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櫻花樹下的墓，正式回歸現世！閉上眼，五百年就過去了
雖是岡部元信帶領軍隊先走，但上杉澈的速度卻比他們要快得多的多。
沒有月亮的黑夜裡，上杉澈讓歌留多和二尺先回各自的憑依物中。
接著便用念力與靈力騰空，朝著駿府城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隨風飄蕩而去。
他沒在意遠方那些膽戰心驚的“觀禮者”，而那些“觀禮者”們在緊張地見到上杉澈的身影終於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後也紛紛鬆了口氣。
天知道在那個今川義元死了之後，這個瘋子會不會失去理智大開殺戒。
還好，逃過了一劫……
原本一動不敢動的“觀禮者”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遁入黑夜，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上杉澈從京都獨自飛回去，哪怕根本沒用全力，兩個多小時也就已經吹著一路刺骨的寒風來到了駿府城上空。
如果只是單純為了帶著今川義元以最快速度上洛，他甚至能在一小時左右趕到。
但七日上洛，是為了通告天下，是為了古今未有的隆重，其目的就是為了讓阻攔者更多，讓觀禮者更多。
一下飛到了，算是甚麼？
上杉澈於千米高空低頭，看見了駿府城內大街小巷中的依舊在按序生活著的平民們。
除了少數能聽到他傳音的陰陽師亦或接觸過靈力的人，大多數的平民都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甚麼。
他沒有多說，緩緩地降落在了今川館的門口，邁步走入了其中。
為了清淨，上杉澈沒讓今川館內少數的侍女和護衛發現自己。
他獨自一人走到了庭院中，又來到了今川義元常坐著看他修行的亭子旁。
亭子前邊的不遠處，的確又一塊土地被特意清理乾淨了，看上去格格不入。
上杉澈能從土壤中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微弱靈力——想必那就是那顆“能活上千年櫻花樹種子”了。
“要是這棵櫻花樹長大的話，坐在亭子裡伸手也能恰好碰到了吧。”
上杉澈打量了一下土壤與亭子間的距離，邊隨意地想著邊從懷中取出了水晶盒。
他走到那塊土壤前邊，稍微比劃了下後在那顆種子前邊約莫一米處蹲下。
上杉澈沒用土行陰陽術，而是伸出雙手，直接挖起了那在零下被凍的有些發硬的黑色土壤。
挖啊挖，挖著挖著就過去了半小時。
上杉澈挖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恰好比水晶盒寬大兩圈的，深約半米的小坑。
然後用雙手捧起水晶盒，將它穩穩地放入其中。
最後再把土一點一點地夯實回去，今川義元的一切便隨之煙消雲散了。
上杉澈沒有在這裡立碑。
他只是沉默著為其設下重重禁止，將水晶盒與櫻花樹一同保護了起來。
饒是上杉澈有著宗師級御靈術的水平，也花了不少時間才設計出了能夠靈力自迴圈，非鬼神難以破壞的禁制保護。
——外人若是隻對櫻花樹修修剪剪倒是沒事，但若是想要將樹砍倒，或是試圖將這裡的土刨開，那便會直接觸發他留下的禁制。
禁制會告訴來者，破壞者會被大陰陽師澈不計代價地追殺到天涯海角。
“呼……”
將手上的土壤抹去，上杉澈靜靜地看著這一片似乎毫無變化的土地。
他看著那顆還沒有破土的櫻花種子。
它本身帶著不少的靈力，生命力也算是頑強，但想要跨越如此漫長曲折的光陰，或許還是不太夠。
於是上杉澈用罡氣在手指上割開了一道小口子，將一滴碧綠色的精血逼了出來，滴在了櫻花樹種子的正上方。
現在的上杉澈，與人體大藥並沒有甚麼分別。
他的一滴精血，也已經足夠這棵櫻花樹茁壯成長，甚至在五百年間誕生出一點點的靈性了。
事情到這裡，便算是徹底結束了。
五百年後，除卻上杉澈之外，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念著想著今川義元。
她只會是歷史書上的一位人物，一個考點，和百科上的一行行資料。
最多的最多，是會被某些遊戲取材，再做成需要抽卡的人物。
“二尺，歌留多。”
“唔！”
早就從憑依物中出來，一直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話的二尺大人渾身一緊，應了一句。
歌留多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距離我們離開還有三天不到的時間，二尺你去做下最後的收尾工作吧，儘可能地讓你的教派延續的久一些。”
上杉澈就地盤坐在土壤上，隨口吩咐著。
二尺大人小臉嚴肅地連連點頭稱是地離開了。
“歌留多。”上杉澈輕聲說，“把和這次攔路相關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列出來，之後把名單給我。”
“妾身明白。”
歌留多點頭，猶豫片刻後輕聲說道：“上杉大人，節哀……”
待到歌留多離開之後，從頭看到尾的加賀清光還是沒有開口。
她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也不敢亂說話，生怕說了些甚麼不該說的話。
反倒是青也感慨著說了句“節哀”。
“其實，也沒有那麼難過。”
上杉澈取出了熟悉的茶具和茶，泡開後抿了一口說道：“因為，我和她在未來終會再次相見的。”
腰間的刀只是沉默。
安靜的夜色中，上杉澈也不再多說，而是邊抿著茶水邊看起那些在上洛過程中，早已堆積如山的熟練度增長提示。
他先是念頭一動，將所有的提示合併同類項。
瞬間，眼前便簡潔了許多。
【在“上洛”途中，因你多次高強度複雜使用御靈術·氣，並在超限狀態下繼續高強度使用，你的技能，御靈術·氣熟練度+3266！！！】
【御靈術·氣（宗師1520/）→御靈術·氣（宗師4786/）！】
第一條關於御靈術的提示，就很不錯。
宗師級的3000點熟練度，很多，十分的多。
因為他在戰國時代日夜修行兩個多月也才一千五百點左右的熟練度，哪怕現世會更快些，兩個月最多也就2500點熟練度。
現在聚靈陣對上杉澈來說也沒太大的作用了——在御靈術的幫助下，上杉澈本身就是一個範圍巨大，倍數巨多的人型聚靈陣。
只要他想，輕而易舉就能將一座城市的靈氣吸得匱乏乾淨。
這下增長，相當於現世中的三個月苦修，三個月過去說不定第二次浪潮都要來了。
其次是雷法。
【在“上洛”途中，因你極多次高強度複雜使用五雷法·氣合，並在超限狀態下繼續高強度使用，你的技能，五雷法·氣合熟練度+5012！！！】
【五雷法·氣合（大師4100/）→五雷法·氣合（大師9112/）！】
五雷法，是他在上洛過程中用得最多，也是斬殺那群攔路的牛鬼神蛇的最多的。
少說，施展了有幾千上萬次吧。 所劈成焦炭的妖魔不知幾何！
一下幹出了足足五千點熟練度，妖魔們實在是好心啊。
如今，五雷法距離宗師級也就只差個2000左右的熟練度了，哪怕是讓萬靈爐芯自動掛機，四十到五十天左右也能突破。
要是他再抽出時間打打怪，說不定一個月乃至半個月就能將五雷法提升至宗師的水準。
等到時候，宗師級的御靈術配上宗師級五雷法，豈不是得把鬼神都劈的嗷嗷直叫？
想到那喜人的一幕，上杉澈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微末的喜色。
【在“上洛”途中，因你經歷少許高強度戰鬥，並在超限狀態下極高強度使用，你的技能，天然理心流熟練度+2187！！！】
【天然理心流（大師720/）→天然理心流（大師2907/）！】
【因你的技能“天然理心流”的熟練度大幅提高，你對於所有天然理心流技藝的理解大幅加深！
同時，所有天然理心流技藝的傷害大幅提升！】
【你對於奧義無明劍·虛的理解加深了！】
【你對究極奧義·無明三段突似乎有了更多隱隱約約的理解！】
天然理心流的提升倒是不多不少，因為整個上洛途中上杉澈都不怎麼拔刀。
這兩千點熟練度的大頭，還是由最後在京都十里前那些來自妖導會妄圖偷襲的，三十頭還是四十頭來著的結陣妖魔們提供的。
一瞬間斬出那麼多到無名劍，也得虧是超限狀態才能做得到。
現在的超限狀態提供的加成效果的確離譜，在上杉澈自己的體感之中都能趕得上先前沒有提升過的【怒】了。
哪怕普通鬼神見到超限狀態下的他估計都得跪，而且還能爆出更多的熟練度。
【當前破限值：22/100】
況且超限狀態攢的不慢，又沒甚麼虛弱的後遺症……作為常規底牌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接下來是赤般若天賦的變化。
【在“上洛”途中，你經歷了極多場高烈度戰鬥，在“嗜血之赤”的作用下使得肉體與精神得到了全面的強化！
故而——你的體魄+2，意志+5，魅力-10，靈術+5！】
【注：只有在化身“赤般若”或佩戴“般若假面·赤”的時候因嗜血之赤帶來的魅力屬性才會扣除。】
上次嗜血之赤起效果，還是在種子戰之後。
那時候也多扣了5點魅力來著……這樣一算，豈不是隻要戴上面具就能倒扣足足45點魅力？
這感情好。
上杉澈巴不得般若假面扣的魅力多點呢，最好一下扣到-100，讓妖魔們見到他就瘋狂掉san值。
【你的心之胚已蘊養完成，正在逐漸百鍊成型……】
【你的劍心胚胎正在受到深層次的蘊養……】
關於心之胚的，便只有簡簡單單的兩條提示。
其變化還需要時間，或許還要幾天，也或許需要更長一些的時間。
總之急不得。
最後，是百目鬼天途試煉進度的提升——
【你見證了今川義元成為室町末期·戰國時代的第一位天下人！】
【你見證了天下為此矚目！】
【你見證了今川義元之死……】
【你的妖魔化身·百目鬼的天途試煉——滄海桑田的見證進度大幅提升！】
【當前試煉進度：%→當前試煉進度：%！】
“過半了麼。”
上杉澈凝視著這陡然提升百分之二十的試煉進度，卻只是淺淺地嘆了口氣，一下也高興不起來。
他起身，就這樣坐在亭子中品著茶，也沒再去關心外界的事宜和變化。
很快，三天的倒計時便要到了。
在第二天末的時候，岡部元信回到了駿府城，帶回來的話語與訊息讓整座城池都幾乎沸反盈天。
期間或許還有人提過他。
但上杉澈不在意。
哪怕他就只是坐在亭子中，駿府城內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發現他。
“歌留多，二尺，交代你們做的事都做好了嗎？”
上杉澈先接過歌留多遞來的厚厚一本名單，隨意翻了兩頁，發現上面記載的資訊頗為詳細。
不單單是姓名，就連身份，實力，乃至性格和人際關係都有涉獵。
他朝著歌留多點點頭：“有心了。”
“妾身該做的而已。”
歌留多欠身回道。
上杉澈再看向眼皮都撐不開，腳步都虛浮到站不穩的二尺，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這些天也累了吧，回地藏像裡睡一會吧。”
“嗯……澈大人晚安……”
因為精力嚴重消耗過度的二尺大人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登時便化作一抹流光竄入了地藏像之中，沉沉睡去。
歌留多也沒再多說，回到萬靈爐芯之中。
至於之前留在戰國時代的斬測丸，上杉澈早在上洛之前就將它收了回來，肯定是不會忘的。
此時，上杉澈看著已經走到了盡頭的倒計時，
“還有三分鐘。”
他靜靜聆聽著頗為嘈雜的駿府城，注視著如今尚且沒有破土的櫻花樹種子。
上杉澈笑了下，
“下次再見面就是五百個光陰之後了，到那時你肯定已經破土，長成了參天大樹了吧。”
他默數著最後的倒計時。
滴答。
滴答。
【】
倒計時歸零。
他輕輕地閉上眼，自灰白色的世界中再度墜入無邊深邃的深度之海。
然後，是遠超人類認知與智識極限的極速上浮。
滴答。
滴答。
滴答。
上杉澈睜開了眼。
五百年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