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偽人之城，新區域！降臨千紗視角代打，發瘋的偽人與……鈴聲詭
千紗消失了，與那座偽人之城脫不開干係。
——璃璃子在電話中是這樣說的。
“上杉澈……抱歉。”
璃璃子略帶沙啞的聲音經過特事處專屬的頻道從揚聲器中傳出：“萬米高空上，我明明能感受到千紗回到了北海道里，卻追不下去，無能為力。”
她難得說了句沒有必要的多餘話語，
“明明向你保證過的。”
“璃璃子，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
上杉澈的眼神漠然如冰，聲音卻依舊平靜，他壓下多餘的情緒對璃璃子問道：“說說千紗是怎麼突然消失的。”
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才緩緩回道，
“實際上，在千紗消失前乃至消失的那一瞬間，我都沒有甚麼太明顯的感覺……
是她毫無前兆地在我身旁消失後的半秒左右，我才勉強捕捉到了一絲來自北海道地面之上的細微痕跡，並判斷是那座城市導致的。”
璃璃子口中的“毫無前兆”，哪怕換十個鬼神貼身護衛也只能得來相同的結果。
若是璃璃子本人因為這樣的手段消失倒還說得過去。
可小千紗憑甚麼“受此厚禮”？
高射炮打蚊子也不帶這樣的吧。
上杉澈一時想不通，只好問道：“那麼其他人呢，有沒有和千紗同一時間，或者是早些晚些消失的？”
另一頭的璃璃子問了一圈，再讓飛機上的專員聯絡北海道特事處，得出了結論。
“不僅是飛機上沒任何變化，北海道特事處那邊也說在已知的範圍內沒任何人消失，那座城在肉眼與儀器的觀測中也沒有發現任何變動。”
“——簡而言之，就是隻有小千紗一個人消失了？”
上杉澈總結道。
“目前來看，好像是這樣。”璃璃子凝視著身旁空蕩蕩的座位，語氣低沉，“她可能是‘第一個’，也有可能是特殊的。”
上杉澈追問：“原因呢？”
“暫時……不清楚。”璃璃子深深地嘆了口氣，“在我看來，千紗沒有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
千紗，極有可能是“特殊”的存在。
哪怕璃璃子和特事處都沒有找到千紗特殊的證據。
但上杉澈的直覺告訴他——至少對於那座【偽人之城】來說，千紗是特殊的。
可千紗明明在北海道待了那麼長的時間，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間點消失，被偽人之城“抓走”了？
一念至此，上杉澈想要繼續詢問細節，
“璃璃子，你們做了……”
但這句話還沒問出，他的念頭中便有如閃電驟然劃過。
是了，偽人之城之所以要在這時候抓走千紗，令千紗消失，進入那座城之中，是因為現在璃璃子正帶著千紗在離開北海道！
——而偽人之城，不願意千紗離開！
如此一來，大部分的邏輯便說得通了。
上杉澈將這個想法說給璃璃子，後者的劍心也隱隱感覺似乎這就是真相。
不過還有個最關鍵的問題。
千紗，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上去都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她的“特殊之處”到底在哪兒？
比起特殊，同樣在北海道的北野瑠奈才更加特殊吧。
上杉澈沒有發散思維去沒有根據的一頓亂猜。
而是邊回想著記憶中的千紗，邊讓璃璃子仔細地敘述在千紗來到北海道之後，這些天裡的所作所為。
璃璃子語速又快又清晰地講述著與千紗有關的一切細節。
可上杉澈一路停下來，發現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
千紗，的的確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努力認真修行的女孩罷了。
上杉澈沉默了一會兒，思緒中緩緩飄起了一個念頭，令他不禁無言。
難道，是他曾經贈送給千紗的“小禮物”害了她？
因為無論怎麼看，千紗渾身上下唯一能算得上特殊的，也就只有上杉澈讓她融合的“百目”了。
若是之前沒有獲得獎勵“唯一百目”時的百目倒還好說。
但現在，他給出的那枚“百目”完全能算得上最特殊的那一檔！
——會在晉升為鬼神之後成為【千睛】，同時沒有被千睛與萬眼之影所注視著的“唯一百目鬼”眼下的唯一“百目”。
千睛，千年之中可都不一定會出現一次！
更遑論這是沒有被或許對於百目鬼們來說“無處不在”的萬眼之影所注視的……
雖然上杉澈不太清楚那座所謂的偽人之城是以何種手段分辨的，但若論特殊，他的百目的的確確是最最特殊的存在！
哪怕只是分出的一枚百目，在品質再次提升之後也很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奇異效果。
所以，千紗的消失大機率和自己有關。
上杉澈無聲地吸了口氣。
是自己害了千紗。
哪怕不是，作為師父的他也理所應當地要把千紗給完完整整地帶出那座城市。
上杉澈的思緒飛速轉動，釐清了箇中關係後，對著璃璃子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那座城能在你的身邊帶走千紗，說明它的影響範圍很可能已經暗暗擴大到了整個北海道，或許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沒有開始擴散。
璃璃子，可以讓特事處準備好了。”
而後，他又在璃璃子回答之前繼續說：“我會在那座城把詭異現象開始擴散之前，在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地步，在南條姐把整座城市直接毀滅之前救出千紗。”
璃璃子：“我能做些甚麼？”
“按照原定計劃暫時離開吧。”上杉澈也不禁有些無奈，“你的劍心太強，那座城或許在怕你。”
“……”
“好，再次向你抱歉，上杉君。”
不待上杉澈再說些甚麼，璃璃子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無聲地喃喃自語：“要是我在上飛機前成就見神不壞，說不定就能提前感知到，保護千紗了……”
上杉澈也知道她的性格，沒有再把電話撥過去說些無謂的話語。
他看向正在記載的歌留多手中捧著的黑皮書。
【區域解鎖道具·黑皮人書】
【——持此物到指定地點後，解鎖新區域。】
見到黑皮書，上杉澈想起自己之前明明用了它查詢過璃璃子和千紗會不會在北海道出問題才對。
黑皮書給出的兩個答案都是不會。
它說謊了？
不，在禍津大人的手段之下黑皮書不可能有任何漏洞可以鑽，它對於禍津來說又算得了甚麼東西？
上杉澈沒多想，讓歌留多用鋼筆再朝著黑皮書詢問千紗相關的問題。
“先問問……千紗在哪吧。”
泛黃的書頁上很快老實地浮現血字。
【回大人，您親愛的徒弟千紗目前的位置在……】
省略號之後，書頁上驟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亂碼，在一瞬間就寫滿了整張書頁，被微驚的歌留多給撕扯了下來。
書頁被撕扯下來後倒是沒有和預言那些高位格的存在一樣發出異變，而是重新沒了動靜。
上杉澈的眼中冷光，漠無感情地笑著：“小黑，是不是許久未見，想和那位大人敘敘舊了？”
【！】
【上杉大人，小的明明如實回答了，莫不是隻有一種描述的地址太過單一……大人，且看絕對精準的經緯度！】 【千紗目前的位置在……】
又是一大堆亂碼出現，讓上杉澈眯起了眼。
怎麼一提到千紗的具體位置，黑皮書就“發癲”了？
他凝視著忽然泛起光澤的【區域解鎖道具】一行，心中隱隱有些想法。
讓歌留多撕下書頁，上杉澈又問了一些問題。
其中一半是與偽人之城相關的，另一半則是毫不相干的問題。
不出他所料，只要問題一涉及到【偽人之城】，黑皮書上就會立刻浮現一大堆血字亂碼，並且小黑自身似乎完全沒有感覺。
所以小黑不是不想回答，只是……無法回答？
“因為是‘偽人之城’的區域解鎖道具，所以對要解鎖的地區無法做出相關的，或是正確的預言麼……”
大意了。
上杉澈之前以為只要小黑正常回答就不會有事，完全沒想到這種可能性。
也不能太過依賴小黑這種預言工具。
改變了一些想法後，上杉澈決定或許得即刻動身去一趟北海道，先將那偽人之城的區域解鎖看看情況。
當然，在此之前，他得先關注一下千紗現在的狀況。
也不知是福還是禍，正是因為百目升級過後，現在陷入偽人之城的千紗才有四種不同能力的眼瞳可以使用。
甚至還能有十次扛過致命危險的機會，他也能隔空幫到千紗一點。
上杉澈打定主意。
若是千紗沒太大危險，那他就兩天先完成四大終極形態與完整神藏的合為一體，等到把握大些再去開啟新區域。
誰也說不清楚開啟新區域後會對身在偽人之城中的千紗有甚麼影響。
要是情況緊急，那就即刻動身。
總之，先看看吧。
陰影之中，上杉澈化身百目鬼，佩戴赤般若假面與六尾狐玉牌，將意志屬性提升到了最高後沉下意念，去嘗試觸及遠方的“百目”。
很快，上杉澈便感受到自身的“視角”一變，驟然變成了左右兩個。
其中一個是閉著眼的漆黑。
另一個目前也是黑色的，但能感受到意識的“流淌”，似乎是正在載入遠方的百目之中。
冥冥中，上杉澈能感受到有視線從他與百目之間的連結掃過，似乎是想要進行搜尋，但最後失敗了。
這視線或許就是偽人之城！
上杉澈如是想著，感受著另外一片的漆黑正在緩緩明亮起來。
他當下將全身心沉入其中——
睜開眼。
尋常課堂教室的場景中，一具具少年少女宛若白羊的軀體正在相互瘋狂地交媾，同時用手，用牙齒正在撕咬著對方的軀體，發出著令人不寒而慄的詭異笑聲。
粘稠腥臭的液體四散飛濺，不斷濺到了上杉澈的“眼前”。
上杉澈下意識地抬手擦了下，在發現手並沒有抬起來後才意識到看著眼前這幅超限制級畫面的主人公……
是千紗！
作為視角畫面主體的千紗一動不動，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心靈震撼，呆呆地作為個局外人站在原地。
怎麼給小孩看這種東西……
上杉澈無聲地怒罵了一句，讓作為馬上要從小學六年級升入國中的千紗看到這種場面，對日後成長的影響簡直不可估量。
他調動念頭，嘗試把視角從千紗的“雙眼”上移開，去觀察四周。
片刻後，上杉澈帶著能夠360度旋轉，但不可距離千紗一米之外的視角飛到千紗的頭頂，將周圍的狼藉景象盡收眼底。
——殘肢斷臂，不知為何已經變得黏膩發黑的液體，還有那一具具彷彿在極樂之中癲狂至死的屍首和正邁入死亡的肉體。
與其說這是人，倒還不如完全說是失智的野獸。
幸好這些野獸暫時完全無視了千紗。
上杉澈暗暗鬆了口氣，嘗試著用意念透過百目與千紗對話。
“……”
“……”
“千紗，別動，也別發出任何聲音。我是上杉澈，如果你能聽見這句話，就說明意念溝通成功了。”
血泊中，渾身上下遍佈腥臭粘稠液體，面色麻木的千紗眼神中重新泛起了一絲絲光澤。
這熟悉的聲音……是師父？
真的是師父！？
千紗雖驚喜異常，想要訴苦想要嗚嗚地掉小珍珠，但卻完全按照上杉澈所言的維持著當下“木頭人”的狀態，就連血液濺到眼睛上都一眨不眨。
上杉澈沒有多說話。
因為那詭異的視線現在還存在著，而自己透過意念對千紗說話會導致和百目的連結產生微小的顫抖。
一定時間內的顫抖要是多了，說不定就會被那道視線所發現。
整理好話語後，上杉澈簡短道，
“特殊情況，長話短說。”
“千紗，你大機率在【偽人之城】中，但別怕，師父會一直注視著你，也會提供給你幫助的。”
幾乎快要感受不到發軟雙腿的千紗想起上杉澈昨日對她說的百目的種種奇特能力，稍微心安了一些。
有師父在……
千紗按捺下內心的顫抖，對自己說——
師父很遠，很可能說說話就是極限了，很難幫到自己。
所以，還得靠自己把這條命給掙回來。
上杉澈那平淡如水的聲音繼續在千紗的腦海中響起。
“接下來，你先用一隻全視之眼看教室之外，在確認安全後再用一隻真視之眼看下地上的學生屍體。”
——上杉澈的想法是先觀察情況，再從屍體上獲取一定的資訊。
哪怕有可能打草驚蛇，但在這種詭異的場景中也不可能在原地待著不動等死。
千紗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按照上杉澈所說的去做。
很快，上杉澈的視線跟著張開的那隻全視之眼一點一點延伸到了這瘋狂的教室之外。
教室之外，看上去陽光明媚，正常無比。
面容和善的學生與老師們正在來回走動，互相打著招呼，道著早安。
可“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詭異！
這前後門都開著的教室裡都變成這幅鬼樣子了，幾十號人都要全死個一乾二淨了，血都流到走廊上了，外面怎麼可能還看不見！
千紗或許也意識到了這點，她的指尖顫了顫，再把視線小心地放在了地上一具死了不少時間的屍體邊緣上，
【發瘋而死的偽人】
【——因聽見“鈴聲詭”鈴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相互交媾瘋狂而死的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