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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航運崛起

2025-03-13作者:任豬飛

第226章 航運崛起

從南鯨回滬的陳光良,馬不停歇的來到中華南棧碼頭,考察航運情況。

第一班的兩條航線,將在8月18號、20號啟程。

來到碼頭的貨倉處,陳光良直接問道:“進展怎麼樣?”

凡是需要運輸的貨物,可以先存放在碼頭的貨倉,再集中裝貨。

環球航運的價格,整體比英商低10%,這是慣例——就好比招商局的票價,總是比英商低10~20%一樣。

不過招商局價格低,也僅僅是挽回一些劣勢,和英資差不多站在同一條線競爭,畢竟招商局管理混亂,買辦經常亂要錢,且船隻破舊等等原因導致。

但環球航運的船,可是新船,各方面都是呈現新氣象。

趙鐵毅認真的回報道:“儘管我們各方面宣傳到位,也盡力做到服務周到,程式安全簡便,但現在貨物也只有五成,還有三天時間,預期能載貨六七成的樣子。載人方面情況稍好,已經有六成的情況。”

陳光良反問道:“真的做到位了嘛?”

趙鐵毅一愣,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們會繼續努力,做的更好!”

他想說,會不會是船太大的緣故?

畢竟人家怡和、太古在這兩條航線的船,也不過三千多頓,他們直接是4800噸(按5000算)。

只不過趙鐵毅不敢這樣說,老闆是出了名的要求嚴格。

“陳老闆也在呀”

“張老闆好,你這是?”

碰到一個熟人,是開紡織廠的張老闆。

“一批棉紗包,要運到青島,這不是聽說你也開通了航線,來看看!”

估計是質量不好的棉紗包,在期貨市場就有這樣的情況,一些質量不好的棉紗包充斥其中,但這些棉紗包最終交付後會有所折價,同時要運往內陸或北方使用。

“行啊,我們的船都是新船,不僅噸位大、行駛穩、速度快;而且運費還比洋船船低10%,像你們也是要考慮成本是不是?”

“對的,就是這運費還能不能降點?”

陳光良笑道:“再降,那就是擾亂市場行規了,我們一個新手這樣搞,會被針對的。”

現在的定價,是由華洋航業公會的指導價格,便宜10%也是在華商允許範圍內。

這一次的兩條航線,陳光良是主打一個‘空白’,沒有華商的空白,所以並不打算——打價格戰。

“好吧,那我們這次就交給你們運輸,看看你們時間準不準,若是合作的好,下次繼續交給你們運輸。”

“放心吧,我們的船,比洋人的船的好,我們的海員素質,也不輸給洋人的船。”

應付完客商後,陳光良對趙鐵毅說道:“從成立的那一天起,我說就要將航運和海關經驗豐富的人才,放在各分局、倉棧、船隻上,目的就是不要像招商局那種組織架構臃腫、買辦橫行。這一點,你要牢記,時刻盯住分局、倉棧、船隻,不要讓這些地方腐敗!”

“明白”

分局,是指在各港口的辦事處;

倉棧,是指碼頭的租賃倉庫;

船隻,除了洋人高階海員外,還設定了華人船長,主要管理船上的秩序。

這三個地方,是最關鍵的地方,只要做得好,那基本就是沒有大問題。

最後,陳光良補充了一句:“按理來說,原來的南北、南南的沿海航線並不算疏通,市場有很大的餘地(業務很多),我們這次才這個程度,說明還是宣傳沒有到位。你們想辦法!”

“好的”

趙鐵毅已經熟知老闆的風格——不要給他講困難(甚麼新手之類的),只有去想辦法完成更好。

接下來,陳光良又考察了倉庫、船隻,和各負責人進行溝通。

如今他做的航運,是比較麻煩的,因為是固定航線,還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如果是把船租給別人,反而輕鬆許多。

但陳光良要的就是做一個熟悉華夏沿海,甚至是內河運輸的航運家。

8月16日,星期天。

自從結婚後,陳光良在這一天就決定放棄全部工作,專心陪伴嬌妻。

所以今天打算帶嚴人美去香格里拉飯店跳跳舞,下午再去購購物之類的活動。

早上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飯。

席間,嚴人美提出道:“良哥,你不是要進行募捐嘛,要不我也加入吧?你募捐的時候,我拉著令儀、涵芬她們一起來幫忙!”

陳光聰也抬起頭,雖然沒有說話,意思也是希望可以幫忙!

學生嘛,總是有一腔熱血!

陳光良則直接說道:“我沒有打算募捐,後續我自己再補十萬大洋,加上我前面的十萬大洋,有二十萬捐給上海賑災會,差不多了!”

嚴人美問道:“為甚麼不募捐,現在滬市很多團隊都在募捐呢?”

陳光良說道:“募捐是拿別人的錢財,成就自己的名聲;而且我就算不去募捐,想捐的人也會捐給其它團體。”

嚴人美故意說道:“那我還想捐點私房錢出去,你不募捐,我可就捐給其它募捐團體了!”

這丫頭,私房錢可不少!

因為陳光良和嚴智多合作,為嚴家至少賺了200萬大洋以上(直接和間接)。

所以嚴智多給了嚴人美一筆豐厚的嫁妝——多處物業,以及部分現金,保守價值在三四十萬大洋。

“單筆不要超過1000”

“喔”

見陳光良如此,嚴人美也識趣的不提募捐之事。

其實她明白,良哥絕對是一個憂國憂民的實業家,只不過募捐這種事,有些出風頭,良哥當初遭遇過暗殺,可能是這個原因。

實際上不是,陳光良只是單純嫌麻煩!

中午,香格里拉飯店的舞會照常舉行——固定時間聘請樂隊演奏,餐廳顧客可以在舞臺跳舞。

陳光良摟著嚴人美,也加入其中。

“小丫頭,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著賑災的事情?”

嚴人美小聲說道:“良哥,我以後要是拋頭露面,你會不會覺得不好?”

原來是這事,陳光良笑道:“想甚麼呢,都甚麼社會了,拋頭露面都是封建詞彙了。再說了,我娶個美嬌娘,不就是拿來炫耀的麼!”

嚴人美頓時一掃不開心,笑著說道:“還是我老公好”

陳光良說道:“賑災的事情也不要去想,舞照跳、馬照賽、股照炒,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如此。我們也不是國家元首,考慮不了太多的事情,就算是南鯨的總司令,他對賑災也是無能為力,因為沒錢。所以啊,捐錢歸捐錢,但不要影響我們的生活。做人最重要的是快樂!”

小丫頭受陳光良的影響,肯定也是憂國憂民,但凡事有個度!

例如陳光良這次,準備陸續捐出三十萬大洋(上海賑災會那裡二十萬),錢都是準備好了的(賣了一艘船,正好有),這個額度已經符合他的身份。(不捐肯定要被人指著說)

陳光良本人的‘憂國憂民’,更多是體現在‘實業救國’、‘對員工好’上,這種賑災他只是做自己的本分事情。

他可不想學曹旺,員工罵慘,自己撈名譽!

嚴人美聽完陳光良的勸告後,立即一掃陰霾,笑著說道:“嗯,謝謝良哥指點迷津!”

妥妥的人生導師!

面對環球航運的四艘5000噸‘人貨混裝’大船,投入運營,並打破怡和和太古的沿海運輸壟斷,帝國主義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怡和洋行。

大班杜百里正在聽著屬下的彙報,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怡和的橫行霸道,突出的表現在大班杜百里身上,20年代有人把他稱為“漢口王“。

根據怡和人事制度,各分支機構大班任職3年,期滿可以聯任,但聯任屆滿後,必須調換其他工作 3年才能復任原職。

杜百里就是按照這種規定,先後斷續在恰和擔任大班已經達20餘年,而且未來十年可能都還是他掌權。

在他任職期間的1919年,在武漢特二區(原俄租界,今蘭陵路和黎黃陂路之間)購地餘方,建築 3層西式住宅和鋪面30餘棟。旋於1920年又在漢口毗連西商跑馬場西北方購地餘方,命名怡和村。原企圖逐步建成“怡和租界“,後因1927年我國收回了英租界,才打消了這一迷夢,僅先後建築了10餘棟西式樓房和1所恰和花園,其餘廣大地區都租給當地農民耕種收租。此外,陸續購買和新建房屋亦達數10餘棟。全部房屋共達100棟以上,並組成一個產業部,由歷任大班直接管理。產業部的房產主要出租牟利,租賃條件特苛;租期起碼一年;租定後須預付兩個月押租,房租按等論價,由每棟每月100元至180元不等。綜計房地產收入,年在20萬元左右。

杜百里除親自主持怡和的經濟掠奪計劃外,對任何細小剝削,也未輕易放過,種種剝削多如牛毛。

由於杜百里擅長剝削掠奪,曾博得英國領事館對他的信任,先後兼任英租界巡捕房、英國商會、英國波羅館、西商賽馬體育會、特三區等機關團體董事會的董事或董事長,和漢口市政府參議會.參議,並獲得英王授予的勳位。

正是這些“高官厚祿“,進一步滋長了社百里的驕橫氣焰,他把洋行當作官衙,凡是西籍職員,因公到大班室,既要衣冠整齊,鞠躬致敬,還要把手裡的菸頭丟掉,否則當面申斥。

至於華籍職員,除買辦大些能夠和他接近外,一般員工都不能和他直接交談。特別突出的,他為了個人安靜,凡是經過怡和門前的馬車不許揚鞭呵斥,汽車不許鳴喇叭,包車和腳踏車不許按鈴鐺,工人扛貨不許叫號子,江漢關屋頂的關鍾,在夜晚十二時以後,只許報時不許報刻。

如此霸道的人物,當聽到華夏一個民營企業,將手伸進華夏沿海運輸時,又怎麼不發怒呢!

“啪,哪裡來的華人小子,居然不聲不響的擁有四艘5000噸新船?”杜百里越聽越憤怒,忍不住打斷屬下的彙報。

屬下小心的說道:“據悉,這批船是由華倫洋行賣給環球航運的,具體價格不詳,但估計至少也得40~50萬美金。”

這話倒是也沒有說錯,陳光良撿漏的這六艘船,他現在馬上出手,至少也是12萬美金一艘。噸位大、船齡小,這就是很值錢。

杜百里隨即說道:“這個陳光良的具體資料,彙報給我!”

“好的.保守估計,他的資產在50萬英鎊以上(1000萬大洋)。”

聽完後,杜百里冷笑道:“雖然資產有50萬英鎊,但他已經投入了巨量的資金在地產、酒店、計程車等產業上。這充分說明,他的航運公司實力並不強。當然,哪怕是招商局,我也不放在眼裡。”

屬下試探性的問道:“大班的意思是?”

杜百里說道:“替我約太古洋行的施約克,我們兩家要動作一致,給這個華資航運致命一擊!”

“好的”

遙想當年,在長江航運上,怡和和太古聯手,扼殺三北航運公司,雖然沒有真正的扼殺,但也給三北航運造成巨大的麻煩。

但今時今日不同,華夏沿海航線是個更大的蛋糕,怡和、太古有必要再次聯手。

另外一邊。

太古洋行的大班施約克,也得到環球航運加入沿海航線的事情。

比起杜百里,施約克這個‘施懷雅家族’第四代接班人,雖然更年輕,但性格更加的謹慎、沉穩,自然也更狡猾。

施約克在二十年代中期,開始擔任太古大班,其後大刀闊虎的改革,包括:

將總部從上海遷至香港,他認為上海畢竟不是殖民地,且政局多變,上海太古以貿易航運為主,即使放棄,也不過是損失一些倉庫貨倉而已。

除此之外,施約克還提倡‘男女平等’,甚至是‘華洋同薪’,但最後因為無力承擔龐大的開支而放棄,不過太古洋行工人的薪資確實比別的洋行高。

“我們雖然在航運上,強過怡和,但這件事杜百里一定首先忍不住,等他約我,再做打算!”

“好的,大班”

聽完屬下的彙報,施約克忍住先發制人,而是讓怡和來帶頭打壓,因為怡和更加霸道。

當然如果怡和遲遲不做決定,那太古肯定就要牽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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