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回來吧，我的座敷！灰色法舟，橫渡劫海！通明劍心，極致掌控！
這束單抽抽出來的光芒，幾乎要比先前的淨蓮胎藏與陰陽術·帳加起來還要盛大。
“但怎麼……是灰白色的？”
這不是跟最低品質的安魂香灰一個顏色嗎？
在上杉澈心中升起疑惑之時，光芒漸漸褪去，顯露出了其中物品的真貌。
——一隻大小隻有巴掌大小，長得與普通手辦極為類似的灰色小船。
看上去，平平無奇。
“靠，該不會直接用七萬多魂灰直接梭哈出了垃圾廢品吧……”
上杉澈呲了呲牙，雖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但並非絕對。
可惜周邊沒甚麼實力過得去的妖魔給他砍，不然還能用小加砍砍它們，藉著“福禍相依”給自己提升一波幸運值。
沒有再猶豫，上杉澈一把抓住灰色小船，往它上方的面板提示看去。
然後，有些愕然地眨了下眼。
因為這手辦小船的面板……好像有點出乎預料的牛啤——
【劫海法舟（特殊道具）】
【品質：無】
【效果：承載“肉身神靈”。】
【——劫海無涯，法性作舟。】
眾所周知，通常來說一件物品道具面板上的介紹文字越少，要麼就是諸如安魂香灰那種純純大路貨，要麼就是……
真正的幾乎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道具。
手中的這隻灰色小舟，好像就是後者。
因為時至如今，上杉澈的“肉身神靈”也在劫海之中待了一段不短的時日了，期間見過了無數的蜉蝣死亡，消失，飛躍。
卻未曾見過除了他肉身神靈之外的任何存在在劫海上活動。
但這【劫海法舟】，就連他的“肉身神靈”都能承載，這不和普通人乘船渡河一樣了嗎？
不過這“海”，可是劫海。
現在他的肉身神靈光是屹立在劫海邊緣不動，就已經將他本身的恢復力給幾乎耗盡了。
要是用上這船，也許所消耗的恢復力會減少許多，讓他還能更深一步地開發劫海神藏。
上杉澈手握灰色小舟，將意念沉入“肉身神靈”的視角上。
肉身神靈睜眼，驚起了一大片在他的肩膀與頭頂歇息的“蜉蝣”，接著見到許多力竭的蜉蝣紛紛跌入劫海，陷入死亡，化作虛無。
他低頭，見到了肉身神靈的手中同樣出現了一隻灰色小舟。
上杉澈將小舟丟出。
於是眨眼間，這隻原本只能當手辦觀賞的小舟就膨脹到十數米長，數米寬的長船。
穩穩當當地，飄浮在了劫海之上！
“有了它……說不定等我自己突破鬼神，想要飛躍劫海的時候也能使用。”
上杉澈眼神微喜，到時候他本體突破鬼神的時候直接“御舟飛行”。
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成為鬼神？
這一幕讓密密麻麻的蜉蝣向著其上一擁而上，接著被法舟周圍的無形之力盡數彈開，紛紛落入劫海之中。
“只有我能乘的船麼。”
上杉澈思忖片刻，操控著龐大的肉身神靈一下跳到了灰色的法舟之上。
轟……並沒有如是水花爆裂的聲音。
而是一片平靜。
如同安穩的大地一般，法舟輕而易舉地將整個肉身神靈承載其上，就連船身都沒有分毫晃動。
與此同時，上杉澈能極為明顯地感受到，原本全投入了維持劫海神藏燃燒的生命力壓力直接減半了！
這法舟的效果，簡直好到離譜！
就是周遭的蜉蝣不能再落……
上杉澈的念頭還沒落下，周遭盤旋了好幾圈的蜉蝣又紛紛落在了肉身神靈的肩頭，並未被趕走。
——原來落到我的身上沒事。
沒再管數量繁多的蜉蝣，上杉澈能感受到肉身神靈在踩上法舟的一瞬間便能如操控手腳一般操縱它。
那麼……
他瞥了眼劫海神藏的面板。
【肉之宮·劫海神藏】
【神藏開發度：8%】
【當前效果：……】
【——肉身作舟，橫渡劫海。】
“前進。”
上杉澈嘗試著讓法舟承載著肉身神靈，緩緩向著之前不敢進入的劫海更深處前進。
嘩嘩……
死寂的海面上盪漾出幾縷細碎的波紋。
片刻後，上杉澈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哪怕前進了，法舟也依舊承擔著一半來自於劫海的壓力。
也就是說，目前為他分擔了一半的恢復力壓力是其機制只能承擔一半，而遠遠不是【劫海法舟】自身的上限！
劫海神藏的開發度，能夠繼續上升。
上杉澈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這點。
但他也並未興奮過頭，而是將目標先定在了“10%開發度”這個小節點。
8%到10%，跨度並不算大，但變化也絕對不會小。
有些出乎上杉澈預料的，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阻力，法舟便將肉身神靈送到了“10%”的節點處。
【神藏開發度：8%→10%】
根本是，毫無壓力。
“這舟有點太超模了吧……”
還沒想完，上杉澈的意識就被全面強化了一大截的肉身給扯了回去，開始了一輪相對方才“艱難無比”的適應。
花了約莫半小時，上杉澈輕輕捏了捏拳，將氣爆都在掌心捏碎。
“這體質……強的完全不是一星半點啊。”
他開啟面板，發現原本跟在四維屬性之後的淡金色都明顯地深了一些。
別說七萬魂灰了，就算是花十七萬魂灰買來這法舟，上杉澈都覺得值到爆炸。
要知道，原本的神藏開發度有多難提升。
但到了現在，只需要他念頭一動，開發度就能蹭蹭地向上提升。
要不是上杉澈擔心一下提升太多可能會引發甚麼不可預料的後果，怕是現在開發度都已經達到20%了。
——只可惜劫海實在太大，他的肉身神靈也無法和其中的無數蜉蝣們交流。
不然的話，光是用法舟送那些來自現世，想要成為鬼神的蜉蝣們渡過劫海，都不知道能換來多少資源。
而且，還能替現世批次生產出鬼神級強者。
哪怕用這種手段成為鬼神級的會稍微弱一些，但絕對要比三星半強上不知幾何了。
“現在的我……在不化身千睛的情況下，少說能同時揍爆三個鬼神之恥了吧。” 上杉澈細細品味感受著肉體內蓬勃欲炸的力量：“不過，如果對手是方相氏，可能結果還不好說。”
接下來，上杉澈分出一縷思緒，操縱著劫海內的法舟以極慢的速度向著更深處推進，如果發生任何不對的苗頭，那就立刻停下。
面對數千年來都幾乎沒人探索過的劫海，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分。
上杉澈再將手中銘刻著“陰陽術·帳”的翠玉纂錄取出，輕輕捏碎。
伴隨著“咔嚓”的清脆響聲，那些古老，晦澀，極為複雜，或許需要平安時代的陰陽師們花費十數年才能掌握的陰陽術……
以簡單異常的方式被上杉澈幾乎在瞬間學會！
轉眼間，就融會貫通，爐火純青。
彷彿天生掌握一般。
短短數秒後，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方面都沒感受到壓力的上杉澈重新睜眼。
他低頭望了下手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的翠玉纂錄，帶著些許遺憾嘆了口氣，
“翠玉纂錄……可真是個好東西，可惜裡面只裝了一道陰陽術。”
上杉澈抬手，嘗試了下新學的“帳”。
下一剎，沒有任何前搖，方圓百米的範圍就盡數被漆黑的“帳”所籠罩。
“秒開，而且維持起來也不怎麼耗費靈力，就連我的千睛之瞳也不能越過帳觀察外界。”
上杉澈隨手朝著帳的頂端丟了道五雷法，感受到自身靈力極為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損耗，若有所思，
“尋常鬼神無論來上多少，也得被關在裡面——至少，也得是個荒神級別才能開啟我展開的帳。”
可話又說回來了，都能打爆這強度驚人的帳了，那隨手一拳把他攮死不好嗎？
在上杉澈的感知中，展開這“帳”唯一的代價，似乎就是自身的存在感會在“帳”之中被急劇放大。
倒是挺符合這陰陽術本來的用途的。
“澈大人。”
二尺的聲音忽地響起，她問道：“這是你放的結界嗎？”
上杉澈應了聲，同樣問她：“掌握了？”
眼神格外清明的二尺點點下巴，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這‘淨蓮胎藏’的結界術看上去十分困難，可咱領悟起來卻這麼快。”
二尺想，或許是上杉澈給自己的那朵小蓮花的功效——它不僅記載著這彌足珍貴的術式，還能助人將其快速完美地掌握。
意識到這點後，二尺並沒有明著說出來。
上杉澈露出笑容：“那就，試試看？”
“嗯。”
二尺點頭，口中默默頌念《胎藏曼茶羅》箴言。
不過數秒，便有一通體青色的結界自天而降，籠罩了方圓五十米的範圍。
淨蓮胎藏結界完成的一瞬間，上杉澈便感受到了磅礴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灌入自身的體內，幾乎讓劫海神藏所能燃燒的生命力成倍增加。
不遠處的剛剛訓練完抵達了極限，累得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千紗也瞬間恢復滿了狀態。
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重新回到了巔峰。
可她才癱了不到二十秒啊！
“這……”
女孩張了張嘴，扯了扯自己已經溼透貼在面板上的短袖，堅定的小臉也不禁瀰漫出一絲苦澀：“師父，我要繼續嗎？”
上杉澈朝她微笑，
“你說呢，千紗？”
答案不言而喻。
於是在內心與摸魚的加賀清光的“鞭撻”下，千紗重新運轉日冕呼吸法的入門法訣，在一呼一吸中調整身體。
“二尺，這效果十分不錯啊。”
上杉澈甚至都聽到了樓底下璃璃子都藉著這股巨大的生命力繼續衝擊人體大竅的動靜。
“靈力消耗怎麼樣？”
“——和恢復的勉強持平，大上那麼一絲，或許承受來自外界的壓力後會成倍增加。”
二尺想了想後說：“不過把範圍縮小到二十米的話，應該就和消耗差不多了，如果澈大人你不在結界中，那應該會更為輕鬆。”
“那就先縮小，然後一直維持著吧。”
上杉澈心想這傳說級別的【淨蓮胎藏】也果然同樣強力，哪怕不看其“清除負面狀態”的效果也是一樣。
至於【畢方殘焰】的話，暫且還用不了。
上杉澈盤腿坐下，用意念翻了翻提示，發現並沒有新的區域任務提示出現。
不過，現在距離第二次浪潮應該已經不遠了。
得早做準備。
除此之外，在去完成與【行走印刻】相關的任務之前，先要得把之前禍津大人口中的——
“至少也得是鬼神實力，才勉強夠格”領取的，那份千年前留存於【行走之證】中的【前人留給後人的財富】給拿了。
這前輩的遺產，墳頭貢品是不得不猛猛光明正大地偷吃的。
而在這之前，理所應當地就得先把赤般若化身的傳說任務——【赤，白，笑】先給完成。
他的三張面具早已收集完成。
現在，只差一位合格的天工了。
上杉澈摩挲了一下空白的車票，還是決定先將劍心獎勵給領取了。
【你領取了特殊獎勵——劍心通明·諸我歸一！】
剎那之間，上杉澈的雙目失神。
似是感受到了無窮多，可又像是甚麼都沒有感受到一樣。
冥冥中，有極為模糊的聲音傳出。
“我的正確是……念頭通達。”
“恆久的變化存在……恆久的不變同樣存在……這樣的答案可還滿意……”
“不是無數的我合而為一，而是所有的選擇都是‘我’做的選擇！”
“如如不動，諸我歸一！”
“……”
像是夢歷大千那樣，只一個恍惚，上杉澈就又重新恢復意識，聚焦視線。
沒有任何多餘，浩大的聲勢。
劍心，已然通明。
不似璃璃子那般惶惶熾烈如大日；也不如德川龍二那樣璀璨耀眼如黃金。
“我的劍心通明……”
上杉澈“捏”住了這個浮起的念頭，對它百般打量，又“捏”住了打量的念頭……
如此無窮反覆，對於常人來說思緒恐怕已然崩毀燒壞。
他明瞭地一笑，
“原來，是窮盡極致的【掌控力】。”
上杉澈將所有上升下降的念頭全都擊碎，接著取出那張【空白的鋼鐵長龍車票】。
在上面，龍飛鳳舞地簽上了——
【座敷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