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慧覺”的嘎巴拉碗，人為製造的歷史之匙！若無黃泉，魂灰百萬
有那麼一瞬間，上杉澈頭皮發麻地想要直接拽著二尺就下線，先回到現世苟好再說。
因為哪怕他因之前通關了特殊區域的區域獎勵，有了點那麼微末的對於“黃泉”的抗性，但二尺大人可完全沒有。
要是真碰上黃泉，哪怕只是這玩意的餘波，他辛辛苦苦養到現在的二尺大人都會被頃刻煉化。
但幸好，上杉澈已經煉就劍心。
一顆劍心懸於心中，先於他的千睛之眼與念頭分辨出了周遭區域之中的“含黃泉量”。
然後發現，這叫【黃泉密地】的地方，雖然的確與黃泉有那麼點關係，但周圍環境之中的“黃泉量”真的，真的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頂多只有一縷氣息——還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來的，已經被歲月磨礪的幾近於無。
這點黃泉氣息，也只會對根本沒有接觸過超凡的普通人有效果，來個半星的狐狗狸都不會因此而死。
明白這點後，上杉澈方才驟起的念頭緩緩落下。
不過依舊保持著對周圍的警惕，準備隨時跑路。
此地既然與【黃泉】有關，那麼怎麼小心也不為過……葉純也真是“好運”，在那麼大個常世開闢新路線，能挖出個或許堪比廢棄核電站的玩意。
他撥了撥心絃，示意二尺先收斂氣息，不要隨便亂動。
接著再無聲地運轉泛用性極高的御靈術。
採用玉心訣和蘊神術的原理，把二人的氣息全數收斂，變作了兩塊會動，會說話，會攻擊他人的“石頭”。
沒有貿然在空中張開多隻千睛之瞳，上杉澈僅僅用雙眼向著目所能及的範圍看去，耐心觀察了約莫半個小時。
目所能及之處，除卻白骨，腐肉，那些光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絕對無智無識的妖魔鬼怪之外，甚麼都沒有。
靜靜地移動目光，上杉澈再一個個看向那些因專列到來而被驚動的牛鬼蛇神。
於是一大堆意義不明的標籤彈出——
【巴速達（二星）】
【嘎巴拉（二星半）】
【外道怨魂（一星）】
【……】
這些外界見不到的，稀奇古怪的牛鬼蛇神頭頂彈出的標籤各種各樣，大部分是零星一星的貨色，不過二三星的也不少。
更遠一些的地方，上杉澈更是能看見有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鬼神在遊蕩，但近處幾乎沒有。
葉純設立在這的站點位置，幾乎是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就是這些玩意的名字都差不多，而且太過古怪了——作為通曉妖魔常識的特事處幹員，上杉澈居然一個都認不出來。
想了想，上杉澈將這些名諱報給身旁的二尺大人，
“二尺，你知道這些詞語是甚麼意思嗎？”
同樣完全沒聽說過的二尺搖頭。
接下來，上杉澈又分別問了歌留多和青，但詭異的是他們二人也完全沒聽說過。
特別是青。
按道理來說他曾經當過界標，又斬殺不止多少妖魔，見識的更是百十倍不止……
但居然，連此地的任何一個妖魔的名諱都未曾聽說。
詭異。
太詭異了。
只能說不愧是帶有“黃泉”二字的地盤，或許曾經知曉這些名諱的人們記憶都已經被黃泉給侵蝕，洗去了。
上杉澈正想試驗一下殺這些妖魔會不會觸發甚麼“禁忌”，一直蹙著眉頭的二尺就突然開口，
“澈大人，這裡的怨力好強，真的很強。”
“願力？”
上杉澈愣了，朝著周圍又看了看，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尋思著這鬼地方難道還有神社，還能有智慧生物參拜嗎？
二尺一下聽出了上杉澈的疑惑所在，所以補充道：“是怨恨的‘怨’，這地方，怨氣實在太重了。”
在二尺模糊的感知中，這些常人看不見摸不著的“怨氣”太多太多了。
已經幾乎要凝聚為實質，比她之前經過的，見過的，聽說過的任何一個地方的怨氣都要更多，多上成百上千倍。
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能與其相媲美了吧。
但古怪的是，這份讓人心驚的怨氣對於外來者的攻擊性卻不算太強……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攻擊性。
這也是她好一會才能感受到這裡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居然是如此濃重的怨氣。
二尺目光凝重地說，
“無數生靈曾經在這裡含怨而死，但他們卻沒有任何一點想要報復的念頭，澈大人……這難道不奇怪嗎？”
二尺盯著那低吼著從一旁的白骨堆中奮力爬出的人形血肉：“按理來說，我們一下列車的瞬間，這些鬼東西就應該一擁而上了。”
上杉澈算是聽明白了，這鬼地方簡直謎點重重。
“——這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二尺。”
上杉澈拍拍她的肩膀：“雖然他們心懷怨氣而死，但也許發生在幾千年前，而且對於我們來說無頭無尾，自然與我們沒太多關係。”
說著，上杉澈又頓了下問道，
“二尺，消滅這些妖魔，對你的修行有幫助嗎？”
“有。”
二尺簡短開口。
“好。”
上杉澈先示意專列開走，不然到時候一不小心給這昂貴的車廂整壞了可怪心疼的，而且還賠不起。
然後再說道，
“那我們一起。”
半空中，一道並不算大，囊括方圓百米的漆黑“帳”幕緩緩落下。
上杉澈認為，在這種鬼地方搞出的動靜不宜太大。
畢竟要是全力出手的話，夷平方圓千百里，說不定有可能會把某種極為恐怖的存在給炸出來。
到時候，這周圍一片就要變成禁區了。
雖然上杉澈死就死了沒多大關係，但關鍵在於這裡沒神龕，死了得花不少時間趕路，說不定還要避開擊殺自己的存在。
“帳。”
上杉澈感受著黑幕之外的所有動靜都倏地消失，不禁笑了，
“這平安時代的陰陽術，老一輩的智慧，還真是便利啊。”
至於帳內的副作用——“存在感加強”，似乎對於這些沒神智的鬼怪來說效果並不算太大。
帳內，猩紅的千睛之眼無聲張開，在同一個瞬間錨定了所有妖魔。
下個剎那，大小粗細各不相同，為每一頭妖魔都採用了尊貴的VIP量身定製尊貴服務的熾白雷霆憑空炸響。
【你殺死了，外道怨魂（半星），獲得了0.1點魂灰！】
【你殺死了，外道怨魂（一星半），獲得了1點魂灰！】
【你殺死了，巴速達（二星），獲得了8點魂灰！】
【……】
大量的擊殺提示在上杉澈的眼前刷屏，卻讓他深深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些古怪妖魔所爆出的魂灰有些過於稀少了，完全不符合它們的實力與等階。
二星乃至二星半的妖魔，爆出的魂灰量居然還遠遠不如區區一隻半星的狐狗狸，這合理嗎？
上杉澈帶著二尺大人又在旁邊展開了一次帳，將其中妖魔清掃一空後得到了同樣的魂灰提示。
而且這些妖魔除卻掉落這點可憐的魂灰以外，甚麼道具素材都不爆，哪怕是垃圾也沒有！
“是被黃泉侵蝕過了的緣故麼。”
上杉澈思索：“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那倒是情有可原。”
——能輕易湮滅吞噬魂靈的黃泉都清掃過一遍了，能留給他一點湯喝已經非常不錯了。
“算了，不想這些有的沒的。”
在經歷了兩次方圓百米的帳的實驗，並發現沒有因此發生任何異常之後，上杉澈反手將方圓千米的帳扣在了地上。 ——反正，這黃泉密地古怪妖魔的數量簡直數不到頭。
——魂灰少了，那就多殺點。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上杉澈就開始了枯燥乏味但有源源不斷的魂灰收入的“清掃妖魔”環節。
帳，千睛，五雷法，收穫稀少的魂灰與熟練度……
如此反覆，就像是工地打灰或者賽博搬磚那樣的流水線工作。
但與此不同的是，上杉澈需要時時刻刻維持著最大程度的注意力，以便能夠在危機發生的時候即刻作出應對。
……
然而，並沒有任何危機發生。
在三天三夜“安安靜靜”的轟殺之中，上杉澈都數不清自己眼前刷了多少道提示，滅了多少這種名諱古怪的妖魔。
總而言之，修羅之天途已經完成，現在熊熊燃燒著的業火燒得上杉澈有時都有些耐不住。
連帶著二尺的應劫光環都蹭蹭地漲了好幾成。
可就在這種堪稱巨量的流水線殺戮之下，上杉澈一看魂灰介面，發現結果一共才tm掉落了十二萬三千多魂灰！
開甚麼玩笑，他的動作都要變得跟殺了十年魚那麼機械化了！
不是說十二萬魂灰少，只是上杉澈覺得消滅了數之不清的妖魔，魂灰應該再多些。
他罵罵咧咧的，
“這狗黃泉真特麼壞啊，你馮了個福的，老馮飛天了吧！”
要不是黃泉在幾千年前在這裡作過妖，恐怕自己賬戶上已經躺著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魂灰了吧，那完全是一波肥，手指都要點抽筋了！
別說另一半的八百比丘尼心臟了，連姑獲鳥都能一波抽出來！
這時，小加好奇地問道，
“主銀，你說的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呀。”
上杉澈聞言，眉角微抽。
小加三天三夜不說話，他都快忘了身上還有小孩子在。
“這是壞話。”上杉澈拍了拍刀柄，“小孩子別學。”
“哦。”
小加應了聲，然後在心中默默記住“馮了個福的，老馮飛天了”，並給它標註了【罵人的話】的標籤。
小加覺得自己作為一把成熟的打刀，也是時候該學學怎麼“攻擊”他人了。
不然到時候生氣了，也只能像千紗那樣說兩句不痛不癢的“笨蛋”“壞蛋”“不和你玩了”輕飄飄的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撒嬌呢。
一貫相信小加的上杉澈當然想不到那麼多，他環視了空蕩蕩的周圍，思索了片刻後多張開了一隻全視之眼。
一隻的話，並不會在天空中顯現巨大血瞳。
接下來的時間裡，上杉澈慢慢掃視著更遠的地方，想要找到些更“與眾不同”的東西。
如果一時間找不到的話就算了，此行也算是圓滿結束——畢竟天途，魂灰兩個重大的目標都已經完成。
約莫四十分鐘後，上杉澈的目光一凝。
千睛之瞳微微收縮，將上百公里外的一處小土坡“放大至眼前”。
於是，一個被眾多白骨所掩蓋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正在緩緩旋轉的漩渦映入眼簾。
“這漩渦，和集會的猩紅旋渦十分相似啊……”
唯一不同的是，先前那個“鬼神實力才能進入”的猩紅旋渦，遠遠沒有眼前的這漩渦來的更“猩紅”。
因為這漩渦，看上去完全就像是血淋淋的肉塊黏合堆積起來那樣，看上去驚悚無比。
哪怕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上杉澈都覺得眼神有些微末的刺痛。
“二尺，你先回地藏像。”
——說不定，這同樣詭異的漩渦之中也許存在著接近禍津，乃至禍津大人級別的恐怖存在。
見到上杉澈嚴肅的神情，二尺大人並未有半分猶豫。
她是知道上杉澈在常世裡死了沒關係的。
上杉澈也沒再猶豫直接動身前往。
反正自己爛命一條，死就死了，剛好還能死回現世。
哪怕儘量壓抑著趕路的動靜，上杉澈也僅僅花了十分鐘就趕到了旋渦的所在地。
他打量著眼前形狀極為類似的漩渦，
“大差不差啊。”
上杉澈抬腳就想走入漩渦。
砰。
但事與願違，旋渦並未將他吸入其中，而是硬到差點給他鼻樑都要撞斷了。
思索片刻，上杉澈再從儲物揹包中取出行走令箭握在手裡，重新向著旋渦走去。
這一次，毫無阻礙。
在血肉鉚合的詭異又黏膩的包裹感中，上杉澈被“吐”入了一個密閉狹小的血肉空間。
“果然，在這裡留下旋渦的也是行走。”
他咧了咧嘴。
這種荒無人煙的鬼地方有行走來過，有些讓人意外，但完全在情理之中。
畢竟行走們，向來都是以雙腳丈量常世大地的狠人。
上杉澈的眼前，擺放著一隻鎖明顯朽爛了許久的鐵箱子，旁邊的牌子上還用著和行走集會令牌背後一模一樣的語言寫著——
【置入令牌，才能開啟】
他眨眨眼，抬手就將鐵箱掀開。
無事發生。
上杉澈微微嘆了口氣，
“這就是時間和黃泉的力量麼……”
鐵箱之中，裝著一隻破敗的灰白色骨碗。
上杉澈先拿起了那隻骨碗，提示當即跳出——
【“慧覺”的嘎巴拉碗（特殊道具）】
【品質：無】
【效果：使用後，將進入“慧覺”的嘎巴拉碗所指定的年代之中。】
【——它能……成為一把開啟歷史的鑰匙嗎？】
【注1：只可在常世使用。】
【注2：“慧覺”的嘎巴拉碗破損嚴重，使用時可能會出現時空錯位，未知情況。】
歷史之匙？
慧……慧覺大師也是行走！？
上杉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或許只是單純的法號相同。
這樣的案例在歷史上並不少見。
然後，他看見在這隻骨碗的底下——
還有一張字跡模糊不清，許多地方已經無法辨認的老舊字條。
字條之上，猩紅刺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