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今川當主，澈先生還在現世健康地活著哦！女孩子只分為兩種……
“那禍津大人，我就先走一步了。”
上杉澈見禍津難得用雙手拿起新的手柄，看上去一副全神貫注，如臨大敵的模樣，也不準備繼續打擾對方。
“上杉行走。”
禍津開口，她邊說話還邊操作著畫素小人向上跳著，語氣聽上去簡直平靜得雲淡風輕，
“【浪潮】不久後就要升起了，抵達現世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螢幕中畫素小人的彈跳幾乎沒有停滯，一看上去就是反覆跳了幾百次那麼熟練。
“——別仗著有著千睛的力量，覺得自己所謂的能力很大就感覺責任很大，去莫名其妙地去送死。”
上杉澈的步子頓了下。
總覺得……這有點像是離開家之前的“臨行囑託”。
讓禍津小鬼說這種話，不知道為甚麼有點怪怪的。
但終歸是一片心意。
於是上杉澈笑了，回頭向著禍津說道，
“好……”
在“好”字從半空中落下一半的時候，由於禍津手指上滑滑溜溜的又將搖桿多推了一點點，讓遊戲中的小人腳一滑。
眼看著，就又要掉下來了。
正在轉過頭準備向著禍津揮手告別的上杉澈，忽然感覺有隻小手把自己轉到一半的臉給不容置疑地按了回去。
而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重新回頭的瞬間，禍津已經重新坐回了原位上，好似甚麼都沒有發生。
直到上杉澈聽到後方傳來的只有人物摔落才會發出的“呃啊”一聲，感受到面龐殘留的冰涼觸感後，他才意識到方才大概發生了甚麼。
——哪怕是他的劍心和千睛之瞳，也完全沒捕捉到禍津的一點兒動作。
“這就是禍津小鬼實力的冰山一角麼，真是……”
上杉澈在心中發出感嘆，
“恐怖如斯。”
不過，只要一想到禍津小鬼居然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事動用真實力只為了把自己的臉按回去，上杉澈就有些想笑。
——不行，得憋住。
以剛剛的情況來看，要是他現在真笑出聲來，可免不了吃個惱羞成怒禍津的邦邦兩拳。
一念至此，上杉澈便裝作甚麼都沒有意識到那樣，揹著身向著禍津揮揮手後離開了行走集會。
……
現世，上杉澈睜開雙眼。
看見了懸於天上的清冷明月。
他拿出手機掃了一眼，
“時間只過去了小半天麼……”
“呼——”
這時，小加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她小聲地，偷偷地抱怨道：“主銀……你們行走集會里那個叫【禍津】的女孩，真的好可怕呀。”
小加說著，聲音都有些發抖
“明明外表看起來和咱差不多可愛，結果只是坐在那裡氣勢都恐怖的要把小加嚇得發抖了……
特別是當時還對小加摸來摸去的，咱可是一點都不敢動。”
“——因為要是一不小心說錯話了，肯定會落得個很恐怖的下場的吧！咱完全想不通主銀怎麼敢和她說那麼多話的……”
加賀清光對於禍津的印象與其說是惡劣，倒不如說是恐懼與害怕。
但這才正常。
因為“禍津”，其本質上可是掌管著厄運與災厄的神祇。
上杉澈聳肩，盤了盤小加的刀柄，
“我倒是覺得禍津現在完全不可怕，玩點小遊戲就會被氣得紅溫，能隨便逗來逗去很好玩，要是真不高興了，幾瓶冰可樂也就哄好了……”
說到這，上杉澈“呵呵”地冷笑了兩聲：“小加啊，要是在幾千年前，你遇見了那個毫無情感的禍津日神才叫真的恐怖。”
他說，
“也許你可能甚麼都沒有做，就因為祂看你不順眼，就莫名其妙的大禍臨頭了。”
“唔啊……”
小加光是腦補了一下那個場面，刀身都被嚇得抖了抖。
好一會兒，她才關心著剛剛禍津說出的話問道：“那主銀，那個浪潮要來了，咱們是不是要早做準備。”
這時，方才一直噤聲不敢多語哪怕一句的歌留多也開口，
“上杉大人，妾身瞭解過現世的第一次浪潮，認為加賀小姐說得沒錯。
若是第二次浪潮將至的話，雖然現世的鬼神陰陽師們有的能迅速突破，但大人您似乎不屬於此列，而且來自於常世的荒神也必定會出現……”
上杉澈眨了眨眼：“小加，歌留多，是甚麼讓你們覺得我沒有準備的？”
“時至今日，我不是一直都在準備嗎？”
他用力握了握小加的刀柄，又將劍心橫亙與眾式神的心絃上方，氣定神閒，
“只是面對未知的最好準備，永遠是更加強大的實力而已。”
“嗚……原來主銀早有準備。”小加有些低落地嘀咕出聲，“小加好笨，完全沒有想到。”
歌留多沒多說，只是將上杉澈的話語又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積攢到【上杉大人語錄】之上。
上杉澈也升起念頭——
等到同南條姐和璃璃子問清，交代完畢後，就得去找大量的妖魔，先得把修羅的天途進度填滿，再整個幾萬魂灰給晉升鬼神的材料抽出來。
畢竟，千睛的這幅模樣和這個名頭實在不適合出現在現世……甚至連常世都不怎麼方便。
套一層修羅的皮的話，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了。
上杉澈邊向著北海道的別墅走去，邊開啟了line，凝視著在夜間仍舊亮著的【陰陽大允·南條愛實（工作中……）】的頭像。
雖然現在不太適合打擾南條姐，但上杉澈實在有些在意南條家相關的事。
況且要是實際上是南條愛實一直在默默抗壓，只是不告訴自己的話可不行。
他還遠沒有初生到能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卻不承受一點兒代價。
還是得問個清楚。
沒再猶豫，上杉澈直接給南條愛實call了個電話。
——反正她天天都加班，而且南條愛實在北海道的官兒是最大的，哪怕現在在開會也能直接出去接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遍，就被立刻接通了。
“喂，上杉君嗎？”南條愛實的語氣剋制而淡漠，一聽周圍就有不少特事處的幹員在工作，“有甚麼事？”
上杉澈沉默了下，迅速組織好想問的話與語言後，先問道，
“南條姐，你現在在擴音嗎？”
“沒有，戴著耳機呢。”
南條愛實的語氣中升起一縷疑惑。
於是上杉澈直截了當地開口：“南條姐，南條家是不是有‘御靈術不能傳給外人’的規矩？”
特事處的大樓中，原本正審查著報表的南條愛實停下了一直在右手上轉著的鋼筆。
她用眼神示意靜間真夏幫她繼續看後，不緊不慢地從座位上離開，來到了辦公室外。
又穿過走廊，合上密封良好的玻璃門，來到了陽臺上。
然後，南條愛實才開口：“上杉君，你怎麼知道的？”
上杉澈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南條姐你是南條家的【天命】，對嗎？”
聽到這個記憶中被塵封了許久的詞語，南條愛實先是有些怔了下，接著垂眸。
她其實想問“上杉君你又是在哪裡聽到的這個詞”，但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南條愛實卻又覺得沒有必要多問。 “算了，無所謂……”
上杉澈聽著揚聲器中傳出的聲音，有些不解。
他想過南條愛實可能會因他知道了這個南條家的機密而急切，可能會因此而憤怒，甚至讓他把現在說的話都給忘掉。
可【無所謂】，是甚麼回答？
另一邊，短短十數秒，南條愛實就能將大多數問題想通。
出乎上杉澈預料的，她笑出了聲：“上杉君……怎麼，發現開小號逗逗你的網友就是我了？生氣了？想要對我做甚麼嗎？”
繚繞的薄荷味煙霧中，南條愛實緩緩吐氣，
“沒關係哦。”
她輕笑著：“想要對我做甚麼都可以，畢竟是我先騙了你嘛。”
“怎麼可能生氣呢，不如說是我該感謝南條姐你用小號教會了我，讓我毫無心理負擔地學會了這些。”
上杉澈回道：“要是沒有御靈術，沒有五雷法，可能我還遠遠達不到現在的高度。”
“是麼，上杉君你好像很低估你自己啊。”
南條愛實不置可否地說著，然後用指尖用力地掐滅了口中咬著的，燃燒到一半的煙。
她平淡開口，
“南條家，不勞煩上杉君你來管，也完全沒有一點兒危險和壓力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
沒有再過多聊些甚麼，南條愛實直接給此事下了定論。
“——就這樣，我還有工作要忙，先掛了。”
嘟……嘟……嘟……
明暗交錯的街道上，上杉澈有些驚愕地放下播放著忙音的手機。
因為，這還是南條愛實第一次直接結束通話他的電話。
“是因為談到了南條家的問題麼。”
上杉澈心想：“看來南條姐和南條家的關係，似乎的確很不好。”
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到可以再去問誰有關於南條家的資訊，便只好先給頭像暗著的九條椿，還有源靜水發了訊息。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只好之後和南條姐見面的時候再問了。
到了那時，她肯定不能避而不談。
念頭至此，上杉澈也已經回到了別墅門口。
“二尺，你要知道女人只分為兩種，青梅竹馬和偷腥貓……”
他三兩步地越過鐵門，又從草坪跳到天台之上，見到了和正午時分的位置幾乎一動都沒動的二尺大人與璃璃子。
還有不遠處大汗淋漓在休息，正拿著手機和玉藻聊天，見到上杉澈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千紗。
聽到他的腳步聲出現，原本正說著不久前看見的輕小說名臺詞的璃璃子止住話語，打量了下在她眼中“氣”更加充沛的上杉澈。
“要現在說嗎，上杉君？”
璃璃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說也沒關係，其實我也沒那麼在意。”
那就是在意。
而且是特別在意，在意的不得了。
上杉澈當然不可能“順坡下驢”，而是頷首：“答應的事，怎麼能不做呢。”
“好，那你說。”
璃璃子跪坐下，將垂落的髮絲捋到耳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我聽著。”
千紗見狀，則十分有眼力地輕手輕腳地推開天台大門——正好下去美美泡個澡和姐姐煲一煲電話粥。
二尺則抬手施展淨蓮胎藏，奢侈異常地當做隔音結界。
“嗯……”
上杉澈先在心絃裡用念頭重擊了下“哇酷哇酷”的加賀清光，然後沉吟著取出了行走令箭，
“這事兒，還得從我的身份【常世行走】開始說起……”
“與某個現在還真實存在著的神明有關……”
“行走，擁有能回到過去的能力……”
“我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戰國時代，準確點來說，是1560年前後……”
“……”
“所以那個今川。”
聽了許久後，璃璃子首次打斷了上杉澈的敘述，面色頗為嚴肅地問道，
“是戰國的第一個天下人，歷史上的赫赫有名——今川義元？”
……
“今川大人，我們要同那些低劣的妖魔一樣出兵嗎？”
灰暗與碧藍天穹的交界處，有披著重甲的武將向著眉眼淡漠，衣著黑金華服的女人單膝下跪恭敬問道。
“區區第二次浪潮而已，又算得了甚麼呢。”
今川義元眺望著那廣袤的，仍未被自己所征服，仍舊在被那些蠢笨的妖魔所荼毒的大地。
她的語氣平淡異常，好似世上已經沒有能讓她掀起情緒波動的事宜，
“別把現世想得過於孱弱不堪，那是隻有蠢貨才會去做的事。”
可就在這時，今川義元感受到衣物夾層之間的輕微震動。
——座敷，來信了？
——可距離她離開自己這兒，也沒過幾日才對。
今川義元將那個精巧的灰色小方塊取出，見到小方塊的中央緩緩地吐出一行行字條，再將它們合成一整張信紙。
她將折迭起來的信紙展開，看見了上面歪歪扭扭，卻又扭得工整異常的字跡。
“作為天工，去現世鍛造器具麼……”
今川義元的眼神迅速掃過上方的文字，無喜無悲。
【對了，今川當主！】
【你猜猜我這次，是被誰叫去現世的？】
她繼續向下看去，眼神倏地停住的瞬間，右手用力一下將信紙的一側捏皺成了一團。
意識到這點後，今川義元連忙又將信紙撫平後才鬆了口氣，繼續看下去——
【嘿嘿！這次我可是被澈先生給叫過去的！當主你沒聽錯哦，就是你所想的，那個當年和你一起來山裡見我的“澈先生”！】
【哎呀，澈先生看上去還是那麼年輕健康又帥氣，總感覺沒有多少變化。】
【嗯，比當主你與當年的變化還小哦！】
【順便一提，像澈先生那麼優秀的人旁邊，總缺少不了同樣優秀的女性的呢……】
【雖然澈先生看上去還不曾忘記當主你。】
【但座敷覺得，是不是要稍微~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緊張感比較好呢？】
【那就這樣，座敷祝當主你天天開心，能屢戰屢勝好啦！】
今川義元凝視著最後幾行字元，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將信紙迭起來塞入衣物夾層之中。
然後她說，
“傳我命令。”
“——向著現世，發兵。”
月初，求個月票or2！
順便一提，本章前面還有個彩蛋章，在裡面評論的話可以薅起點羊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