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第一萬隻眼瞳的誕生！流浪現世計劃！黃泉之潮，一瞬滅世！
咕嚕，咕嚕……
如同硬生生吞入了兩顆熊熊燃燒的地核，難以言喻的滾燙與熾熱感蔓延至上杉澈每一隻眼瞳的感受之中，甚至將原本漆黑的身軀都染得赤紅。
轟！轟！轟！
火山噴發，熔岩流淌。
每隻金紅的眼瞳邊緣都閃爍出了顯眼的火光。
好一番功夫，由北野瑠奈提供的兩枚重瞳才被上杉澈堪堪消化完畢。
這口感……堪比將兩隻剛剛出爐的滾燙灌湯包直接塞入了嘴中一口咬爆，上杉澈沒下意識地吐出來，還因此受了點微末的傷勢。
不過與此相對的，是上杉澈漆黑的龍身之上驟然多出了足足五十隻金紅豎瞳！
二換五十！
眼瞳一次性增長的數量，前所未有的多。
上杉澈都有點驚了——放在平常，他可能需要吞數十萬對以上的眼瞳才能得到如此效果，說不定還做不到。
放到如今，居然只是簡單張嘴吃就節省了如此之多的時間。
雖然口感差了點，但這都是小問題，克服一下就過去了。
“北野同學，還有嗎？”
上杉澈的眼神真正火熱了起來。
“上杉君，你當我是你嗎能不斷批發眼睛。”巨鵬頂著兩個被火焰填滿的空洞，十分人性化地撇嘴：“就這兩隻，都得長好一會兒呢。”
“既然效果好，那我之後長出來還會繼續來投餵你的，畢竟資源不能浪費嘛。”
北野瑠奈已經將現階段當成了“模擬經營”遊戲，既然如此，那就得把一切能利用上的全都用上。
——常世的極東之地，上百位全員善於思考的正確者扎堆，所有人的大方向與目標也都一致，頭頂又有北野瑠奈這樣超規格的存在維持秩序和平衡。
日子，自然就這樣平靜無比的飛速流逝。
幾乎是每隔一小段時間，就有大群大群為了逃命而進化成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妖魔群出現。
妖魔們首先進入了上杉澈所花了漫長時間展開的“全視領域”之中，短暫的十秒過後，所有妖魔就會失去眼瞳，陷入黑暗。
緊接著，金色的巨鵬就會鳴叫著飛過，無比精細地控制著火焰將所有妖魔燒死卻又不損壞屍體，還留下了滿地堆積成山的戰利品。
最後，則會有由普通人專門組成的收屍隊將這些妖魔的屍首一批批地運回去，當做儲備資源。
至於若是在極少時間有人類或是玩家逃難過來的話，則會被專門的正確者在仔細檢查後接受。
如果有心懷惡念的妖魔想要矇混過關？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因為穹頂之上，無時不刻有著密密麻麻的金紅色豎瞳俯瞰著大地。
這些時日裡，那些跟著上杉澈前來的正確者們也都在“打工”。
因為大多不能每時每刻都在實行自身的正確。所以空餘時間也就都參與了“造船計劃”，明顯提升了一截造船的效率，也都沒出甚麼大毛病。
“看來除卻少數人以外，大部分正確者對集中力量活下去也都表示贊成。”
在天穹上默默看了許久的上杉澈總結道。
這裡的少數人，自然指的就是德川龍二，九條朧夜，還有劍聖這種或消失不見，或只按照自身想法行事的正確者。
而且在漫長的觀察中，上杉澈明顯發現了選擇【人類】與【非人】之間的區別。
通常來說，前者都會比後者的實力要弱上不少。
但如果選擇了【人類】，就可以藉此機會對自身進行提升，並且這樣的提升經驗是能夠換算到現實中的，大概算是陰陽助送出的福利？
典型的例子就是璃璃子，現在的璃璃子已經將劍域開始逐漸往劍界的方向推進了，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之中，大機率能夠成功。
這位老前輩，很是慷慨啊。
哪怕黑箱之中的身體與現實有所不同，但大體也差不了多少，用“一夢之中的漫長時間”換取來的好處實在是很明顯。
至於選擇了【非人】的，倘若化身“狂想之物”，力量就會呈幾何倍數的飆升。
譬如他與變成了拼好鳥的北野瑠奈……
自己目前都已經擁有了足足五千隻眼瞳以上了，算是荒神？大荒神？亦或者更高能與曾經那位格高至正神的天狐比肩？
上杉澈其實不太清楚，他具體的感受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細紗，模糊不已。
但可以肯定的是——
現在擁有五千眼瞳的萬眼·燭陰，絕對要比現實之中的自己底牌盡出也要不知強上多少。
無論是所謂“荒神惡念之眼”，還是“工廠主Z”再到他的面前，也不過一念之間可摧毀的螻蟻罷了。
“這樣膨脹的力量，總感覺……有點失真了啊。”
如是念頭誕生的一瞬間，上杉澈便明白了他現在到底為甚麼不能清晰感受實力了。
“一個夢，一場遊戲，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天穹上的眼瞳轉動，如墨般深沉的黑雲翻湧，輕而易舉地吞下了巨鵬日常丟上來的兩枚眼瞳。
但上杉澈的身體上卻只是因此多出了三兩隻眼瞳。
“對了北野同學，你這船怎麼到現在還沒造好？”
“他們造的這麼火熱，上杉君你當搬運工的時候居然沒關注嗎？”
巨鵬懸於天上，充當著照明工具的同時有些驚訝地問道。
北野瑠奈簡單地解釋道，
“實際上，我們造的並非是一艘簡單的船，諾亞方舟之類的東西……而是在造一座新的現世。”
她用“心眼”望向於淡黃色的深度之海上逐漸成型的鋼鐵大陸：“正確者之中，有現實中陰陽寮的大人物。”
“這位大人物提出了【流浪現世】的想法，給出了具體的設計，從完全成型的第一時間就有二十分之一的現世大小，並且在之後還能一直加寬加大”
給出了具體設計？
上杉澈聽愣了。
“北野同學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的現世也是像這樣給造出來的？我是不是好像又知道了甚麼不該知道的事……”
“當然不是。”
北野瑠奈也被他這話給嚇了一跳，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說不定一覺睡醒她都要被拉過去消除記憶，
“據那位所說，這只是‘倘若現世滅絕後，重啟文明的一個備選項’而已，正好在黑箱裡試試能不能成功。”
這聽上去倒是挺真的。
北野瑠奈繼續說：“新·現世漂浮在深度之海上，自然也是要時刻抵抗侵蝕的。所以現在共計有三種提供能源的方式。
其一，是將妖魔的肉體投入熔爐之中。
其二……”
巨鵬抖了抖其光不知照耀幾千裡也的翅膀：“是將太陽能等等能源轉化為電能的傳統方式。”
“第三種的話，則是唯心能量，聽說璃璃子的劍心就是這種來著……為了保險，才設計出了三種，幾乎囊括了所有能量了。”
“不過，輕輕鬆鬆啦。”
北野瑠奈隨意擺了擺翅膀：“光是從我身上逸散出的光熱，都不知道能驅動現世流浪多久了。”
“也許吧……”
上杉澈不置可否。
北野瑠奈離去，時間又一次加速起來。
平常的話，上杉澈要不就是細細觀察璃璃子練劍修行，要不就是和二尺聊聊天，至於葉純…… 他其實還挺奇怪的，為甚麼葉純經常和璃璃子還有二尺說話，卻到了現在一句話都沒和自己說過，還總是偷偷看自己。
該不會在甚麼地方給她弄生氣了吧。
上杉澈不太清楚，因為他還要抽出更多精力放在“宏觀”之上。
將眼瞳置於天上，觀察文明的運轉，世界的變化……
以此，來體驗真正所謂“世事變遷，滄海桑田，海枯石爛”的感覺。
他沒有放過這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也許沒有過多久，在上杉澈的注視下，那一塊曾經簡陋的鋼鐵大陸已經變得廣袤雄偉。
新·現世，已經近乎完工了。
一座由純粹的人力所鑄造的造物浮在深度之海的表面上，“現世”的最中心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燈塔，以後他要放不少眼瞳在那上面。
底部則是現世的核心，巨大的熔爐。
——萬眼充當深度之海上的嚮導，巨鵬提供現世流浪所需的能量，其餘的正確者們則各司其職，儘量推進屬於自身的正確。
接下來的歲月之中，新·現世在近海處試航了好幾次，修復了成噸的不航行就根本不會出現的問題。
“目所能及的深度之海，已經從淺黃色變成深黃了。”
上杉澈的心念微沉：“【黃泉】的傳播速度與能力……實在恐怖。”
不愧是絕對不能提及的大恐怖之一。
他望向近日來幾乎不再有妖魔大群湧來的西方，能明顯地感受到——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此後的某一日，能將自身化作一根細微到幾乎看不見，卻能無限延長的非人斥候傳來訊息。
“滅世的浪潮近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最多三個月就會淹沒常世。”
“——那就立刻出發。”
所有的正確者在花費不到五分鐘的討論之後，做出了一致的決定。
在穩定的基礎之上，以最快的速度讓新·現世“流浪”起來。
畢竟，沒有人知道那滅世浪潮在真正淹沒常世之後會發生甚麼。
說不定，會直接發生難以想象的大爆炸——到時若是靠得近的話，指不定所有人就會一起飛上天打出GG。
“上杉君，到時候就麻煩你觀測了。”
“小事。”
感受到從深黃海面上傳來的震天動地的巨響，上杉澈也開始收斂起自己延伸出了不止多遠的“過路費區域”。
“——到時我還可以把看到的畫面投影出來，給所有人都看看這玩意到底有多恐怖。”
“這是好事啊。”
北野瑠奈的活力已經沒有上杉澈第一次見到的那麼高了，她嘎嘎叫了兩聲，
“很多人還沒見過這浪潮，甚至有些強大的正確者覺得咱們逃跑是不是沒哦必要，這麼多高手一起攔個海嘯不是輕輕鬆鬆。”
上杉澈只是笑笑。
要是真將【黃泉】這兩個字說出來，說不定就有知情的鬼神直接退出，生怕和這種東西沾上任何關係。
“走吧。”
他說。
……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新·現世也已經流浪了足夠遠的距離，哪怕是眼力較好的正確者也根本望不見任何與常世相關的元素了。
上杉澈依靠著大量屠殺深度之海中密密麻麻，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怪物，如今眼瞳已經突破了七千大關，只比北野瑠奈的拼好鳥弱上一線。
——黃泉之潮如期而至，其吞噬了最後一點常世的畫面也被上杉澈同步放出，讓整個新·現世都為止震撼。
好訊息是，常世被吞沒後並沒有出現甚麼出乎預料的事件。
壞訊息是，黃泉之潮並未因常世的消失停下腳步，依舊在向著他們的方向湧來。
這將會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既然漫長，那麼絕大多數時間就都是日復一日的平靜。
這樣的平靜之中，除卻自身正確與修行，殺怪有關的正確者以外，都開始尋起了感興趣的樂子，開發了不少娛樂活動。
上杉澈的話，除卻和璃璃子她們交流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充當了個吃吃眼珠，掛在燈塔頂端見證世事變遷的背景板。
“說起來，也不知道德川龍二他們幾個跑哪去了，再也沒見到過……”
上杉澈望著無窮盡的黃色海面，默默想：“說不定，他們和劍聖一樣找到了另外的答案。”
還有南條姐。
沒錯，哪怕已經過了非常長的時間，南條姐卻還是既沒有成功也還沒失敗，依舊處在“正確的選擇”之中。
怪不得她一開始對自己說時“時間可能會久點”。
“這哪兒是久點啊……”
上杉澈真的不太能理解為甚麼這能拖那麼長的時間，也許南條姐有獨屬於她的秘密吧。
“還有，現在的局面可不算太妙。”
上杉澈能發現……也只有他能發現與最開始相比，深度之海內的怪物數量越來越多了。
與之相對，是海面的色澤又重新開始從深黃淺淡下去。
“現實之中，深度之海里有那麼多怪物嗎？”
上杉澈回想自己一次次的下墜之旅——除卻某次遇見了大恐怖之外，其他時間好像都挺安全平靜的，除卻水壓之外啥都感受到。
“但總之，黃泉之潮依舊在不斷蔓延，可距離常世越遠深度之海內的怪物就越多，兩害相權只能取其輕。
除卻繼續流浪之外，沒有第二種辦法。”
“陰陽助，是想用這種方式試驗【正確】會不會因此改變嗎？”
管他呢。
伴隨著又一片廣袤海域怪物眼瞳的清零，第一萬隻金紅豎瞳在黑暗之中無聲張開。
俯瞰航行的現世，俯瞰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也俯瞰漫無邊際的海面。
萬眼·燭陰的前半部分，在此時此刻，終於抵達了“完全體”的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