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9章 香港移居潮

2025-05-24作者:任豬飛

第349章 香港移居潮在1946年的夏天,內戰的硝煙已瀰漫華夏大地,富人們再一次迎來由北向南的遷移,而香港成為南方最終目的地。

此時的香港人口,已經恢復至戰前水平,達到160萬人。

隨著越來越多的富人流入,香港終於迎來‘史上最大的發展機遇’,這一歷史時刻才是香港真正崛起的關鍵。

因為在這一批流入的人口中,有很多是江浙滬的企業家,他們帶來了資金和裝置,也帶來了技術和管理,將香港的工業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前世,沒有香港五六十年代的工業發展,就不可能有後來的地產旺盛。

陳光良站在中環德輔道的平安銀行大廈10層辦公室窗戶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的繁忙景象,心情顯得很不錯。

他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慶幸自己先跑一步,這種心情就好比前世的‘空倉時,遇到股市大暴跌’,那比賺錢還快樂。

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陳光良思考著一些事情。

來到香港後,他依舊沒有停止‘投機’,其中黃金便是他最大的投機專案。

他前前後後將800多萬美元的資金,調入香港,可謂大手筆。

但實際上,投資‘迫籤港幣’已經投資50萬美金,投資航運預算150萬美金,投資地產預算600萬美金,正好將800萬美金用掉。

好在投資地產預算的600萬美金中,至今年年底,預計也就使用300萬美金出頭(建築費是陸續支出);而投資航運的150萬美金,至年底也就用到100萬美金不到(自由輪分期付款)。

這樣一來,陳光良將相當的一部分資金,去購入黃金現貨。

“老闆,這是最近從金銀貿易場的購買黃金記錄!”葉熙明走進辦公室,遞給陳光良一份資料。

“嗯,我來看一下,接下來購入現貨不要停,香港要迎來一大波江浙滬商人,他們不炒黃金才怪!”

葉熙明一震,雖然跟老闆那麼多年,但老闆的預見性依舊讓他震驚。

要知道,早在抗戰結束後,老闆似乎就知道今天的事情。

“好的,現在我們平安已經已經是金銀貿易場的理事,購入黃金現貨是持續進行的。若不是我們缺乏一個主持炒黃金的人,就是金銀貿易場的常任理事也可以爭取下,若是老闆出面,理事長也是您的。”

陳光良笑道:“我們買進的是現貨,也不從事黃金進口,哪裡輪得到。更何況,有時候真正的勝利者,靠的不是去試圖掌控市場,而是明大勢。”

“嗯我先下去忙了!”

當年的程霖生、七星企業,都試圖掌控滬市的金業交易所,但都慘敗而歸。

雖然香港的金銀貿易場情況不同,但想掌握,最好的辦法就是掌握進口黃金的渠道,從印度、南非、墨西哥等地區進口‘便宜黃金’。

陳光良雖然想做這種生意,但他依舊選擇了最保守的方式——緩慢吸納。

隨後。

陳光良翻閱資料起來,在每兩(37.5克)200港幣左右的價位上,平安銀行已經替陳光良吸納了3萬兩黃金,總價值150萬美金的‘99黃金’。

初步完成計劃的一半,剩餘還準備購買價值150萬美金的‘99金’,但成本可能稍微增加一些。

但在陳光良看來,香港的黃金應該是明年(1947)才正式被瘋狂炒高。

總之他會選擇在600港幣每兩以上,分批套現自己的黃金。

實際上,陳光良在美國的保險庫裡,還有差不多12萬兩黃金(31.5克一兩,內地制),陳光良準備找機會拿回香港。

環球航運從內地的招商局,高薪挖了四名最好的華人船長,分別是滕士標、徐祖藩、楊志雄、章臣桐四人,四人還有個特點都是寧波籍。

本來這個時代的華人優秀船長,都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愛國。不過陳光良派出的說客趙鐵毅,給大家講了來環球航運的前景,以及待到招商局的麻煩之類的,便說服了一批華人高階船員。

這天晚上,陳光良在一家飯店的包廂裡,接見了大家。

席間,陳光良趁著酒興,高興的說道:“很高興大家選擇我們環球航運,沒有被愛國情懷衝昏頭腦,而是為家人選擇了一個好的前程。”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比較意外,畢竟陳光良就是最大的‘愛國商人’。

滕士標便問道:“陳先生說我們是為了高薪、高福利而選擇環球航運,這我們不會反駁。但為甚麼說,愛國情懷會衝昏頭腦,您可是.”

陳光良笑道:“內戰起,你們待在國內,家人還想置身事外,那怎麼可能,所以來香港暫避,是個明智的選擇。當然,我們在香港發展航運業,也是為民族爭光的事情。”

此時內戰已經開始,陳光良的選擇已經有些道理了。

徐祖藩突然問道:“陳先生,你看好誰?”

大家都是寧波人,所以是同鄉。陳光良擔任招商局總經理時,很是關切和培養華人籍的高階海員,所以和大家算是老熟人。

當初的馬家駿船長,如今已經是招商局的船務總幹事,此次趙鐵毅去滬市挖高階海員,馬家駿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甚至還給予了一些方便。

私人航運企業的薪水高,但國內的私人航運企業已經敗落,就算曾經的三北,也因為虞洽卿死後,其子並不能發揚光大,當然也有大環境的原因。

招商局薪資待遇不高,但勝在是為國家做事。

陳光良說道:“看好誰不重要,總之接下來國內會很亂很亂,所以為了你們家人的安全,我建議你們將家人安置在香港。而且從長遠來看,香港才是華人在大海里叱吒風雲的寶地。”

為了這些高階華人海員,陳光良給出很高的薪資,同時還會安置大家的家人。

“好,多謝陳先生關照我們。”

此時大家再無疑問,國內會很亂,他們也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新老闆是一位厲害的航運家,跟著他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7月初,陳光良的岳父嚴智多匆匆來到香港,在家招待了他。

嚴家第三代的男丁,並沒有在商界取得甚麼成績,嚴智多繼承了家業,在錢莊和金店上經營,嚴智多有兩個弟弟,都是在毛紡行業做事,但並不是老闆,而是工程師之類的,有一定的參股。

反倒是嚴家第三代的女性,出了三個高階知識分子,也嫁給知名人士作為妻子。

席間,嚴智多說道:“光良,你覺得戰爭會不會波及滬市?”

本來這是遙不可及的事情,但和陳光良打了多年的交道,他知道陳光良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移居香港。更何況,陳光良的判斷,還從未錯過。

所以這一次內戰一開始,他就急忙來到香港,當面請教。

陳光良為岳父倒上酒,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我要是岳父,就感覺變賣家產,要麼來香港,要麼出國。畢竟誰勝利,你們嚴家都沒有好下場。”

嚴智多一愣,這話也太直接了吧!

“國民政府軍隊是其三倍,武器是美式裝備,還有接收的日本裝備,獲勝的機率更大吧?”

陳光良搖搖頭,說道:“根子爛了,給甚麼武器都沒有戰爭的勇氣,再說不患寡而患不均,我是士兵看著長官發財,誰會去給他賣命。”

“那要是另外一方勝了呢?”

“岳父,我們是資本家,那是原罪.”

嚴智多縮下脖子,說道:“我回去就變賣財產,準備來移居香港。幸虧前段時間看你把香格里拉飯店也給了平安銀行,我也兌換了一些美金和黃金。”

陳光良點點頭。

嚴智多來港,也只怕能做個養老翁,畢竟他不擅長實業,而錢莊那是本地粵籍人的專長。

也可以了,買點物業,做個收租佬也不錯。

陳光良帶著莊鑄九、陸涵章來到清水灣220號,只見這裡是一片荒地,但依山傍水、景色迷人、如夢似幻。

“在這裡,時代影業開闢一個‘電影工廠’,你們覺得怎麼樣?”

陸涵章率先發表意見道:“雖然說,拍電影不比做檔口買賣,一定要選擇旺地。但這裡交通不便,遠離市區,怕是太過偏僻了點。”

陳光良笑道:“你都知道不一定選擇旺地,那這裡自然沒有問題。而且,我的意思是在這裡開山劈石,建立一個龐大的電影城,有隔音片廠、置景場所、攝影棚、行政大樓、製片大樓、暗房、沖印所、道具室、貨倉、放映室、生活區,甚至還可以建仿古建築,開發旅遊景點和酒店”

前世的清水灣,後來成為高檔別墅聚集地,前期肯定也是有邵氏影城的功勞。

如今既然時代影業成為香港的電影霸主,那自然這裡該建立時代影城。

莊鑄九在一旁問道:“只是北角名園山的製片廠,目前已經足夠使用,再建影城,是不是浪費。”

陳光良說道:“這裡是個長期的計劃,考慮先買下地皮,可能等過五年後再慢慢規劃甚麼的。這一次國內的戰爭,給我一個啟示,香港將迎來一波人口潮所以北角園明山的地皮前景很大,而我們時代影業的發展,也需要一個更加專業的製片場。所以,我覺得應該先買下這裡,將來再擇機開發。”

莊鑄九心中震撼了一下,這話裡已經透露出一些甚麼,只是還有人在,他不方便詢問。

所以,他只是說道:“這裡的地皮倒是不貴,時代影業有資金買下,陳先生打算買多少面積?”

陳光良說道:“越大越好,最好有個八九十萬平方尺,計劃可以分個十年二十年的。另外,鑑於內地的形式,我想出售靖安寺路的時代影院。”

這可是時代影業的核心資產,當初日本人要佔領租界前,陳光良也沒有想出售。

莊鑄九不再有疑問,當即說道:“好,我儘快回滬處理。”

在現場,陳光良劃分了一下接下來購入的地皮,事情就交給莊鑄九等人去做了。

自從抗戰勝利後,時代影業的投資重心完全在香港和東南亞。期間,滬市政府業將娛樂稅提高至30%,顯示出內地的市場雖然大,但投資已經不適合了。

當天晚上,陳光良和幾個時代影業的高層,在灣仔的酒樓包廂吃飯。

經過多年的變遷,除了莊鑄九和陸涵章,其餘高層基本都是提拔上來的。

早期的一些導演,例如任彭年、王元龍等,雖然依舊是股東,但地位已經侷限在導演上。如今的時代影業,實行的是企業管理模式,專業的人只需做專業的事情。

而時代影業這些年來,在陳光良的帶領下,總是先一步化解危險,所以資產一直是正增長。僅在東南亞和香港的物業資產,已經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而總資產更是差不多有800萬港幣以上。

在東南亞的影院佔有率,比邵氏佔有率多一倍,因為邵氏很多都是鄉下戲院,而時代影業喜歡購買地皮,再修建物業。

在席間,陸涵章也是道出電影的現狀:“現在東南亞和香港的市場,只要拍出電影,就能賺錢,小成本電影更賺錢。若是投資大了,反而不一定賺錢。”

陳光良明白,這種現象要持續十年時間,畢竟戰後的娛樂比較簡單,人們不再想回憶苦難。

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順應潮流。而且我一直給你們講,市場賣座的電影是好電影,而獲得甚麼獎甚麼獎就未必是好電影,好電影的特點就是賺錢。就像任彭年導演,他就很明白一個道理,市場需要他做甚麼,他就會去做甚麼,他既然來到香港,就主動去拍攝粵語電影,這不是重新找回市場麼!”

任彭年是早期時代影業的‘三大導演之一’,他手中還有一些時代影業的股票,所以也是股東。去年任彭年開始拍攝粵語電影,題材也重回他的拿手好戲——女俠系列。

雖然說,已經拍攝不出甚麼爆品,但至少是一名賺錢的導演。

陸涵章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陳光良趁機說道:“內地市場現在已經不是主要的,我們要將目光轉向東南亞和香港。這戰爭一開,內地的娛樂業經營很可能。”

莊鑄九這時候終於問道:“陳先生,你說這場戰爭.”

陳光良不等他問完,便說道:“接家人過來吧,不管誰當家,我們資本家在內地已經沒有前途,前者是主打官僚資本,壓縮民營企業;後者嘛”

眾人一聽,冷汗都出來了,難怪這個華夏第一商人跑得快,知道國內已經沒有‘資本家’的生存空間。

莊鑄九忍不住說道:“這難道不需要商業?”

“商人那叫做奸商,看看蘇聯就知道了,看看JF區的地主奸商就知道了,這叫做GM!不打倒像你們常州莊家這樣的資本家,那就是GM不成功。工人、農民才是將來的主人”

莊鑄九誠懇的說道:“聽陳先生這樣一分析,我豁然明白,愛頤還留戀滬市的繁華生活。”

陳光良笑著說道:“現在留戀,以後可以洗洗茅廁、掃掃茅廬,改造一下,就不是資本家了嘛!”

莊鑄九說道:“這句話說的好,我這就轉告她。”

他倒是一直想在香港定居的,畢竟跟著陳光良的腳步走,那就是不會錯。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