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天途進度:96%!常世今川家在重金尋你,上杉君你有沒有眉目
熟悉,卻又許久未見的日輪懸掛在了旭川市的上空。
深夜之中的粘稠漆黑與低沉囈語不再。
那些在一尊尊二尺泥塑的保護下的普通人們還呆呆地望著外面,他們一下根本還沒反應過來。
這是,結束了?
比起他們,更加震驚到難以自己的是九條真知。
“消失了……真的全部都消失了……!”
九條真知甚至激動地把整張臉都死死地貼在了透明的窗戶上,只為了獲得最大的視野。
然而在她的視線當中,除卻原本就已經被上杉澈大卸幾百塊的屍首與一動不動的破碎鎖鏈。
其餘的詭已經全都消失……哪怕是一個都看不見了!
就連那些讓人不得不提防的偽人,也全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親眼見著那些威武耀眼的雷龍把它們轟得七零八落!
九條真知已經不記得上次看到如此“乾淨”的世界是甚麼時候了,相關的記憶甚至都模糊到不能再模糊了。
“好耶!”
九條真知的背後,千紗舉起雙手高聲歡呼起來:“不愧是師父和二尺姐,果然把這些邪惡大壞蛋給打敗了,好耶!”
她愣愣地回頭望著正不加掩飾歡呼著的千紗,張著嘴失神了片刻後,也跟著舉起雙手用力歡呼起來,
“好耶!好耶!好耶!”
九條真知面對著熠熠發光的太陽,高舉雙手,透明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兩側淌出。
她喊著喊著聲音就忍不住抽噎了起來,再輕易地用雙手把千紗舉高高歡呼了好多下。
然後又激動無比地跑出房間,到樓下推開門找到了老媽想要分享這份喜悅。
結果九條真知卻愕然的發現。
老媽……居然是剛剛被她吵醒的。
“吵甚麼吵甚麼!這才幾點!”
被枕頭砸的有些七葷八素的九條真知看著床上正打著哈欠的老媽,一下不知該說些甚麼好。
難道要她說甚麼通天佛像大戰血月凌空,大陰陽師以雷法毀滅滿城詭怪?
九條真知呆呆地想,
“昨晚這麼大動靜老媽居然也能睡得著……這真的是,超級超級大心臟啊。”
隨後,她笑哈哈地用枕頭擦了擦眼淚,仰頭大笑著跑回了樓上,
“真不愧是誕下了我的老媽,心態果真不同凡響!”
回到自己房間裡,九條真知重新坐下品過味兒後,才清楚無比的意識到上杉澈和他的式神·二尺,真的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能都小瞧他們了。
一鬆懈下來,九條真知便開始胡思亂想。
但想來想去,最終都不免想到一個問題。
——這之後,她該怎麼辦?
旭川市上空。
將孱弱到極點的血月真正地以密咒束縛入體內後,分外虛弱地二尺鬆了口氣。
她無視著不斷在腦海,如來藏之中浮現的那些惡念囈語,慢慢地踱著步子把朝她飄過來的,表皮變得鮮紅鮮紅的黑皮書拿在了手上。
二尺翻開黑皮書,盯著微紅的書頁剛要開口,就見上邊浮現了兩個遒勁有力的黑紅色字元。
【忠!誠!】
二尺眨了眨眼,朝著黑皮書咧咧嘴後將它合攏,準備之後還給歌留多。
在原地休憩了片刻後,二尺再三步並作兩步回到九條真知的房間——先確認她和千紗有沒有出事。
結果二尺見到完完整整的二女後剛想開口,就發現她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之中都蘊含著濃重的警惕。
尤其是九條真知,瞳孔縮的比針尖還小,跟即將要哈氣的哈基米有的一拼,就差開啟棘背龍形態了。
見此狀況,二尺有些奇怪地問了句,
“怎麼了?”
九條真知沒說話。
千紗也沒說話,只是指了指旁邊的鏡子。
二尺大人看去,發現鏡中的自己雙眼血紅,盈滿了時時刻刻在溢位的惡念。
這幕把她自己都給微微驚了下,以為是血月又要發作了。
片刻後,她才恍然。
原來如此。
二尺閉上雙眼,於是讓九條真知和千紗心驚肉跳的粘稠惡念消失不見。
她開口道:“不用怕,一點壓制著那血月的副作用而已。”
畢竟眼睛為心靈之窗,而身為【荒神惡念之眼】的血月哪怕整個已經被二尺納入體內,但仍舊沒被完全煉化。
再加上二尺一身實力都大部分用來壓制血月了,自然就沒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哪怕血月再怎麼虛弱,再怎麼不堪,其本質都是來自一尊相對她而言古老的荒神。
按照常理來說,根本不是現在這個階段的她能接觸到的存在。
故而想要將其煉化,自然是難上加難。
“不過要是有足夠的香火願念……”
二尺有些微混亂的腦海中念頭生滅:“加上不空摩尼供養咒,煉化它所需的時間就大大減短了。”
她隨手從房間裡找了塊黑布把雙眼綁住,再朝著二女問道:“這樣應該就沒事了吧?”
千紗先是點點頭,接著發現二尺好像看不見又連忙開口,
“沒事了二尺姐,完全沒事!”
二尺笑了笑:“無需多心小千紗,即使綁住雙眼,我也是能‘看’見這個世界的。”
千紗聞言又點點頭。
女孩猶豫了下,還是問道:“那個,二尺姐……師父人呢?”
她之前在窗外看見也聽見了。
所以才會猶豫,才會害怕從二尺的口中吐出她不願意聽見的那個結局。
但即便如此,千紗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可誰曾想,二尺卻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澈大人的身體有點透支,估計要修養段時間才會過來。”
千紗呆了呆,怕是“變成天上星星”這種騙人的話,於是下意識追問道,
“修養……得要多久?”
“一天?”
二尺回想起之前上杉澈常常被路邊野怪砍腦袋的時光,頗為篤定地道出了這個時間。
這句話一出,千紗和九條真知不禁同時鬆了口氣。
……
現世,北海道。
頗感虛弱的上杉澈在無人之處睜眼,同樣看見了在天上落位的太陽。
他齜了齜牙。
這次死的感覺……可比以前被甚麼戰國浪人,方相氏給砍腦袋難受太多了。
荒神惡念血月的傾力一擊,可不是甚麼貨色都能吸收的。
坐在原地緩了好幾分鐘,上杉澈才開啟面板,發現所有有關旭川市區域的任務都提示【正在結算中】。
沒有一個例外。
“出BUG了?”
上杉澈反覆開啟面板好幾次,發現提示依舊沒有變化。
可能是如今人不在區域當中的原因。
這樣的話,大抵就得等到明天他回旭川市的時候再開始結算了。
反正宮司屍首,天之魂鎖,還有血月都已經被他和二尺用不同的手段制服了,現在也不急那麼一時半會。 還是看看天途的變化吧。
上杉澈開啟百目鬼天途的面板,眼神微亮,心道果然如此。
【滄海桑田的見證】
【當前試煉進度:%→當前試煉進度:%!】
在幾乎完成旭川市區域後,百目鬼的天途一下子就幾乎走到了盡頭。
就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樣——倘若只是當塊石頭觀世事變遷卻甚麼都不做,那自然需要數百年之久行過天途。
可若是見證並親歷一些大事件,那麼只需要寥寥幾件事就能填滿這看似漫長無比的天途。
“天途,鬼神,千睛……”
上杉澈想到“千睛”,思緒微微停頓片刻。
也不知那曾經掀起了巨大災禍,叫勝海時至如今都有些恐懼的【千睛】,到底有甚麼魔力。
不久後,自己或許就能親自體驗體驗了。
除此之外,幾項常用技能的熟練度同樣漲了不少。
宮司屍首,的確是個不錯的大經驗沙包。
【天然理心流(大師3001/)→天然理心流(大師4201/)】
【御靈術·氣(宗師5122/)→御靈術·氣(宗師6011/)】
【五雷法·氣合(大師9512/)→五雷法·氣合(大師/)】
其中五雷法,更是差上那麼區區幾百點熟練度就突破宗師級的桎梏。
到了那時,宗師級五雷法與御靈術相結合,再加上化身千睛鬼神的自己,也不知能釋放出多麼叫人膽寒的雷霆。
上杉澈只是稍稍暢想一番,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在這之後,破限值也是理所應當的來到了滿值,能夠支撐上杉澈再使用一次超限狀態了。
【當前破限值:100/100】
【肉之宮·劫海神藏】
【神藏開發度:7%→8%】
至於劫海神藏的開發度上升了1%,上杉澈本身倒是沒特別大的感觸——肉身神靈上的火大點就大點,又沒甚麼本質改變。
對了,天之魂鎖不知有沒有變動……
上杉澈嘗試用心絃溝通二尺大人,稍微嘗試了會兒發現居然隔著現世常世的阻隔連通了。
雖然模糊異常,但傳達一些同樣模糊的“言語”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上杉澈傳達自己的問題。
沒過多久,二尺大人那邊就傳來了“沒問題”的動靜。
沒問題就好。
見到最後的隱患也不復存在,上杉澈頓感輕鬆。
他取出滿電的手機,還沒進入line就看見靜間真夏給他發來的【偽人之城消失不見】的好訊息。
【月砂醬:哦?具體說說?】
大概是蹲守在電腦前面,正噼裡啪啦敲鍵盤的靜間真夏自然秒回。
【靜間真夏(現居北海道):說是消失可能有點不準確,從現場來看是隻有一地城市的廢墟,甚麼活人活物都沒有出現。】
【靜間真夏(現居北海道):不過調查員進入原本禁止進入的區域也都沒出現任何問題。】
【月砂醬:那之前的調查員呢,發現沒?】
【靜間真夏(現居北海道):一個都沒搜尋到……失落.jpg】
上杉澈知道,那些調查員大概都變成血月,亦或者是其他甚麼詭的口糧了。
可惜。
【月砂醬:那就先這樣吧,之後相信的等我來特事處說。】
【靜間真夏(現居北海道):好嘞!辛苦你了上杉君!】
用表情包和靜間真夏道別後,上杉澈的手機又微微震動了下。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爽了,你小子一過來直接把我手裡和偽人之城相關的工作砍死了90%。】
南條愛實跟著發了好幾個開香檳的表情包。
上杉澈笑笑。
【月砂醬:那有沒有慶功宴。】
對面沉默了會兒。
接著,一堆後續工作安排,人員調動,大小會議,成堆報告以檔案和圖片的形式被髮來。
這離大譜的工作量看得上杉澈眼角直跳——說好的官越大越輕鬆來著呢?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呵呵,你要是發現不吃草的牛馬居然能以千里馬的速度一直狂奔,狂奔到一半還能一腳踹死任何攔路者,換你你壓不壓榨?】
【月砂醬:這樣的牛馬請務必給我來一打!】
南條愛實自然沒慣著上杉澈,她直接傳送一打拳擊表情包,意圖隔空把他給揍得鼻青臉腫。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說的我都來氣……算了,不過過段時間有公假,可以美美公費旅遊了。】
【月砂醬:細說。】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比起細說平平無奇的公費旅遊,我倒是希望上杉君你解釋一下——常世的今川家正在花重金找你的人頭,你有沒有甚麼眉目?】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我反而挺好奇,上杉君你是怎麼隔著這麼遠惹出這種重量級麻煩的,麻煩細說讓我學習一下。】
【月砂醬:今川家?】
憑藉著已然完成歸一,正在朝著劍心邁步的強大心境,上杉澈不動聲色地回覆著。
【月砂醬:南條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可從來沒去過常世接觸過這些奇奇怪怪的勢力。】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畫像.jpg】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你就說這是不是你吧!冷笑.gif】
凝望著這與自己有十分乃至十一分相似的,只有今川義元見過的他在戰國的常服模樣的黑白畫像,上杉澈的眉頭下意識跳了跳。
他又看了看和“重金”並排的驚人報酬,頗為心動地想道:“要是我自己去舉報自己,有沒有酬勞拿?”
上杉澈又沉思了片刻。
他沒有再去一味否認,反而藉此機會向著南條愛實旁敲側擊。
【月砂醬:這甚麼常世今川家,應該就是戰國那個大名鼎鼎的今川義元?他們發展的怎麼樣,威脅大不大?】
這次,換做南條愛實沉默了。
好一會兒,她才回復訊息。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二分天下。】
上杉澈皺了皺眉,他都給今川義元開掛了怎麼才和織田分庭抗禮?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一邊是今川家,另一邊戰國所有大名加起來才能勉強抗衡。
不僅如此,那個今川家的家主今川義元已經攻陷了周遭數個時代的不少地盤,如今已隱隱有著被尊為整個戰國時代“天下人”的勢頭。】
這次,上杉澈的嘴角終於愉快地咧起。
這才對嘛。
不愧是那個今川義元。
【月砂醬:驚!這麼厲害麼,那看來咱們要小心了……】
【陰陽大允·南條愛實:對了,除此之外還有如月列車上也貼滿了你這畫像,你啥時候收的代言費,不掰我一半?】
上杉澈端著手機,一時僵住了。
明明是大夏天,可他卻忽然清晰感受到了來歷莫名,不止一道的……讓人泛起雞皮疙瘩的森寒視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