒是短時間看好這個對策。

後期嘛,再說!

蔣振華是聖路易斯安那大學的理學碩士,並且是振泰紗廠的廠長,他也是蔣梅英的父親。

作為20世紀初的留學生,而且還是碩士,可見蔣振華也是出身名門,那麼蔣梅英也是喊著金鑰匙出身的大家閨秀。

去年女兒剛剛成年,有‘星探’把她瞧上,當時女兒拿不定主意,蔣振華作為父親還是非常開明的允許其拍攝香菸廣告。

當時他對女兒說道:“小姑娘出去見見世面沒甚麼不好,只不過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出格了。”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蔣梅英拍攝香菸廣告後,‘一炮而紅’在上海灘。

這個時候的蔣梅英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拍拍電影。

蔣振華微笑著又對蔣梅英說:“阿囡,儂去吧。”

原本以為,這次該不會翻起甚麼浪花,但恰恰蔣梅英再次成為全國的焦點——先是拍攝了《貂蟬》取得很好的成績,後又拍攝《黃飛鴻之壯志凌雲》又紅遍上海灘。

有人已經把蔣梅英視為時代影業的‘當家皇后’,和阮玲玉、胡蝶並駕齊驅的新一代影后。

這下好啦,蔣振華有些感到頭疼,他還是擔心女兒被人盯上,而走上歧路。

事實上。

此時蔣梅英也確實遇到麻煩。

這一天,總司令身邊的紅人戴笠來到滬市,他點名要約見蔣梅英,並安排司機前來接她去跳舞。

蔣梅英第一次沒有經驗,也知道南鯨軍事委員會特務處處長是她不能得罪的,當時時代影業的仍彭年和陸涵章也建議她接受要求,不然可能禍及家人。

這樣,蔣梅英就更加不敢反抗了,只能乖乖的接受了邀請。

好在特務頭子戴笠已經成為了她的裙下之臣(舔狗),這個總司令身前的紅人在別人面前倨傲,但是卻肯放下身段,溫柔地對待蔣梅英。

這次聚會也僅僅是跳舞,戴笠還送上一些珠寶,讓蔣梅英不能拒絕掉。

回家後的蔣梅英只感覺道害怕,父親蔣振華詢問也不敢講明事情緣由。

最後,蔣梅英躲在閨房裡,感到有些無助。

“不知道陳先生有沒有辦法?”

這個時候,蔣梅英想起那個風度翩翩,做事總是非常自信的老闆。

再次被蔣梅英主動邀請,陳光良都有些自我感覺良好了。

畢竟這一次次主動,難免讓他這個最近憋著火的男人多想。

知道摟著蔣梅英跳舞時,她將自己的煩惱講出來,陳光良才明白——喔,原來自己只是個‘好人卡’。

當然,陳光良還是爽快的說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供你選擇!”

蔣梅英臉上洋溢位開心的笑容,說道:“這麼多辦法,我還以為你也怕這個特務頭子呢!”

陳光良忍不住將摟著她小蠻腰的手微微上提,隨即說道:“廢話,我當然怕特務頭子,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人。”

蔣梅英臉一紅,剛才那一下,她能明顯感覺到緊張。

比起特務頭子,她對陳光良則有著很複雜的感情。

“那你還願意幫我?”

陳光良笑道:“這是陸涵章和任彭年做的不算好,你作為我們時代影業的職員,他們沒有做到保護你的責任。”

蔣梅英善解人意的說道:“我覺得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還特意站出來為我撐腰呢!對了,你感覺說說上中下對策啊?”

陳光良這才說道:“上策,當然是你找個人嫁了,戴笠雖然是特務頭子,但從種種跡象來看,他還算尊重你,不敢亂來。”

蔣梅英臉一紅,以為陳光良有所指,她並不會甘心當一個姨太太的,而且家庭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只能說,可惜這個人已經結婚了。

“中策呢?”

“中策的話,就需要我出面了,我認識一些記者,挺喜歡寫你們這些女明星、男明星的娛樂新聞。只要你每次接到邀請,主動和這些記者聯絡,只要報紙一經保管,躲在暗處的特務頭子就成為上海灘最大的娛樂頭版新聞,我相信他會被老闆罵的。當然這樣一來,你也成了娛樂頭版新聞的女主角。”

蔣梅英嬌嗔道:“這豈不是壞我名聲,我和他甚麼都沒有發生,就跳過一次舞!”

陳光良笑道:“清者自清,你是為了嚇退他,自然會有點小小的付出。而且,我的意見是,你乾脆和我認識的記者合作,偶爾出點新聞,讓自己變成更紅的名人。”

蔣梅英頓時很心動,畢竟這個辦法還不錯,至於出名,她覺得自己本來也在做這樣的事情。

“下策呢?”

“下策就是沒有策”

蔣梅英立即說道:“說到底,就是一箇中策,你還故弄玄虛。不過呢,這次找你這個老闆是找對了,我決定選擇中策。只是,這樣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陳光良說道:“我都不參與其中,哪裡來的麻煩。至於我認識的那些記者,別說一個特務頭子,就是總司令有花邊新聞,他們也樂於登報。”

蔣梅英頓時放下心來,也是很感激這次陳光良的幫忙。

“謝謝,看來找你真是找對了,換做是別人,不會有更好的辦法。”

陳光良很肯定的說道:“雖然我沒有見過你父親,但我知道一個父親是有辦法保護女兒的。當然,他的辦法或許很簡單,就是給你介紹一個物件,結婚來規避這種麻煩。”

結婚嗎?

沒有加入時代影業前,她真想過聽從父命。

但如今,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了。

“結婚當然可以規避這種麻煩,但一時間哪裡找到稱心如意的,總不能丟了西瓜撿芝麻。”

陳光良有些意外,按道理蔣梅英的父親可能有適合的人選,蔣梅英應該也會有這樣的預料,但現在這女孩似乎毫無準備的樣子。

“有甚麼情況再告訴我,你畢竟是我的員工,當初也是我介紹你給任彭年認識的。所以,這事我管到底!”

如果他能娶姨太太,直接敞開話題,戴笠也會退避三舍。

正因為他也不能惹出輿論,所以只能用這個辦法。

“嗯我寧願做你的舞伴,也不願意做一個特務頭子的舞伴!”

“甚麼話,那我和人家比!”

“對不起”

蔣梅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特務頭子雖然位高權重,但說到底是不入流的狗腿子而已。哪能能的和眼前的人相提並論。

“好了,你怎麼也是我們時代影業的職員,於公於私我都應該幫你讀過難關。更何況,男人總歸有些自私,你做了我的舞伴,我也不希望你再做人家的舞伴。”

蔣梅英臉一紅,這句話似乎有些預示。

如果這個男人沒有結婚,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很顯然,自己認識他太晚了!

僅隔一個禮拜的時間,陳光良就受到交通部次長俞飛鵬的三封來信,他實在不願意一直保持沉默,便回通道:“事關全域性,難以應命,請多理解!”

十二個字中,陳光良態度算是比較溫和,畢竟也不是真的想和皇親國戚硬鋼,但又表達沒有商量的餘地。

結果過了一段時間,陳光良居然聽到有人傳話——說是俞飛鵬對人說過:‘事關全域性’是陳光良放出的一支暗箭,我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陳光良聞言後,雖然有些警覺,但也並無動搖他的決心。

說到底,俞飛鵬現在只是交通部的次長,而非部長。

而交通部的部長是朱家驊,同樣也是招商局的理事長,相當於招商局的董事長。

正因為如此,陳光良才有恃無恐,畢竟朱家驊是理事長,也就相當於他能壓制住還是交通部次長的俞飛鵬。

招商局改革執行,確實困難重重,但陳光良又豈能輕易退縮,給自己留下一筆不光彩的經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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