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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勝利的曙光

2025-05-10作者:任豬飛

在12月7日,日本偷襲了珍珠港,次日訊息才傳到重慶。這個訊息讓一些國人欣喜若狂,因為美英在12月8日宣佈對日宣戰,意味著華夏抗戰不再是獨自面對日本。

這一天,陳光良夫婦和孔令儀及其男朋友陳紀恩,聚在一家咖啡廳。

孔令儀一直算是兩人的朋友,抵達重慶後,大家也經常聚會,至於她的男朋友,倒是僅見過幾次面。

她一度還向陳光良夫婦詢問:“覺得陳紀恩如何?”

陳光良當時只是回答:“自己喜歡便可,不需要徵求別人的意見。”

雖然是多年的朋友,但陳光良和嚴人美還真不會操心孔令儀的婚事,一向都很少談及;很簡單,孔令儀雖然脾氣好,但實際上性格又比較堅持自我,談及那方面的意見,不僅有可能得罪孔宋兩家,也會得罪孔令儀。

今天一見面,孔令儀就說道:“這次邀請你們兩位朋友來聚一聚,是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我打算明年去美國留學!”

嚴人美笑著打趣道:“真的是為了留學麼?”

孔令儀頓時微微臉紅,說道:“就知道瞞不過你,是我打算和紀恩在美國結婚,可惜你們不能到場。”

陳紀恩非常善談,趁機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實際上,我們也打算在重慶結婚的,不過主要是我的工作調動到美國,去中央銀行在美國辦事處的業務代理,也是為國做事,畢竟現在爭取美國的支援太重要了!陳先生,你說是不是?”

陳光良淡淡的笑道:“自然是,恭喜老弟事業有成。”

孔令儀在一旁沒有說甚麼,她知道陳紀恩的工作,還是自己父親安排的,比起陳光良那自然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不過,她很喜歡陳紀恩的藝術和魅力,事業自然是其次的。

聊了一番後,陳光良說道:“對了,令儀,麻煩你去美國時,幫我帶兩封信,一封給梅英,一封給我弟弟。”

孔令儀故意說道:“現在也不避著了點了”

嚴人美笑道:“避甚麼,我也要寫封信給梅英,你一併幫我帶一下。”

孔令儀有些不可思議起來,和嚴人美在重慶會面後,她還以為蔣梅英已經退出,去美國獨自生活。現在看來,陳光良是將兩房妻妾,分開安排的。

她承認,就是自己也暗戀過陳光良,但想要給陳光良但小老婆,她覺得自己父母應該會想辦法除掉陳光良,也不會答應她的。

“好,既然你們都沒問題,我自然會親自帶信。”

陳光良笑著說道:“結婚時,記得邀請他們,他們會把我們的禮物帶到。”

孔令儀打趣道:“那你是不是在美國有不少資產?”

換做其他人,聽到肯定臉色會變,畢竟這涉及機密,且非常敏感。

陳光良則輕描淡寫的說道:“我錢基本都捐給國家和人民了,能有多少錢給他們。”

也就是兩人關係好,不然其他人也不會這樣問。

孔令儀也是無心,連忙說道:“這倒是,我父母都說你這些年雖然賺了很多錢,但也基本都捐出去了。”

廢話,她父母能這樣說才怪,肯定是自己是這樣想的。

不過有一件事是真的——絕大多數的人,都認為是‘疏財救國’,做實業那麼多年賺到的,基本都捐出去了,這些都有證據的。

而陳光良的大部分財富,實際上都是一路投機的財富,這個自然不可能被人統計得到。

兩家人吃完飯,便散開,重慶這邊也沒有甚麼娛樂的活動。

夜晚。

陳光良在書房裡,給蔣梅英和陳光聰寫信,嚴人美不一會也走進來。

“替我看看,有沒有錯別字?”

嚴人美嬌嗔道:“你以為我是進來偷看的麼,還故意這樣說?”

陳光良將嚴人美摟進懷裡,感受著依舊很年輕的妻子,他很是有種得意的心情。今年27歲的嚴人美,說是大學生毫無問題,甚至可以說大一大二的學生。

“看看也無妨,我們三人難道不應該坦誠交流,做真正的一家人麼!”

嚴人美還真就拿起信來看,並說道:“哼,我替你看看也行,畢竟你沒有寫過情書,會不會用詞不當。”

這一看,還真就不是情書。

內容大概是:感謝蔣梅英再為他誕下一個孩子(陳文驊)另美英宣佈對日參戰,說明抗戰已經進入最後的一階段,預計三四年可能結束,屆時便接大家團聚.最後便是對孩子的關切.

嚴人美馬上把信給陳光良,說道:“不行,這信寫的太沒感情了,我就不信你不想她們。這樣,我教你寫情書怎麼樣.”

就這樣,嚴人美添油加醋,讓陳光良完成幾句情書式的文字。

好傢伙,大房教丈夫給二房寫情書,這個還挺牛的。

給陳光聰的信就比較簡單,特意交待他——假如戰爭結束,想辦法在美國購買船隻,然後回來發展航運業。

陳光聰手中也有錢,陳光良上次去美國,和律師、傑克達成協定——房租每年的利潤,由他弟弟保管。也就意味著,陳光聰每年有將近15萬美金的收益,而且蔣梅英還會指點他炒軍工股的。

這些信件,陳光良也不擔心有‘洩露’的風險,畢竟他相信孔令儀不會那麼做。另外,信裡也沒有甚麼,最多也就是陳光良對這場戰爭的信心和樂觀。

嚴人美‘調皮’結束後,說道:“信件我先保管,等令儀出發前再交給她。”

陳光良笑道:“知道啦,要不要我給你寫封情書啦?”

“要,當然要,只要你寫,我就要!”

陳光良頓時感覺是給自己找麻煩了,事實上,他不是一個不懂浪漫的人,只是寫情書確實沒有嘗試過。

不過接下來,嚴人美挽著陳光良的脖子,如同少女般羞澀的說道:“良哥,我們再要個孩子吧,我也想要一個女兒!”

三個兒子確實讓人羨慕,但沒有一個女兒,特別是嚴人美和陳美怡待過,自然對女兒一直心心念。

如今,距離她第三個孩子出生已經三年多,她感覺自己又能生了!

陳光良笑道:“萬一還是兒子怎麼辦?”

嚴人美只得說道:“拼一把也好,生不出我就只能遺憾了,更何況美怡也和我親近,以後就當自己親女兒了。”

陳光良也思考起來,距離抗戰結束還有三年八個月,明年孩子出生的話,屆時帶到香港的路上,也沒有甚麼不方便。

“真還要?”

他考慮到嚴人美的意願,認真詢問到。

實際上,他已經挺滿足目前的子女情況:5男1女。

嚴人美知道,此時的陳光良是真心的,她說不想再生,這個男人就不會再要。

但她確實從心底要拼一把女兒,當然也是最後一把。

“要抱我去臥室!”

第二日,陳光良精神抖擻的和嚴人美一同下樓,一家人一起吃早餐。

早餐已經很簡單,每人一碗白粥,再加一個雞蛋,以及一個包子、一碟鹹菜。

當然這樣的早餐,已經是有錢有權吃的了,只是相對以前的生活水平,陳家已經降低不少。

“今日米價、肉價、菜價,又漲到多少了?”

一直跟著陳家做女傭的秦媽,當即說道:“中等燦米43元一斗(12斤)、豬肉四元一斤,菜市的價目,近來也在飛漲中,時新的豌豆要賣十元一斤,連平常的包菜、芹菜之類,每斤也要售三四元”

陳光良點點頭,隨即說道:“國事艱難,我們家的生活只需要保持所需要的營養即可,特別是大米、麵粉儘量少吃,雞鴨魚豬肉及蔬菜,則可以彌補。但無論怎麼樣,都不能浪費。”

秦媽說道:“陳先生,您又不差錢,且還在大作慈善,生活大可不必這樣委屈自己。”

陳光良隨即說道:“不是委屈自己,也不是委屈大家,而是在保證能吃飽、營養夠的前提下,我們要節約糧食。我有錢是不假,但如果能把我的錢,買到不佔用我們華夏人口糧,也就是能從海外進口的糧食,我出大價錢都無所謂。關鍵現在後方糧食吃緊,我們每浪費一頓糧食,可能就因此餓死一人。”

秦媽連忙說道:“嗯,我會安排廚房每頓適量。”

陳光良點點頭,又說道:“剩菜剩飯不要倒,下一頓直接端上來,誰要是剩飯,誰就接著吃。”

三個孩子一聽,連忙大口吃了起來。

“好的,其實我們吃吃剩菜剩飯也沒事的!”

“甚麼叫做沒事,你們為我工作,如果吃我們的剩菜剩飯,豈不是沒有尊嚴,每個人只需吃自己的剩菜剩飯。”

“是,那我下去忙了!”

吃飯飯,大家都實行了光碟行動。

陳光良滿意的說道:

“你們三個要聽好了,現在很多人都還在捱餓,所以我們要節約糧食。就拿滬市的一篇文章來說,作者描述了自己用二元六角錢買回一升米的過程。他來到米店時時間還早,但店前已排起了長蛇陣。終於等到米店開門,輪到自己買米,遞進鈔票,賣米的人卻嫌鈔票太爛,作者在憤怒中想到母親還等米下鍋,只好忍氣吞聲,用二元六角只買到了一升米。在文章的末尾,作者感慨地說:我真想哭,足足地站了四小時,擠,打,罵,酸,痛,餓,為了‘一升米折腰’呀!”

“不僅僅是普通百姓,就是前線的戰士,每天也只能吃一粥一飯,更是缺棉缺單,常年穿一件衣服,衣服裡面更是有大量的跳蚤。”

已經8歲多的陳文傑,震驚的說道:“大家這麼的貧困?”

陳光良說道:“是整個國家都這麼貧困,所以你們要珍惜來之不易的糧食。”

“好的,爸爸”

以他的財富,大吃大喝當然不是問題,而且陳光良在1937年前,也不經常講‘節約’這個詞。但在這一階段,陳光良看到了太多的窮苦人生活,再加上這是抗戰時期,後方嚴重缺糧。

減少‘主食’的消耗,買一些雞鴨魚肉和蔬菜,畢竟這些是普通人消耗不起的,當然也不能浪費。

隨後,孩子們開始收拾去上學。

嚴人美也趁機說道:“我想講自己的一批衣服拿去拍賣,能換不少錢!”

“不用,我感覺有些彆扭。衣服都保管好,以後拿到香港去,不想穿,也是可以作為紀念的。”

“好”

不浪費食物,本身不影響甚麼。

如果再去販賣舊衣服,那就有些過了。

不過話說來,如今600法幣,只有1937年初的十七八元的購買力,這物價已經漲了35倍了。而薪水,估計就漲了十七八倍,所以大家的生活非常艱難。

當天,陳光良來到督郵街的平安銀行商廈,這裡已經成為平安銀行、長江地產、環球航運、新豐紡織、維他奶、新安製糖廠、新安酒精廠的總部和行政部。

如今,平安銀行在後方正常展開業務(儲存、貸款、投資業務),長江地產也有一批收租物業,環球航運則從盧作孚手中接過一批船經營(本身也是陳光良購買的),新豐紡織也繼續以重慶工廠經營.

總之,都還有錢賺。

不過最近在仰光,陳光良先是少部分車輛被日本人炸燬,差不多有十輛出頭;而餘下的100多輛卡車,卻被國民政府給徵用了,運輸昆明的物資。

他說過,國民政府如果徵用,他會給予支援的,並不會心痛。

事實上,這批卡車,這一年也就為他回本15萬美金,還有一半沒有回本。但總歸顆粒無收的好,陳光良乾脆捐出剩下的卡車,用於支援抗戰。

透過窗戶,重慶人民依舊歡聲笑語,這種快樂已經持續了半個月時間。原來:當初美國宣戰後,重慶街頭已經到處響起了報童叫賣特大號外的呼叫聲和表示喜慶的鞭炮聲。當天,整個山城一片歡騰,工廠、學校、機關、單位都上街搶購報紙,相互祝賀。而日本的首都東京,此刻也陷入偷襲成功的狂喜之中,民眾湧上街頭,歡慶勝利。兩個敵對交戰國的都城,在同一時刻為同一件戰事歡欣鼓舞,彈冠相慶,這恐怕要算是一大今古奇觀。

事實上,真正有利的是華夏,而非日本。

“老闆,人都到齊了!”

“好,我馬上來”

不一會,陳光良走進一間會議室,幾十名高層齊聚一堂,原本在私下交流,見他進來便停下來。

這些人,都是每家企業的核心管理層。

這一次撤退,大家都飛敬佩老闆的高瞻遠矚,讓他們及家人不用受戰爭的波及,到了後方依舊可以有穩定的生活。

“雖然英美宣戰日本,意味著我們必然會取得勝利,但接下來的幾年,大後方的經濟不容樂觀,以及法幣的貶值、物價的上漲,這些都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

“諸多企業,我也沒有想在抗戰這個節骨眼,賺甚麼錢;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帶領所有職員,捱過這剩下的幾年時間,以期待抗戰結束後的重新開始。”

童潤夫開口道:“新豐紡織目前還算賺錢,度過難關不是問題。”

曹銘先也說道:“我們的製糖廠,是大後方唯一的全機械化的機制糖,在品質上的‘雪白乾淨’、‘純度’是其它工廠無法模仿的,所以我們也能度過難關,還能賺錢。”

陳世源也說道:“我們的產品也已經在大後方銷售,並且深受歡迎,一些縣城都有我們的產品代理。”

眼見大家信心十足,陳光良給大家一貫冷靜劑:“不出意外,國民政府可能要實行物資管控,以此來控制大後方的物價。以後我們的工廠可能要全部登記,然後國民政府給一個利潤率,然後產品由他們掌控。所以,紡織、酒精廠是首當其衝.總之,大家不要太樂觀,當然也不需要太悲觀,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這是必然的結果,實際上不管是米價、棉布價等,國民政府已經是干預了,只不過還沒有說直接‘接管’的話,但這一天應該快了。

屆時,國民政府將原材料、產品全部統計,給你工廠一個20%的毛利,怕是民營企業,就會在最後兩三年徹底走下落敗。

眾人心情一下冷靜起來,大家也知道陳光良的預判一向很準。

曹銘先隨後說道:“製糖廠應該不太可能管控,畢竟4000多家的大大小小的,而且白糖價格不容易炒高,不需要管控。”

陳光良說道:“或許吧,反正在這一期,我們要做好各方面的準備.另外一方面,我準備調整津貼,以節約大後方的糧食。我的想法是津貼分等級:普通的工人,津貼以養活兩人為準,每人的糧食、油、白糖的以前面標準的七成;低層管理和技術人員為第二等級,養活三人.核心管理層為第五登記,養活六人的津貼薪資再酌情分配.此次重新分配的原因,不是我發不起大家的薪水,而是號召我們所有人‘節省糧食’、‘共同抗戰’。”

實際上,如果‘陳氏企業’再重啟大規模購入糧食、油等物資,怕是要被國民政府給抓起來,因為懷疑是不是在‘炒賣物資’、‘破壞行情’;畢竟,最近一年多,他們確實在屯物資。

但是,從一開始,陳光良就讓採購團隊,必須從重慶以外的地方購買,因為他們有船有車;這樣一來,至少他們不需要佔重慶的份額,可以一定程度抑制通貨膨脹。

“好,我們各企業馬上準備一下詳細的方案。”

各企業負責人紛紛表態支援。

畢竟現在是特殊情況,而且待遇還是不低。

陳光良將津貼分為五個等級,主要是物資上的管理;事實上,都還有薪資,當然像普通工人,薪資也就十元出頭,基本買不到甚麼了,一斤米都要4元。

但這個年代,本來就是‘餬口’而已,能餓不死就不錯了。更何況一個工人可以養活兩個人的物資,已經是相當好的待遇。

另外一方面,他的很多管理層和技術人員,其實手裡的存款不少,而且大家都存黃金和銀元,畢竟有高人指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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