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璃璃子，你到時候被牛了都不知道！史上最強拼好鳥·北野瑠奈！
大地之上，無聲死寂。
當數千只金紅豎瞳將天地間的一切縫隙都給填滿之後，在場的正確者們都切身體會到了令人窒息的壓力。
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正確者們一動不動。
在場沒有如同先前的德川龍二，九條朧夜那般超規格的正確者能打破僵局，故而所有人都沒有在這個或許能與龍二比肩……
甚至是更強的“萬眼”的眼瞳包圍之下，去當最顯眼的那個出頭鳥。
龍二與這萬眼之間孰強孰弱他們還不好說，畢竟前者有著彼岸級別的劍心，又有“劍界”那樣的超強機制技能。
但至少不會比德川龍二弱多少。
——不過，這只是上杉澈沒有動手時的情況。
倘若上杉澈真的顯露出“趕盡殺絕”的意圖，那也沒有任何一個正確者會坐以待斃。
現在不動，只是單純地出頭的收益太低而已。
能從墜落現世之中活下來成為正確者的都是現實中的鬼神，哪有天真的蠢貨。
寂靜中，方才嘻嘻笑出聲的二尺馬上收斂笑容裝起一副老實的模樣。
葉純也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十根手指在寬大的袖口之中來回摩挲，代表著並不平靜的心情。
只有璃璃子的心中還盈滿不解，但她當然也清晰瞭解自身與這“萬眼”的實力差距，暫且壓下了疑惑靜觀其變。
十數秒的無聲後，還是“不畏強權”的嬌小二尺先澹靜地抬起眼眸，與那一隻只似神似魔的金紅豎瞳對上目光。
她輕輕開口，
“萬眼閣下現今沒有直接對我等動手，想必是肯定有需要我們去做，亦或者不便於動手的理由吧。”
二尺露出一絲“頗具把握”的笑容：“如若不然，沒必要在之前廢話那麼多，也沒必要拖這麼長的時間。”
——不愧是二尺，兩句話就替我開啟了局面。
上杉澈的心中不禁給她點贊。
還是她懂我的想法……之前貼了這麼久，看來也不是毫無益處嘛，不過更重要的應該還是晉升了鬼神，開啟瞭如來藏之後變聰明瞭。
放在之前，即便二尺想到，也可能說到一半就露餡了。
想到這，上杉澈心念頓轉，回答道，
“不錯。”
這聲音層層迭迭，似乎是自每隻眼瞳的深處發出，又似乎是憑空出現在大氣之中。
“之前除了身份的問題，我並沒有說任何的假話。”
上杉澈加重了聲音：“不如說，這場將要波及整座常世的大災難，遠遠比沒有見過實景的你們要想得來得恐怖無數倍。”
他打了個簡單形象的比喻，
“這海嘯，遠比現世的一二次浪潮加起來翻上一千一萬倍還要更加龐大，更加恐怖。”
這話一出，讓在場的正確者們的“面色”都不禁隨之變化。
“——而我之所以拖到現在，只是趁著時間流逝在諸位的身上下了點小手段而已。”
三千隻金紅豎瞳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的平靜而冷漠，將所有人的一切動作納入眼底。
二尺聽後，“不快地皺了皺眉”：“萬眼閣下，有話不能快說嗎，非要在這裡裝謎語人浪費大家的時間？”
感受著各人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二尺冷哼，
“倘若目的僅僅是殺戮，怕是剛剛就已經動手了吧。”
——這是誰的部下，四十米大砍刀都架放脖子上了還敢這樣搖頭晃腦地大放厥詞？
“佛門的精神病就是多……”
有正確者在心中暗暗詬病。
上杉澈特意盯了二尺一會，在發現後者舔了舔唇尖後緩慢地移開目光，再說，
“的確如此，我只是想掌握更多的有生力量，對抗這場前所未有的災難而已……”
說到一半，上杉澈忽地話鋒一轉：“我當然看得見諸位的小動作，所以還請不要亂動，動了就是死……”
話音尚未落下，一普通人大小，但沒有面龐的正確者便倏地變作漫天比分子還要更小的粉塵，向著四面八方遁逃而去。
“唉……”
上杉澈輕聲嘆息，令三千隻眼瞳的目光偏轉，推動緩慢迭起的數萬層詛咒盡數點爆。
呲呲呲！
烈火澆油一般的呲呲響聲壓下了極其微弱的求救聲，再轉瞬即逝。
僅念起念落的間隙之中，一位極難用常規手段殺死的正確者便已經領取便當，退出了遊戲。
——這場面，屬實把璃璃子給驚到了。
如此強大又隱晦的詛咒？
她怎麼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有？
劍心都一點兒照徹不出？
“這是甚麼手段，也太tm無解了吧，這睡夢遊戲的平衡真的做的一坨構思啊……”
並沒有被上杉澈下哪怕一層詛咒，和空氣鬥智鬥勇到大道都快磨滅的的璃璃子暗咬銀牙。
金紅色的豎瞳依舊漠然，
“我說了，動了就是死。”
“所以，何必呢……”
上杉澈能看見，在這一個瞬間之後，剩下所有正確者們手上的小動作全都消失了。
從心，十分從心。
於是上杉澈接著前話繼續說，
“面對此等滅世級災難，只有真正的聯手才有那麼一絲的可能性透過。
而因為諸位的正確都不一樣，大抵又都不會把底完完全全地交代出來，我這樣的平庸者又沒有那麼強大的擰繩能力防止意外的背刺。”
上杉澈笑了一聲，
“故而，我才出此下策儘量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消除了絕大部分不穩定的因素，希望諸位能夠理解。”
一通交代之後，正確者們陷入短暫的沉思。
——稍微換位思考一想，他們並不是不能理解這個“萬眼”的做法。
反正這裡又不是現實，沒有真正意義上關乎性命的利益衝突。
故而這種看似比較理想化的想法，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譬如之前現世墜落之前，德川龍二也是召集了所有正確者，並殺死了理念不同的正確者們。
只不過因為撐起現世需要的時間不長，德川龍二便也沒有做的那麼謹慎。
當然，也可能是他沒有“萬眼”這種瞬間爆發巨大詛咒，用以當做“炸彈”的手段。
“我沒意見。”
眾正確者之中，雲霧率先發表意見：“不過我倒是好奇，閣下在現世中是何名諱，能否說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上杉澈平靜回道，
“無名小卒而已，不值與諸位鬼神相提並論。”
——鬼才會相信這話。
正確者們在心中暗罵道。
不過他們也確實疑惑，哪裡冒出了這麼個超級天才，也沒有與之相關對應的訊息啊……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所有人都同意了上杉澈的提議。
至少，在表面上統一了意見。
“既然如此，那諸位，準備出發吧。” 遮天蔽日的金紅豎瞳逐漸收起，重新化作了九頭相柳的模樣：“接下來我會用念力包裹住諸位趕路，會快上許多，還請不要反抗。”
瞧這話說的，就算不快哪裡又有人會反抗……
如是的想法在正確者們心中掠過。
上杉澈也沒有再廢話，用一個個念力小球將正確者們裹起之後，開始了向著東方一路狂飆而去。
這一隔開，憋了好久的二尺大人終於忍不住了，開始在仍舊一副凝重深思模樣的璃璃子面前捧腹大笑著打起滾來。
“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會兒，二尺看著璃璃子依舊不變的臉色，又指著她笑了起來。
在二尺眼中“呆呆傻傻”的璃璃子終於皺了下眉，
“你笑甚麼？”
“噗——！”
二尺用手拍著無形的念力地板，笑著說：“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還認不出來！要不看看葉純小姐呢……她也早都知道了哈哈！”
二尺難得地開懷大笑，
“到時候，澈大人在你面前眼睜睜地被人牛走了你怕是都不清楚吧哈哈哈！”
璃璃子聽到這名字之後才忽地反應過來。
澈大人？
這萬眼是……上杉君？
完全沒有想到過這個可能性的璃璃子怔了好一會兒。
她又細細地用劍心感受了一番“萬眼”，發現後者的本質依舊異常的混沌邪惡，沒有任何與“人”有關的關係。
——這是當然的。
上杉澈當下所化身的萬眼·燭陰，非要說起來的話也是“一魔一神”，無論怎樣都和人味不沾邊。
又是毫無所獲後，璃璃子看向方才一直沒說話的葉純。
然後從她的眼神和反應中確認了二尺說的的確是真話。
莫名的挫敗感從璃璃子的心中升起，但緊接著又被她牢記，然後掃除。
並沒有對熾烈的劍心造成哪怕一分一毫的影響。
璃璃子這樣的心態，換句話說就是臉皮巨厚無比，二尺這樣的“競爭對手”哪怕笑一萬年也完全破不了她的防，讓她急不起來。
因為一下子能不能認出來，根本就不重要。
難不成先認出來的就贏了，後認的就輸了？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規則。
非要說的話，在這場“黑箱遊戲”之中，唯一的勝敗規則就是“誰能活得更久”。
現在在不知吃了甚麼變得這麼強的上杉君的面前，肯定是沒機會和二尺一決生死了。
“那正好啊……看看誰能活得更久吧。”
璃璃子雙手抱胸，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有時候其實並不需要她做甚麼，僅僅是活得久，競爭對手就能一個個退下舞臺。
而她在這場遊戲中仗著“拳就是權”的正確，以及一顆劍心的存在，只要不是自己願意，是極難因自然原因而死的。
二尺見自己的話似乎並沒有攻擊到璃璃子後，也不再多說。
不然一直一個人在那嘰嘰喳喳給璃璃子刮痧，“小丑位”豈不是要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小丑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在足足三千隻眼瞳念力驅使的極速之下，上杉澈的體感時間沒過太久，就已經重新見到了在荒蕪大地上奔跑的生靈。
“都是新鮮的口糧啊……”
黑雲與金紅豎瞳掠過大地，除卻眼瞳之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上杉澈隔空吞噬眼瞳的事，這些在唸力球之中被隔絕感知的正確者根本無從知曉。
不過哪怕用奇特的手段得以知曉，也不會多說甚麼……
開玩笑，自己的正確又與這些陌生妖魔無關，除卻自討苦吃之外還能有甚麼其他效果？
時間的流逝中，有幾名正確者發現明明“萬眼”這詞自己在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
可細細一想，卻又隱隱感覺似乎有些熟悉。
這裡面所代表的，就恐怖了。
不該想的事，還是不要多想……
一路上，大多數正確者的實力都沒太大變化。
除卻璃璃子與葉純——前者是無論在哪兒都能向內修行自身以獲提升，但後者的飆升的實力簡直奇怪，莫名其妙的。
因為葉純每天只需要發發呆實力就跟坐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所以哪怕是二尺和璃璃子都很好奇她的【正確】到底是甚麼。
因為葉純找到正確，越過界限是在現世墜落之時完成的，沒有主動說。
——實際上，是因為沒人問她這個社恐所以才沒說。
“速度變慢了。”
璃璃子第一個開口，而後眾人也都不約而同地發現周遭化作白色光條的景色漸漸凝實起來。
是前面，碰上甚麼東西了嗎？
“——諸位，前面有不少……或者該說許多強大的氣息。”
上杉澈的聲音浮起一抹笑意：“看來，前方是早已抵達此處的正確者們所聚集的地方。”
能夠更多助力一起抵禦滅世災禍，這是好事啊。
念動間，上杉澈還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量正在牽引自己下去。
“還有人接待？”
沒有抗拒，上杉澈緩緩下降，發現了一個頭頂【lv49】的熟人。
靜間真夏。
她居然在常世中選擇了人類，而且活到了現在？
上杉澈收起念力包裹，讓璃璃子三人與靜間真夏對上的目光。
如他所想的那樣，璃璃子與他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僥倖啦，是剛好碰上了小瑠奈被她帶過來的，順便做做本職工作替大家緩解下壓力……不過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見到兩位。”
靜間真夏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繼續解釋道：“還有我沒選擇人，現在的模樣只是用史萊姆捏出來的……”
“對了幾位。”
依舊身著特事處制服，哪怕在這裡也是一臉班味靜間真夏向著相柳模樣的上杉澈以及其餘正確者都招了招手，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過來登記一下吧。”
——上杉澈想，大概是沒有人會說“不可以”的。
因為。
上千只豎瞳的全視領域之中，一頭光是存在在那裡，就已經令千里大地化作炙熱熔岩，讓天穹上如有大日凌空的赤金色巨鵬收著翅膀，似乎已經全力收斂了自身的影響。
稍一打量，上杉澈就能發現這巨鵬的渾身上下像是由鳳凰，畢方，迦樓羅，金翅大鵬，鬼車……等等等等各個神話中神鳥最強大的部分拼湊起來的。
“拼好鳥麼……”
“——沒錯，那隻金色大鳥其實就是小瑠奈的本體了！”
靜間真夏抬頭仰望金色大日，不由得感嘆道，
“小瑠奈玩遊戲，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