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禍津黑手！血月成護法本之根基，上杉成滄海桑田之見證！
那一行行透露著分外不詳氣息的文字，被寫在了黑皮人書的書頁之上。
【新曆二零零九年七月三十日，
……
上杉澈大人並非妖魔，乃是身負“千睛”之命，並最終將成就“唯一萬眼”的此世唯一常世行走！
新曆二零零九年七月三十一日那一天，
“白津神社第一代大宮司屍首”，“天之魂鎖”正在與“荒神惡念之眼”進行意識之中你死我活之爭奪，三者同時陷入虛弱。
他將以自身無上之神力，將“白津神社第一代大宮司屍首”與“天之魂鎖”盡數擊碎，化作無智無識之存在。
他帶來的式神“八尺大師”，將護佑旭川市中的每個生者！
“八尺大師”因此得大願力加持，得以無上佛法“願力護法本”將“荒神惡念之眼”收押體內，化作護法本根基！
他遇見的“千紗”，因歷經輪迴磨難，將會在得到大感悟後平安回到現世。
他遇見的“閻魔之女”，將在目睹此事後平安回到現世。
旭川市中的諸“生者”，將在“八尺大師”的護佑下盡數回歸到現世當中。
旭川市中的諸“厲詭”，將因“荒神惡念之眼”的消失而盡數沉睡下去，並最終被找出殺死。
旭川市中的諸“偽人”，將在“白津神社第一代大宮司屍首”，“天之魂鎖”被擊碎後，盡數被他所殺死。
旭川市之“閉環”，因此被打破！
最後，上杉澈大人因歷經，見證此事，得以完成百目天途“滄海桑田的見證”，使得千睛之命化作現實！】
繁多，複雜，詳細卻並不詳盡的預言被全數陳列在了一張張泛黃的書頁之上。
這是由上杉澈，二尺與歌留多三者共同商量許久才最終敲定的預言。
隸屬於歌留多的力量也已經悄然地全都灌入其中，使她暫時陷入了簡短的沉睡之中。
在最後一個字元落位後，無論是上杉澈還是分身眾多的二尺大人，都感受到了些微不同的莫名“感覺”。
可要真去細細追究，卻又找不出個所以然。
這“預言”的力量過於神秘，若未曾專門修行相關法門，暫且還不是在初入鬼神徘徊的他們所能掌握的力量。
足足一分多鐘預言的顯現時間之中，血月先開始是有些許不安，接著產生了“不屑”，“毫不在意”的想法。
因為它根本就沒有“陷入虛弱”。
——“改變已然發生的現實”與“預言未來”相比，難度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黑皮人書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宮司屍首與天之魂鎖與其相比並不算甚麼，血月只要自身想，就能先將旭川市之中的所有生靈滅絕，再將此二者佔為己有。
可隨著預言推進，血月發怒了。
——這些都是它的食糧，未來本該屬於它的力量，這原本該作為它之子的黑皮人書，此時在預言些甚麼！？
它絕不能接受閻魔之女離開旭川市，而並非與它融為一體！
於是猩紅的血色隨著讓人恐懼的惡念傾瀉而下，將整本黑皮書完全包裹，想要篡改上面書寫的黑紅色預言。
所有尚且活著的普通人因此顫抖，心中忍不住對近在咫尺的八尺泥塑多了一份崇敬與感恩。
可下一個瞬間。
那些血色，遮蔽了整片天幕的血色。
僵住了。
禍津大人所留下的真正後手因為血月這極為不敬僭越的舉動，終於被觸發了。
天空中，一隻小巧的純黑之手從那些黑紅色的文字之中無聲探出。
黑手先是消弭了整本黑皮書上的血色。
緊接著，像是確定了目標那樣，將五隻手指盡數對準了那被宮司屍首與天之魂鎖遮蔽的血月本體。
——那隻盈滿惡念的猩紅血眼！
血眼也鎖定了這隻毫無徵兆便出現了的黑手，目光審視。
但很快，這份疏離好奇的審視就變作了淡淡的恐懼。
再然後，便化作了無能為力的驚恐！
那詭異的黑手在轉瞬間膨脹了數百，數千，數萬倍，再越過所有的阻隔，頃刻間一把抓住了巨碩的血眼。
接著，像是輕而易舉地隨手擠捏一顆小巧西紅柿那樣。
把五指，重重收緊！
虛幻的爆裂聲響起。
於是猩紅的“汁水”如同一場暴雨那樣在整座旭川市之中傾盆而降，再不知變作了甚麼，消失不見。
抬著頭的上杉澈呵呵笑了聲，
“這下，不就虛弱了麼。”
在上杉澈看不見的地方，隨著血月的虛弱，整座旭川市之中原本正蓬勃復甦著的厲詭們也一下子全都陷入了虛弱的狀態。
正復甦到一半，即將接觸到現實的厲詭也被迫停止了進度。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所謂“詭”的誕生，與這未知荒神的惡念，亦或者這荒神本身有著緊密的聯絡。
同樣盤踞天穹的“天之魂鎖”見對手幾乎變得比如今的它還要弱小，便立刻探出數十條最為完整的鎖鏈，想要將其束縛捆住。
刺啦！
熾白的雷霆將鎖鏈盡數擊落。
扣著赤般若面具的上杉澈拔出蜘蛛切，朝著這些張牙舞爪的鎖鏈冷笑一聲：“是你乾的嗎你就動手？”
與此同時，那遍佈旭川市，與生者們待在一起，在先前護佑了他們的性命的一座座八尺泥塑逐漸被莊嚴，熾熱的金漆所包裹。
那一座座通體金黃的泥塑八尺同時開口，眉眼低垂，語氣誠懇又真摯，
“懇請諸位發願，斬除世間一切厲詭！”
“懇請諸位發願，斬除世間一切邪惡！”
“懇請諸位發願，斬除世間一切黑暗！”
“懇請諸位發願……”
沒有更多的曲折。
知曉是甚麼讓自己活到了現在的孩童，少年少女，男人女人們盡皆順從八尺泥塑的懇請，閉上了雙眼，在心中默默發願。
一份份或許不那麼真摯，但絕對純粹的願景被二尺大人以不空摩尼供養咒全數迅速吸收。
再以“願力護法本”之密咒化作她準備用以束縛那虛弱至極的“荒神惡念之眼”鎖鏈。
隆隆的佛音在旭川市的上空升起，一遍又一遍。
愈來愈莊嚴，愈來愈浩大。
道道金光升起，再於空中化作了一尊與二尺大人面容一模一樣，兼具慈悲與忿怒的宏大金色佛像。
密密麻麻的密文攀附在佛像之上，被她化作鎖鏈與武器。
那縮小了不知多少，就連目光都虛浮起來的血眼捕捉到了自地上升起的金色佛像，色厲內荏地散發威勢。
二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是低垂眉眼，使得自身念頭得以在如來藏之中“住空”，摒棄了來自血眼的一切干擾。
“斬除世間一切厲詭！”
“斬除世間一切邪惡！”
“斬除世間一切黑暗！”
宏大的佛像高聲頌念，那璀璨的金光愈發的浩大，以至於照亮了整片旭川市的夜空。
虛弱的血眼在這佛像之上感受到了不弱的威脅感，它沒多做思考，即刻就想要先隱去自身進行恢復。
這一瞬間，所有的二尺盡數抬頭，用那威嚴肅冷的眸子與血眼對視，投出了手中的武器與鎖鏈，
“遍一切處，光明遍照！”
“——二尺弄出的動靜真大啊。”
被劫海神藏的焰火包裹著的上杉澈抬頭看著明亮的夜空，笑了笑：“那我這邊也不能慢下來啊。”
雖然超限狀態尚未轉好，但他也無需只用六尾狐的“怒·極”——眼前的壓力並不算太大，只需要簡單燒燒性命即可。 因為上次他面對的宮司屍首與天之魂鎖幾乎是完整的，但這次它們都已經被血月弄得虛弱了不止一點。
況且還有上次的經驗。
對付起來，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雷來。”
伴隨著近乎呢喃的低語的，是自萬靈爐芯之中噴薄而出的能夠焚滅天穹的純化雷光。
如大江大河環繞著上杉澈的雷光又在御靈術的引導下迅速縮小再縮小，最後居然全都匯聚到了蜘蛛切的刀身之上。
為它湛青色的刀身鍍上了一層流明數爆表的白光！
也就是曾經作為界標的蜘蛛切能承受的住，換做其餘任何一把兵刃，都會即刻被雷光化作一捧焦炭。
上杉澈再隨意地擺了個平青眼的起手式，將刀刃對準了雙目空洞，一動不動的宮司屍首。
天然理心流究極奧義·無明三段突！
旭川市上空。
雷海籠罩鎖鏈，佛像鎮壓血月
仍舊老老實實聽話待在自己房間裡的九條真知趴在窗旁，哪怕只是看見了一點點邊角都震撼不已，
“動靜真大啊……”
她扭過頭，朝著旁邊胸膛不斷起伏，口中發出“哼哈”之聲的千紗問道：“接下來，是不是我們倆甚麼事都不需要做就能安全撤離啦？”
九條真知目光有些複雜：“總感覺，有一種負罪感啊。”
千紗卻搖頭，
“九條姐，不要以為能聽話不拖後腿是一件簡單的事。”
女孩指了指窗外：“要是你突然現在一個人跑出去，師父那邊肯定要分心管你，說不定就得出問題了。”
千紗朝著九條真知微笑了下，
“你沒有跑，不就代表你正在做正確的事嗎？”
“你一說，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閱覽過眾多恐怖小說，電影的九條真知深諳此話。
——不聽話喜歡自己行動的配角們總是第一個死的，還會招致各種麻煩。
九條真知感受著那如同大自然發怒一樣的驚天動地的震顫，想起先前的佛音，便也在心中發了發願，再用雙手握緊千紗的手掌
“不管怎麼說，謝謝千紗和你師父了。”
“謝我做甚麼呀九條姐。”
千紗搖搖頭，鼓起臉頰說著，
“千紗可不配……都是師父他老人家的功勞呀……”
九條真知想起上杉澈那與眼前女孩頭頂的“肉球”一模一樣的目光，沒再多說甚麼。
她也難得鬆了口氣：“要不小千紗你幫我整理下東西怎麼樣？”
九條真知沒想若是上杉澈與二尺失敗會怎樣。
——那就相當於攔截隕石失敗，還能怎麼辦？
等死唄！
所以還是相信吧！
相信的力量是無窮的！
讓千紗整理相對公共的地方，九條真知自己則清理“玩具區”這樣私密一些的位置。
窗外如颶風海嘯相撞，大地都為之顫抖。
窗內的兩個女孩則老老實實的整理著個人用品，似乎是馬上要出遠門旅遊那樣愜意。
千紗又將一摞沒多大用的書擺在一旁，在開啟最底下的那個抽屜的時候愣了下。
因為，抽屜裡擺放著一本畫風明顯和其他書本格外不同的筆記本。
她向著九條真知招了招手，
“九條姐，這是甚麼？”
九條真知靠過來後也挑了挑眉：“咦，這是甚麼？我咋沒印象？”
她沒多想，翻開了筆記本想要看看裡面都是些啥——
【我叫九條真知，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被那些東西給殺死了……】
一時之間，九條真知與千紗對視了下，不約而同感受到後背有些發冷。
而如果上杉澈在這裡就知道，這是他拿到黑皮書時書頁上浮現的第一句話。
千紗立刻合上了筆記本，把它從九條真知手上搶下來，給丟的遠遠的。
但僅僅是一眼，九條真知就彷彿看完了整本筆記本。
後續的記載一點一點出現在她的記憶之中——
【這是過去的我透過在這本筆記本上面留下的重要資訊，不出意外的話，你會在八月一日晚因太過無聊翻出這本筆記本。
如果你在這時產生了嚴重的既視感，不用擔心，這是正常的，但也是不幸的。
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當然，如果次數多了，那些記憶或許會自動浮現出來。】
【旭川市是一個“環”，而我，九條真知，是這個環中獨一無二的“錨點”。】
【……】
【九條真知，第一次記錄。】
【……】
如高聳的大壩被洪水沖垮了那樣，巨量的記憶倒灌入九條真知的腦海之中，帶來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疼痛。
她忍不住癱倒在地上，死死抱著腦袋慘叫出聲，
“記住了，記住了，我全都記住了！”
“還有最後幾次，幾次……只剩幾次了！”
“環，要崩潰了！”
“一切都重來不了了……”
九條真知先是呢喃著這些莫名的話語，但緊接著她睜開了雙眼，牙齒打顫著朝著已經握緊了剪刀的千紗說道，
“不對！不對！”
她趴在地面上，艱難地喘息。
理智在劇痛過後得以緩慢恢復。
“不能重來！不能重來！”
九條真知看向窗外斑駁的光影，定定地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了，沒有之一！”
但下個剎那，她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無比悲傷的表情，
“可閉環，不會因此終結。”
九條真知的雙目黯淡下去，
“只要我還活著，只要我死去了……環，就會繼續。”
她張著嘴巴，喃喃著，
“終結的方法，方法……”
“對了，那張紙！”
九條真知的眼中重新爆發出劇烈的神采，她連忙抓住了千紗的雙手，瞪大眼眸朝她一字一頓地說，
“只有把我按照那張紙上的方式獻祭出去——環，才會終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