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黑皮書:上杉澈之死,千睛被吞噬!再恐怖,恐怖得過禍津大人?
紙張上一共只有簡短的四行文字。
上杉澈沉默地看完,再將其翻面——背後,是一行準確的時間,一行地點。
大抵是叫他不能隨便獻祭。
呵,還挺講究。
上杉澈不用想都能知道,“擁有閻魔之眼的少女”是誰。
除卻甚麼都能“看得見”的九條真知以外,還有誰的眼睛比她更加特殊?
只不過“閻魔之眼”,又是甚麼?
聽起來似乎厲害的很,可怎麼在九條真知身上只發揮出了一個還不如不發揮的“甚麼都看得見”的功效?
“閻魔……莫非與所謂的黃泉,幽冥地獄有關?”
上杉澈並沒有聽說過相關的神明——隔壁和佛有關的倒是有甚麼“閻摩”,可文字都不同了,指定不是同一種東西。
後續,或許得找找比自己活得久了幾十倍幾百倍的古董們問問。
至於下面的“那本書”……
直覺告訴上杉澈,是他手裡的“黑皮人書”。
而自從進入旭川市之後,上杉澈為了避免發生甚麼意外,也的確沒有將黑皮書取出過一次。
可若是一直不將黑皮書取出,不就在某種程度上吻合了這張紙上的文字了麼?
相當於遂了“老爹”的願。
“所以,這上面寫的是預言,還是告誡?”
上杉澈放下手中的紙張,面無表情地向著老爹問道。
那紫色嘴唇翕動,吐出音節,
“全憑你如何看待。”
上杉澈自然不會被這謎語糊弄過去,也不會貿然相信從這張嘴裡吐出的任何話語。
——獻祭別人,換取和平。
且不論獻祭了之後和平到底能不能來,能來多久,那怎麼沒人問問被獻祭者到底願不願意被獻祭。
若是她完全願意這麼做那也挺好,這不失為一種破局手段。
雖然上杉澈明白哪怕這樣做能通關區域,但獎勵也絕不會很高,不過能省下許多力氣。
況且人都願意了,那也沒甚麼好說。
——可以上杉澈對九條真知的瞭解,她能同意這種離譜荒唐事的機率比下一秒後者突然覺醒,直接手撕了天上血月還要小。
“還‘既定的未來’,在逗誰笑呢。”
上杉澈朝著老爹冷笑一聲,不屑道:“未來都能這麼牛啤地隨手定下了,我看常世之主都不敢說這種話啊。”
老爹卻像是已經說完了全部的話語,紫色的嘴唇再無分毫動彈。
只消一個念頭生滅的時間,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就毫無徵兆地全然消失在了上杉澈,二尺大人,以及青的注視之中。
上杉澈的眼神微微變化。
因為他和二尺所暗中佈置的手段,甚至沒有被老爹所觸發分毫。
別說扣下老爹,將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問個清楚了。
他們,
根本,就捕捉不到這“老爹”!
隨著老爹的消失,周遭一切遠去的“錯覺”也倏地消逝不見,讓上杉澈三者感受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
收起了所有手段,上杉澈朝著毫無變化的九條真知笑了笑,
“九條小姐,你爹還真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啊。”
“唉?”
卻不曾想,九條真知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
她壓低著聲音說:“我爹……?我除了上杉爹你可沒甚麼其他的便宜爹啊,一直都是單親家庭啊。”
“是我媽一個人辛辛苦苦把我給養大的。”
上杉澈聞言不禁凜然。
他再望向千紗,朝她問方才這裡有沒有坐著一個看球賽的中年男人。
千紗搖頭。
“那二尺——”
“澈大人放心,咱與青,還有歌留多都有著關於您那便宜‘老爹’的記憶。”
二尺說著,可小臉面色也同時一沉。
這場面,也著實過於詭異了。
這“老爹”,居然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就能隨意篡改,扭曲他人的記憶,更何況還讓他們一點痕跡手段都發現不了。
要知道,在擁有如來藏,成為鬼神之後,二尺大人也是能做到這一點的。
而且在她的感官之中,那個面孔上只有一張嘴的中年男人並非人類,亦非妖魔或是怪談。
若要認真說起來,反而更像是一團隨處可見,無智無識的物質而已。
可這怎麼可能,那老爹明明與澈大人交談過了才對。
二尺大人默默頌了幾句佛經,將心中躁動盡數祛除掉之後再看向上杉澈:“那澈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她在心絃中傳音道,
“要試試這紙上的手段還是無視?”
“——不能盲目相信,也不能盡數無視。”
上杉澈將紙張暫時收入內襯之中,冷笑道:“我可不是會按部就班做NPC任務的蠢貨,當然不會老實地按照上面的步驟來。”
他念頭一動,也不管有沒有用,總之令劫海神藏之金焰先雄起包裹心靈,再在公頻開口,
“二尺,以你現在如來藏功效,能幫助到歌留多探知未來的可能性嗎?”
“自然可以,澈大人。”
二尺音含笑意:“現在之我,可與先前那無能為力的我差距大了不知多少哩!”
上杉澈便繼續說道:“歌留多,待會兒二尺會輔助你,你則要去探知‘我們直接在原地取出黑皮書’的未來。”
他漠然笑著,
“這紙上越不讓我做甚麼,我就越要做甚麼!”
當然,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危險,才需要用到歌留多的能力。
萬靈爐芯之中傳出歌留多的聲音,
“妾身明白。”
二尺就閉上雙眼,
“那歌留多你便放開心神,讓咱進來好好幫你一把吧。”
歌留多沒有半分猶豫,她直接大開心神,將所有的意念意志都沉入了“可能性之海”中。
光是這一瞬間,就讓歌留多的意念疲憊異常。
可很快,來自二尺的如來藏的意念——那澎湃如海,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心意讓歌留多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她遨遊在無窮盡的“未來碎片”之中,終於找到了上杉澈所言的那一枚可能性的碎片。
歌留多將其錨定,再花費了大量的心意將這區區的一枚“碎片畫面”延長為可流動的時間線。
……
“直接在原地取出黑皮書”的可能性時間線之中。
歌留多主動開口讓上杉澈取出黑皮書,後者沒有多少猶豫就將那本“黑皮人書”取到了手上。
剎那間,歌留多好似還遠遠見到了那“老爹”出現在視界的餘光之中。
——或許是老爹也沒有想到,他離開還不足十秒,上杉澈就直接跟紙上的話語反著來了。
歌留多能看見。
在自己的搭檔“小黑”,也就是黑皮人書出現的第一個瞬間,它先是照例地諂媚地寫了好幾句“大人們好”,卻在想要寫後續話語的時候頓時卡殼。
第二個瞬間,黑皮人書不受上杉澈控制地從九條真知的家中鑽出,飛到了半空中,整本書都湧出了浩大的血光。
那歌留多同樣熟悉的血眼虛影浮現在了黑皮人書的上方,變得更為凝實了。
似乎受到了某種補全。 從這一刻開始,歌留多維持“觀測未來”所需要消耗的心神意念大幅增加。
但幸好,哪怕那血眼得到了補全,位格也依舊未有觸控到【正神】。
不然的話,不僅這未來要直接坍縮化作虛無,就連她都有著被發現的可能性。
歌留多定住心神,凝視著那在天上已經嘩啦啦張開了書頁的黑皮人書。
一開始泛黃的書頁上還出現了諸如“上杉大人救命”之類的話語,可很快這些語句就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句由猩紅到刺目的鮮血所勾勒出的話語。
或者是,預言。
【新曆二零零九年七月三十日,
殺死了萬般厲詭,與父親對視過的,來歷不明的“救世之人”再次出現在了旭川之中,
他並非妖魔,卻身負“千睛”之命,
他遇見了“閻魔之女”,
他遇見了“宮司巫女”,
他遇見了“……”
無論他遇見了何人何事,最終他愚蠢地在旭川之中取出了“黑皮人書”!
孤獨的黑皮人書,終於在今日回歸到了偉大父親的懷抱之中!
在新曆二零零九年七月三十一日那一天,萬詭復甦,父親得以重臨旭川!
閻魔之女死了,閻魔之眼為父親所噬。
宮司巫女死了,宮司屍首為父親所噬。
旭川之中的諸生靈死了,盡數化作父親甦醒的資糧。
最後,他死了,千睛之命為父親所噬。】
並不算長的預言結束了。
這玩笑般的預言看似大而空泛,三言兩語就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
可身為可能性之神一部分的歌留多,能從這些猩紅的語句上感受到一種【既定】。
除卻最後一句有關上杉大人的預言之外,歌留多能異常清晰明白地感受到其他的所有話語都已經被釘死,所無法改變。
從“黑皮人書”出現在旭川市裡的第一個瞬間開始,除卻上杉大人和跟著大人的她們之外,所有人就都會死。
猩紅的血月註定會降臨,旭川市也註定全都會毀滅。
只有上杉大人,擁有行走身份的大人的命運不會被這預言釘死。
歌留多的心神微顫。
她看見了那翻動的書頁之中還有星點小字——那似乎是黑皮人書告知了他們一些都已經知道的旭川市基本資訊。
這或許是小黑最後的掙扎。
但無濟於事。
它已經成為了血月降臨的一部分。
——取出黑皮人書的壞處,要遠遠大於取出它的好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心神消耗劇烈的歌留多沒再繼續將這份未來延續下去。
意識脫離錨定,然後上浮。
……
“呼……呼……”
歌留多在心絃中疲憊至極的喘息,二尺大人的小臉也倏地變得蒼白。
上杉澈明白,她們一定是看見了甚麼。
他沒有催促,但歌留多在微微緩過神來之後,便開始以一種較為委婉,隱晦的話語來向上杉澈完全闡釋清楚了她方才的所見所聞。
主要,還是憂慮直說的話可能會導致天上的那枚現在所看不見的血月產生甚麼莫名的變化。
坐在沙發上的上杉澈默默聽完後,無聲地在心中想道——
看來若是用小黑作為區域解鎖道具解鎖旭川市,或許目前的玩法會截然不同。
不過也只有那時才是使用小黑的機會,現在則絕無可能再將它取出。
“老爹所給的紙的最後一句話,應驗成真。”
上杉澈心念頓轉,問道:“歌留多,還可以繼續看嗎?”
“抱歉,上杉大人……血月的位格太高,短時間內無法第二次探知關於祂的可能性。”
歌留多的語氣中滿含虛弱和歉意。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上杉澈安撫了句歌留多,心說可惜之後開始總結方才所得到的全部資訊。
最最重要的,是在黑皮人書的預言中身為“閻魔之女”,又在老爹紙上是“有閻魔之眼的少女”的九條真知極為關鍵。
無論是對於血月;還是對於鎖鏈和宮司屍首。
九條真知,都是“不可或缺之物”。
雖然能成為“千睛”的自己在預言中的地位還要比九條真知高些,但這不重要……
上杉澈明白,九條真知的那對眼睛,恐怕幾乎要和千睛的珍貴性到同一程度了。
但要知道,千睛可是千年也不一定能出現一次的目前已知才出現了兩次的妖魔。
“如果按照紙上所寫,把真知獻祭給那鎖鏈和屍首……”
上杉澈皺了皺眉:“怕也不是甚麼好事。”
從始至終,上杉澈都沒覺得天上的那蒼白的宮司屍首和捆綁著它的黑色鎖鏈是甚麼好東西。
也許血月更加恐怖詭異,但誰就能說屍首和鎖鏈不詭異了?
此前沒體現出恐怖之處,可能只是它們二者與血月相互制衡牽制而已。
要是將血月拿掉,指不定此二者就會開始肆虐毀滅旭川市。
上杉澈沒有急切地下達甚麼命令。
他先和二尺大人,千紗一起在九條真知家吃了頓午飯,等到了晚上。
——然後九條真知發現了詭的出現,好似被黑色鎖鏈壓制了。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壓制的效力又有些減弱。
於是上杉澈叫二尺大人再殺些偽人,緊接著黑色鎖鏈的效果又強了起來……
如此反覆。
“但旭川市中偽人的數量終歸是有限的。”
九條真知的房間中,上杉澈平靜地提出了這個問題:“要是把所有的偽人殺完,也依舊壓制不住萬詭復甦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看似朝真知與千紗問,實則是他在問自己。
答案很簡單。
——最終要解決,只能按照老爹所給的那張紙上的方法,在規定時間規定地點獻祭九條真知。
如是,便遂了老爹和那黑色鎖鏈,宮司屍首的願。
兩害相權取其輕。
哪怕鎖鏈在被獻祭後也會大殺特殺,肯定也不會比那血月真正地降臨毀滅旭川市要來的結局更差。
“還真是一手好陽謀啊。”
上杉澈默默想著。
如果他只在旭川市之中的話,恐怕一天時間的確想不出甚麼破局手段,恐怕只得陷入下一個輪迴。
如果,他在局內無法離開的話。
“可是,誰又規定我只能待在旭川市裡的。”
上杉澈無聲地冷笑一聲。
他沒有猶豫,讓二尺保護好眾人。
然後直接退出了旭川市,再選擇進入行走集會之中。
這甚麼恐怖詭異的宮司屍首,黑色鎖鏈,血色眼瞳,一個個勾心鬥角成這副模樣,手段花樣這麼多。
——再恐怖,又能恐怖的過那位禍津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