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點亮神龕，大陰陽師的師父就能降臨！真知不屑，那讓他來個試試
上杉澈默默地凝視著小腿肚子正不斷打著擺子的九條真知。
——她在害怕？
上杉澈環視了一圈，並沒有在教室中發現除千紗和九條真知之外的第三個存在。
怪了……
雖這樣想著，但上杉澈已經吩咐千紗先別亂動也別亂說話。
情況不對勁的時候，少做總是能少犯錯的。
九條真知不知第多少遍地翻動手裡光潔如新的國文書教材。
她用餘光瞄著正在原地“發著呆”的千紗和她頭頂已經移開了視線的眼瞳肉球，漸漸地覺得千紗似乎沒有騙她。
或許，這個叫做“千紗”的國中女孩也有著能看見那些非人之物的陰陽眼。
只是能看見的“東西”太少，和她完全沒得比而已。
那些真正光是觀測到存在就能讓人漏一地的，那些真正的大恐怖……她根本，就一點兒影子都看不見！
雖如此，九條真知的心底還是升起了一抹“終於找到同類”的喜悅和歸屬感。
但除此之外，她也很害怕千紗像是之前那樣亂說“你也看得見”這種幾乎無異於借刀殺人的話語。
“至少……她是第一個我以前沒見過，也不存在較高危險性和攻擊性的陌生人，看樣子也不是偽人，還在詭異的教室裡活下來了……”
待會，還得朝這個千紗問問剛剛教室裡都發生了甚麼，怎麼半天不見同學老師們全都難看地死掉了。
九條真知打定主意之後嘗試著和千紗接觸一下。
她又在來回反覆地整理了十幾遍教材。
直到那由方才幾十個同學慘死凝聚而成的怨魂離開教室，尋找看得見它的吃食後，九條真知才朝著千紗招了招手。
千紗走近，見到九條真知點燃煙支傾盡全力地吸了一大口後，才平復下手指和小腿的顫抖，緩緩說道，
“不想死的話，待會兒就跟著我來……我會請假從學校帶你回家，中途能別多問就別多問。”
結束了？
上杉澈見九條真知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安全度。
【當前千紗安全度：較為安全→暫時安全。】
安全度從黃中帶綠變成了淺綠色，證明原本教室中的確是有他和千紗看不見的東西存在。
可九條真知卻能看得見……所以她剛剛才那樣做麼。
上杉澈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既然如此，他就得趁著目前這【暫時安全】的教室安全區多朝著九條真知多問點話。
千紗將他的話語如實複述：“兩個問題。”
還不待剛剛抽完一根菸的九條真知面色沉下去，千紗就已經把話語盡數清楚說出，
“其一，為甚麼你現在從學校離開還要請假。”
“其二，你家安全嗎？”
千紗頓了下，用一雙小手把臉上粘稠的血汙擦了擦，淺笑著說道：“這些都是師父讓我說的。”
她頗為驕傲地挺起胸前兩隻初具規模的小籠包，
“我師父可是很厲害的大陰陽師，大神通者哩！”
這番話聽得九條真知面色一陣青一陣紫，然後鼓起雙頰露出了憋笑的表情，拍著大腿不屑回道，
“師父？還大陰陽師……千紗妹妹你是在誠心逗我笑嗎，這個世界上哪有甚麼陰陽師，道士，神婆，高僧的，這些東西就連八歲小孩都不會信了吧！”
“——那你的身上還戴著這麼多無用的東西做甚麼？圖那些虛無縹緲的心理安慰嗎？”
仍舊是千紗開口，可語氣卻有些莫名不同。
同一時間，九條真知感受到了自上而下投來的目光。
她夾著煙的兩根手指不由得抖了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與千紗對視再用餘光瞥見了那顆正用莫名目光注視著她的……
長著十隻猩紅眼瞳的肉球。
這玩意，就是她的“師父”？
模樣實在是不敢恭維。
要是千紗知道她的“師父”實際上長這副模樣，恐怕都要嚇了個半死吧。
可它這到底是人還是詭……
除卻偽人之外，自己可從沒遇到過能夠正常交流的非人存在啊。
九條真知實在思緒紛亂。
但她至少目前還沒感受到來自千紗和這顆詭異肉球“師父”的惡意。
暫時……嘗試下相信他們吧。
【因千紗的話語，九條真知信任度+10。】
【當前九條真知信任度：20（不堅定的略微信任）】
上杉澈暗暗點頭，暴露自己的存在能提升九條真知的信任度，說明自己的路子沒有走錯。
——在危機四伏的旭川市中，讓千紗先跟著看見過許多詭的九條真知才是正確的選擇。
九條真知把最後一口煙吸乾，碾滅菸頭後冷靜下來道，
“千紗，我先回答你兩個問題之後，你也要回答我剛剛教室裡發生了甚麼。”
“好。”
九條真知感受到垂落到頭頂的目光移開了，運動鞋裡套著纖薄白襪的腳趾又忍不住抓了抓鞋底。
“——只要學籍還在學校裡，那就一定要遵守學校的【校規】，同時老師與學生當中也有很多不正常的傢伙。
如果不請假，那在【上學時間】之中就極難離開學校，哪怕僥倖逃出也會引發一系列危險的未知事件。”
九條真知繼續說：“至於我家，大概是這城市裡少有的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她看著因為所謂的“師父”撐腰恐懼感便少了許多的千紗，冷哼著告誡道，
“別怪我事先沒和你說，出了校門後我做甚麼你就跟著做，我不做甚麼你也別做，幹了不該乾的事死了可別怪我。”
說罷，九條真知抬抬下巴，示意千紗開口。
千紗剛張開了嘴，吐出的話語便陡然一變，
“周圍，還有‘作業’嗎？”
作業……
九條真知眼神恍然，同時在心底對這個肉球師父更加忌憚了一分。
頂著明顯不是人類的長相，卻如此聰明……
她搖搖頭：“沒作業了。”
千紗就立刻趴在她的耳畔，小聲開口：“是【鈴聲詭】，聽到鈴聲的，大概都會變成這樣。”
鈴聲？！
九條真知整個人猛地一顫，背後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森冷的觸感頓時蔓延到全身。
還好……昨天的自己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一次都沒有聽見鈴聲。
她正想著，看見了後方牆壁上掛著的搖搖晃晃的時鐘，啪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還有十分鐘，下課鈴就要響了！
“快走快走！”
九條真知也來不及說些甚麼，她脫下自己還算乾淨的衝鋒衣丟給了千紗：“先把這個穿上，多少蓋點血跡！”
她沒有管那些爆了一地的“驅魔裝備”，而是在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極為認真地回頭捏住了千紗的肩膀開口，
“出門之後，不管發生甚麼，也不管你有多大自信，都絕對絕對不要抬頭看天！”
上杉澈挑了挑眉。
他聽得出來，後面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既如此，在神龕尚未點亮的當下，自己也還是別幹這種警告之中的事，減少節外生枝吧。
九條真知動作極快，花了五分鐘便辦好了請假手續，隨後帶著千紗一路狂奔到學校的保安室，將請假條交給了保安。
期間千紗只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因千紗的行為，九條真知信任度+10。】
【當前九條真知信任度：30（略微信任）】
【尊敬的常世行走，你的支線任務一進度獲得提升。】
“這居然也能漲信任，是之前碰見的神人隊友太多了麼……” 上杉澈剛感慨兩聲，就發現被他移到千紗前方原本淺綠色的安全度驟然一變，化作了彷彿滴答著血液的赤紅。
【當前千紗安全度：暫時安全→十分危險。】
光是出了校門，就變得危機四伏了？
上杉澈仗著藝高人膽大，用兩隻真視之眼隨意地掃視四周，卻甚麼危險都沒有發現。
在九條真知拉著千紗走遠後，那站在保安亭前，一直默默注視著她們背影的保安的腦袋突然撲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保安的無頭身子彎腰將其撿起，那對望著千紗背影的漆黑眼珠中滿是對於血肉的貪婪。
“除了我，不管是誰說話都不要回答也不要管聽到了嗎？”
拉著千紗手掌，走在她半個身位前的九條真知嚴肅說著。
——雖然這女孩頭頂的肉球師父很是滲人，但反正沒表現出任何的攻擊性，那這時就不能有一點兒害怕。
二人手拉手走到街道上後，身後有一陣微弱的鈴聲傳來，讓上杉澈的意識微微掀起波瀾，感受到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這就是【鈴聲詭】麼，直接把鈴聲作用於意識，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確防不勝防。”
上杉澈想著，聽到了一旁可能穿著校服的同學打來的招呼：“千紗同學，今天天氣真好啊~”
另一個同學說：“是啊，天氣的確不錯。”
千紗低頭走路，不聞不問。
上杉澈稍微運用了下玉心訣的小技巧，遮蔽了自己的目光才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他看見。
這兩道明顯不同聲音，赫然是同一個沒有五官的無面者，一人分飾多角開口說出來的！
近處，不遠處，遠處似乎還有許多路人在零星地走路，交談。
但這些遠近不同的動靜，也全都是從一直緊貼在千紗身旁的無面者發出的！
走過這條街道，無面者停在了十字路口，遠遠眺望著二者離去，隨後安靜地轉身離開。
上杉澈又看見，在九條真知和千紗路過一臺自動售貨機的時候，後者不知為何忍不住看了眼售貨機才快步跟著離開。
數十步後，他看見那售貨機暴怒地張開滴答著粘稠碎肉的“投幣大口”，癲狂地呢喃：“售賣……肉，血！靈魂……甜美！”
“血肉！血肉！靈魂！靈魂！”
上杉澈毫不懷疑。
要是千紗一個人忍不住要在售貨機之中買那些飲料，就絕對會被吞入那黝黑的“投幣口”之中。
——就連路邊一臺看似普通的自動售貨機都詭異成這副模樣，上杉澈算是明白了“十分危險”的含金量了。
啪嗒啪嗒。
人流稀少的綠燈前，九條真知少見地停下了腳步。
上杉澈凝視著還有足足二十五秒倒計時的綠燈和區區十米出頭的斑馬線，頗為疑惑，便讓千紗問了句現在不走嗎？
九條真知面無表情地抬起手錶：“上面的時間，才是準的。”
上杉澈能看見她無聲的口型，
‘現在，是紅燈！’
不過數秒，千紗聽見了汽車相撞的慘烈聲響，接著是人群哭泣和悲傷的竊竊私語，
“好像是那條路，又出車禍了……”
可不知為何，上杉澈總覺得這些哭哭啼啼的竊竊私語背後滿是歡喜。
九條真知依舊無聲開口：‘這就是下場。’
然後，在紅綠燈上出現了黃燈的時候，九條真知才帶著千紗走過斑馬線。
相安無事。
原來如此。
哪怕是上杉澈，這時也不禁咋舌。
——這特麼也太陰了，隨便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都存在詭異現象，正常人除了運氣好幾乎必死無疑吧。
九條真知居然連這麼隱蔽的規律都知道，絕對是一次次死出來的經驗吧。
路過路口後，上杉澈居然聽見了旁邊傳來了柳生熾打招呼的聲音，
“千紗，早安。”
強行用意念收攏千紗的意識後，上杉澈不禁冷笑。
柳生熾能出現在這鬼地方？
他師父來還差不多！
這詭也太蠢笨了，甚麼年代了還整這種典中典的套路，完全不如之前的綠燈哥啊。
上杉澈順便分出了點思緒，看起之前只是簡單掃了一眼的幾個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三：神社繪馬。請將道具“神社繪馬”交給“白津神社”的當代巫女。】
繪馬？
上杉澈怔了好一會兒，才從儲物揹包的底部艱難翻出了一塊普普通通的空白繪馬。
【神社繪馬】
【品質：無】
【效果：無】
【——一塊普通的繪馬，或許將它交給神社巫女會有奇效。】
這還是當初五尾狐交給他的信物，拜託他要做的事。
只是這提示近乎於無，上杉澈也沒遇到甚麼線索就將其擱置了。
未曾想到原來其中的“神社巫女”，是在這座滿是詭異存在的旭川市當中！
狐哥居然和這種城市有關係麼……
他看了下面容一點兒未變的九條真知——待會兒問問本地人好了。
【支線任務四：老爸到了？“老爸”或許又到了？若存有餘力，不妨與他相談片刻。】
這又是甚麼玩意？
“老爸”是甚麼東西？
上杉澈一頭霧水。
——至於曾經和他同住一屋的鬼老爹，經歷過漫長戰國時代的上杉澈早就不知道忘到哪兒去了。
【支線任務五：……】
後面的任務都是關於一些旭川市中其他詭異的，例如無面詭，紅燈詭還有雪詭甚麼的……
暫時不管。
但讓上杉澈驚奇的是，千紗雖是跟著九條真知回家，可距離【神龕】的地點也居然越來越近。
莫非，神龕就在九條真知的家裡？
這未免也太巧了。
不多時，九條真知帶著千紗來到了一座普普通通的一戶建之前。
前者拿出鑰匙熟練地開門，在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之後，朝著千紗抬抬下巴，
“工作日的白天我的父母都在上班，家裡沒人直接進來吧。”
上杉澈默默地看向地圖。
神龕在地圖上的所在地點，還真的與九條真知的家完完全全重合了！
進門之前，千紗抬頭朝著側過身子示意她進去的九條真知說，
“九條……小姐，有一隻神龕就存放在你的家中，要是你能給我的話，我那位真的神通廣大，能輕鬆解決這些‘東西’的大陰陽師師父就能過來。”
“啥玩意在我家？”
九條真知狐疑地眯眼，她在之前可從沒見過千紗。
不過無所謂了。
九條真知嗤笑了一聲，擺擺手，根本不相信甚麼大陰陽師之說，
“進來吧，甚麼神龕我可從來沒見過，你自己慢慢找吧……要是能來的話，呵，就讓你那師父來一個給我看看啊！”
這世界上有沒有真正的陰陽師，有沒有真正的能夠祓除詭異的力量，她還不清楚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