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來到1994年的春天。
東京的一幢寫字樓裡,陳文瀛、陳文繩、陳櫻怡三兄妹正在辦公室裡開會,三人以陳文瀛為主。
會議桌上,陳文瀛說道:“兩年前我們取得思科的代理權,讓千葉投資在日本軟體行業的佼佼者。而如今,我們面臨走出去的處境——父親給我的指示是,和美國的出版公司Ziff-Davis接觸,尋求合作。所以,接下來這是我們的任務。”
從1989年開始佈局新興科技,他們先是在日本出版了軟體雜誌,接著一系列收購,然後再與思科取得合作。
可以說,陳文瀛是一步步按照父親指示在做事。
當然,陳文瀛本身就是‘技術出身’,而且他軟體、硬體都很擅長,更加讓他如虎添翼。
如今的陳文瀛,身兼:千葉銀行的會長、日本藝電的會長、千葉投資的會長,可謂是日本商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隨後陳文繩說道:“Ziff-Davis規模不小,哪怕是部份收購,需要的資金也很龐大。當然以我們的現金流,足以完成收購。只是有兩個因素:第一,我們正在尋求收購日本第三大電信公司(日本電信),需要龐大的資金。第二,千葉投資畢竟是風險投資企業。所以,我們是否對外募資,這樣也利於發展。”
陳文瀛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文繩說的沒錯,我正是有這樣的想法。雖然我們的現金流,完成這些收購都沒有問題,但是就像和思科的合作一樣,我們也拉攏了十幾家會社合作,形成市場上的合作與壟斷。介於此,千葉投資此次就開始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募集資金吧!”
“是,大哥”
陳文瀛沒有告訴弟弟妹妹一件事——父親還讓他關注一名叫做楊致遠的華人,也就是他創立的一家網際網路企業,然後尋求風險投資。
這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告訴弟弟妹妹,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會議結束後。
陳文瀛說了一句家常話:“對子女的教育,也是我們非常重視的。第三代成員能否將來成才,關係著我們這個財團的穩定,以及對外來敵人虎視眈眈的震懾力。”
陳文繩點點頭,說道:“大哥說的是,這也是父親希望看到的情況。希望澤宮他們,能和澤睿他們一樣優秀,我們就能很滿足了!”
他們四房的第三代,最大的是陳文瀛的長子‘陳澤宮’年出生,今年才17歲而已。但此時優秀已經體現出來,已經被東京大學錄取。
按照陳文瀛的想法,陳澤宮21歲(1998)大學畢業後,還需要去美國讀兩年書,再回日本加入家族事業。
“一起努力吧”
“是,大哥”
此時的‘千葉財團’,實際上已經是‘財團雛形’。
金融機構:千葉銀行、千葉投資
科技企業:日本藝電
實業:藍天地產株式社
電信:和日本第三大電信公司的接觸已經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其它:漫畫、遊戲.
其中‘千葉投資’無疑是未來最龐大的企業,先是在日本辦軟體雜誌,然後再與美國思科合作,一舉成為日本大型的軟體企業;如今尋求和美國Ziff-Davis公司(最大的軟體銷售與出版企業)合作,就是‘走出去的戰略’。
至於投資雅虎,則是插手網際網路,再在日本發展。
總之接下來,千葉投資便是在日本大肆的收購和組建公司,形成一個強大的企業網路。
1994年第一季,香港地產市道走勢已與市場的實際承受能力脫節,社會上要求政府加以干預的呼聲日高年 3月 30日,港府在輿論的壓力下推出四項旨在壓抑樓價的措施,並委任一個跨部門小組來擬定具體實施細則。該四項措施是:
(1)加快發展天水圍 200公頃政府土地的基礎設施建設,以配合新建房屋;
(2)加快發展私人機構的土地庫存,邀請私人發展商提交計劃對其土地庫存提供基礎設施;
(3)加快香港房屋委員會的建屋速度,包括提供足夠的額外土地及基礎設施;
(4)為土地發展公司和房委員提供貸款,改善其資金流動,使它們可以將更多商住單位推出市場。
6月,港府正式公佈遏制樓價首階段措施,內容主要包括增加土地供應、房屋供應、綜合檢討規劃及發展程式,繼續打擊投機活動、保障消費者等。
港府宣告,這僅是第一階段措施,若不奏效,將在第二階段實施更嚴厲措施,結果,居高不下的樓市應聲下調。
這一時期,香港經濟亦因內地經濟實施宏觀調控而疲弱,從1994年第 2季至 1995年第 3季,香港樓市從高峰回落。
作為房地產市場上升動力的住宅樓宇,其售價平均下跌約 3成,個別地區跌幅更大。
寫字樓售價亦大幅下跌 3成至 4成,商鋪市道因內部消費疲弱、零售業不景氣且呆滯,租售需求均呈下降,不少店鋪在空置後很長時間才覓得新戶,部分大型商場甚至有4成商鋪空置。
工業樓宇更因經濟轉型、製造業大規模內遷而無人問津,不少發展商已擱置工業樓宇發展計劃,申請改為工商用途的個案不斷增加。
股市方面,承接1993年底的升勢, 1994年1月初,股市交投仍十分活躍,至於指數也在1月4日升上了點的歷史高位。
由於市場已累積了大量獲利盤,在缺乏利好訊息刺激下,指數由1月5日起迅速滑落至1月13日的點。之後,在部分投資者趁低吸納下略為回升,但上升幅度不大。月底,平安指數以點收市。
和1月份相似, 2月份的股市仍處於“牛皮偏軟”的格局。 2月上旬,由於在農曆新年長假期前後,交投相當淡靜,指數也只在點關口徘徊。 2月下旬,指數雖曾跌穿點,但起伏輕微。月底,平安指數以點收市。 3月份及4月份,市場繼續整固和消化。
3月1日,指數仍站在點,翌日即跌穿這個水平。初期,當點水平一穿,便有買盤吸納,後來則無以為繼。到了3月23日,受怡和集團終止香港第二上市地位訊息的拖累,指數更反覆滑落至3月底的點。
4月初,雖然有些技術性反彈,並在4月13日升上點,但不久又輾轉回落至月底的點。
與年初的點比較,平安指數在4個月內已跌去了28.5%了。
此次地產危機,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港府與銀行的打壓,也是社會矛盾積累到一定時間的爆發。
1991年5月26日《東方日報》:
“做牛做馬為片瓦,有人窮一生精力,才可以擁有自己的物業,樓價已佔去家庭收入的7成,究竟地產發展商在建樓賣樓之間,賺去我們多少錢?難以統計!”
1994年6月15日《聯合報》:
“香港樓價近年的升幅,可謂到了瘋狂的地步。以市區為例,新樓動輒七八千元一平方英尺,在一些高尚地區,更超過一萬二港元一英尺,真叫人難以置信。如此高昂的樓價,已遠遠超越了一般市民的購買力。就以一名大學畢業生為例,月薪1.5萬港元上下,若要買一所250萬的居所,要付現金約90萬港元。而要儲蓄夠首期,非十載八載不可。大學生尚且如此,一般中學生和勞工階層就更不用說了。”
1994年5月29日《明報》:
“如何安‘車’,對香港有車階層來說,一直是個傷腦筋的問題,近年在物業炒賣風氣帶動下,車位亦身價百倍,目前一般大型私人屋村車位售價均接近120萬港元,百餘平方英尺(相當10餘平方米)的面積,每平方英尺售價便需一萬元。”
1994年 6月14日《澳門日報》:
“美商馬敗(注:馬畋是香港美國商會會長)指出,基於華英聯合宣告和基本法的保證,大多外商相信九七後香港將維持原有社會制度不變,外商投資者的利益也將受到保障。然而感到困惑的是,外商在港營運成本隨著高工資、高租金的不斷上漲,部分外商因此收縮運作規模或調整在港投資計劃。
“德國西門子總裁葛庭嘉最近提出建議,香港租金水平應在某一水平上停頓下來,否則不僅令一些海外企業望而卻步,亦將影響外商在港公司的未來擴充套件計劃。”
樓價高企,不能完全歸咎地產發展商“貴賣”,與愈演愈烈的炒風也有很大關係。
香港的炒家,大致可分三類:
一是集團炒家,主要是在港的華資、中資及外資,這些公司財大氣粗,可以買下整幢大廈及數十個單位,待價而沽,低進高出,往往獲利甚巨。
二是行內炒家,主要是任職於地產公司、物業代理公司,以及與地產相關的銀行、律師樓、會計師樓的人士,他們資訊靈通,與地產發展商及業主交往緊密,利用職業之便進行有組織炒賣,從中漁利。
三是散戶炒家,主要是普通市民,或單槍匹馬,或聯手合作,他們資金單薄,多從事炒樓花、賣籌號活動。
有不少地產商介入炒風。
80年代初最有名的集團炒家是佳寧集團的陳松青。置地於1978年底以 8億港元購入金門大廈年初陳松青以億港元購人,陳松青借傳媒之力猛炒一番,9月份就炒到18.8億港元之巨!
正值香港地產和證券下跌的時機,九龍倉集團則宣佈一則重磅訊息:以 41億元高價再下一城,奪得深井海旁生力啤酒廠址,該幅土地面積近 50萬方尺,計劃發展 250萬方尺住宅樓宇。
訊息傳出,市場震動。
第一,九龍倉集團原本只是商業地產集團,鮮有進軍發展地產(以出售為目的);但到了1990年後,九龍倉集團開始進軍‘豪宅專案’領域,隨後又在1993年2月以 43.3億元的高價擊敗南豐、新世界、長實等財團,奪得鑽石山地王。該幅土地面積約 28萬方尺,計劃建成 5幢面積達 120萬方尺的住宅大廈和 65萬方尺的荷李活廣場,總投資近65億元,平均每方尺成本約 3500元,整個計劃於 1997年 8月完成。
第二,九龍倉集團非上市企業,但依舊非常出名,除了掌握著香港最大的商業地產物業外,關鍵是陳氏家族的成員。而陳氏家族在地產界,已經有長實系,如今環球戲又發力,讓大家感嘆壟斷的厲害。
實際上,這些年陳氏家族已經是減少‘新發展地產專案’的投資,最近七八年在官地拍賣會上,鮮有和人競拍成功的案例。
但奈何陳氏家族的‘土地儲備’實在太過龐大,以及這些年透過收購洋行的土地儲備,依舊牢牢的成為發展地產NO.1。
《星島日報》指出:“按照目前的地產企業的專案規劃,長實系當之無愧拍第一,旗下五大‘大型住宅屋邨’計劃,宏大無比。而九龍倉集團連續兩年高價拿地,也一舉有望成為香港第七大發展地產商。”
愉景灣的陳氏別墅區,陳光良正在和‘陳氏五虎’一起用餐,這也是一個慣例,他會定期和兒女們用餐。
餐桌上,陳光良詢問道:“一名科技型或漫畫類的大學畢業生,我們來到我們集團的薪資是多少?”
陳文愷連忙說道:“科技型的大學生畢業,不管是進入美的電子,還是進入美的遊戲娛樂,只要是香港大學、香港理工大學、香港科技大學畢業的,我們的起薪都是2萬港幣,享受一年13薪,年收入在30萬左右。漫畫類的藝術大學生,起薪在1.6萬港幣上下,年收入也是20萬。”
陳光良點點頭,說道:“這麼說來,這類人購房並不是問題!”
陳文愷馬上明白父親的意思,說道:“從五十年代以來,長工集團一直也有對人才的重視,對購房者都享有折扣和補貼,所以集團的職員整體購房比例高,壓力較小,這是香港其他企業比不上的。”
長工集團和長實有類似的合作,旗下員工享有一些購房渠道,最低可達九五折。
五個子女都明白,父親是在憂慮香港房價的問題。
這時候女兒陳夢怡說道:“爸,這事誰都干預不了。就拿傳媒集團來說,那些明星和管理層,有錢就是喜歡投資物業。我們集團也主動為那些簽約偶像,購入房產,繫結他們的未來”
陳光良聽完大家的言論後,感嘆的說道:“我知道是知道。不管任何地區和國家,中產永遠才是最能體現其發達與否的標誌。人人安居樂業,那不過是痴人說夢而已。香港現在就是這樣,大量的中產增加,他們又是房地產的投資者,所以這物業調整一下,明年第二季度或第三季度,應該就會再次上揚了。”
這一世香港的中產會高出30%以上,那麼壓力自然更大。所以,香港物業註定會更高,炒得更厲害。
實際上,‘中產階級’永遠是一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
當然對窮人也是有福利的,至少保證餓不死、凍不死,這是一個文明國家該有的情況。例如農村的每月養老金逐步上漲,基本工資逐年上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