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五雷法·大師級！其餘大名不過插標賣首之輩爾，彈指即滅！
上杉澈彎下身子，幫今川義元將那堆公文輕而易舉地搬到一旁後，原本小臉都憋紅了的少女才發現居然已經有人進屋了。
今川義元眨了兩下眼，才雲淡風輕地拭去了額旁的細汗，不好意思地笑笑：“原來是澈君來了，找我有甚麼事嗎？”
不待上杉澈開口，今川義元便搶先說道：“是因為神龕分發的問題影響到了二尺？那我再去催一下……”
“不，義元公。”
上杉澈順勢坐下，搖了搖頭：“神龕分發的效率其實十分的高，二尺那傢伙都快吃不下了，我這次來是有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今川義元看上去稍有不解。
上杉澈也不賣關子，徑直說道：“實不相瞞，這次來是想談談上洛的事。”
“上洛？”
饒是今川義元，也不由得有片刻錯愕。
澈回來才幾天，就已經想著上洛的事了？
哪怕她知曉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沒想著要和正常方案一樣將沿途的大名盡數擊敗，歸入今川家治下，也將此事告知了上杉澈……
可只要是上洛京都，光是攔路者都要成堆了吧？
況且現如今天地復甦不比以前，除卻大名們的軍隊以外，還有那些一個個從深山老林裡冒出來的古老陰陽師家族要應對。
她相信，以上杉澈的智慧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
但他依舊提了。
在現在，對自己。
故而今川義元只是問道：“有把握嗎？”
上杉澈沒有一絲猶豫地頷首，
“不僅有，而且‘今川’的上洛要上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微笑著說：“義元公，人生只有一次，上洛更是這一次短暫人生中僅此一次的機會，倘若要做，那定當叫所有人都要知道，都來觀禮不是嗎？”
“宴會，當然要足夠隆重才對。”
今川義元沉默地盯著僅有一桌之隔的年輕男人，想要從他的眼神之中窺見哪怕一絲的調侃和玩笑。
可沒有。
哪怕是笑著說的，同時卻也無比認真。
今川義元明白……澈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
提建議。
所以她也認真問道，
“澈君，你知道這是甚麼概念嗎？”
上杉澈也在看著眼前的今川義元。
他發現她在病了之後，沒有過去那麼鋒銳進取，銳不可當了。
哪怕依舊睿智，聰慧，冷靜，理性……
但卻少了那一抹“天下合當是我的”的傲氣。
倘若是以前的今川義元，肯定會先大笑著鼓掌同意，然後再與他細細商討這想法的可行性。
上杉澈在心中嘆息。
這也是當然的。
如今天地復甦，天下大勢浩浩湯湯滾滾向前，唯獨“今川義元”一人被無根無解的絕望病魔裹挾著向後……
不過好在，她有自己。
上杉澈凝視著眼前面色凝重的黑髮少女——誰叫她好運，在那一天排除眾難，禮賢下士，還把他生拉硬拽進了今川館呢。
於是上杉澈笑了：“若只是觀禮，便當歡迎。”
特意地頓了下，上杉澈垂下目光，輕輕地把桌角上的小旗杆按倒，
“妄圖阻擋大勢者，不過插標賣首之徒，彈指即滅。”
今川義元愣了好久，反問道，
“大勢？”
上杉澈微微低頭，
“是的，您即是【大勢】。”
今川義元無言。
她沒有想到上杉澈的回應會狂妄到這種地步。
但想起上杉澈自與她見面以來說的任何一句話，做的任何一件事，其中有哪怕一者是真真正正的“狂妄”嗎？
沒有。
今川義元想。
“澈君，詳細說說吧。”
少女不再用任何理由推諉，而是直視著上杉澈：“讓我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上杉澈便將想法說出。
總的來說，是近期宣告，明年上洛。
“近期是……”
“明日。”
“……”
“明日，我雷法即可大成，義元公不妨先觀摩片刻再做決定。”
“好。”
今川義元點頭：“那我明天等著你的好訊息。”
在大方向上達成一致後，上杉澈又提議道：“那麼今日或可告知今川家內部，進行篩選。”
“篩選？”
“是，篩選。”
上杉澈頗為認真道：“聽了這天方夜譚的上洛計劃想要離開的人，都讓他們走，可以不作任何懲罰？”
“原因呢？”
這是今川義元少見的迷惑，這樣的“篩選”到底有甚麼意義？
上杉澈把食指豎起，搖搖頭，隨即補充道，
“但是很重要。”
——這一批人，會是今川義元在常世的第一批班底，自然得保證內部的純潔，這樣才能在開荒階段以最快的速度滾起雪球來。
不然中途但凡出點問題，都會浪費大量寶貴的開荒時間。
“好。”
今川義元沒有多問，只是選擇相信。
接下來的時間，上杉澈又與她商討了一些細節，完善了整個想法之後才離開。
兩小時後，今川義元在今川館內告知眾家臣與陰陽師客座們，宣佈上杉澈那“隆重”的上洛計劃。
恰好此時松平元康前來拜訪上杉澈，想要繼續維繫，打好與這位手眼通天的大陰陽師的關係。
咚咚。
特意放在過道旁的木板被敲響，讓正在走專家級五雷法最後一點距離的上杉澈睜眼。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
轉頭一看，發現是衣著樸素，身高長高了一些，原本稚嫩的面容也變得成熟異常的……
松平元康？
上杉澈望著那面容噙笑，氣質溫和的青年，心道這確實有點老烏龜笑裡藏刀的風範了。
“澈閣下，真是許久不見……讓我一陣好想。”
松平元康知曉上杉澈的性格和當下的局面，也不過多寒暄，而是走近後從襯間掏出一隻牌位，
“我近日淘來一隻牌位，聽說效果不錯，澈閣下看看有沒有用？”
上杉澈偏了下目光，看到了那原本中央的字跡都被硬生生劃去的木牌，從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香火氣。
【無主牌位】
【品質：史詩】
【效果：內部蘊含大量較為純淨的香火，二次淨化後吸收更為合適。】
【——這真的是一塊……無主的，牌位嗎？】
淘來麼。
這小子肯定聽說了二尺大人需要這類玩意……不過知道歸知道，送禮送的還真的算是不錯。 上杉澈笑而不語，點著頭順勢收下：“松平閣下有心了。”
松平元康也笑了。
他從聽聞上杉澈一刻鐘滅了鬼燈家後就心中震駭，當即便想要猛猛攀關係，但又想著不能空手來見，所以才耗費了不少時日。
隨便和上杉澈聊了幾句後，松平元康說道：“前幾日還看見澈閣下的那枚‘斬測丸’還留在原處，來斬者眾多……”
上杉澈聽後一怔，他還真的差點把斬測丸給忘了。
這次要是忘了可就不妙了，斬測丸雖沒攻擊力，但好歹是個鬼神級的式神丟在這可虧大了。
他鄭重點頭：“我知曉了。”
松平元康則是在心中暗道自己賭對了，當即也沒多說話，隨便掐了個藉口就想要離開。
他深知關係是在無形之中一點一點聯絡起來的，而不能一日鑄成。
但還不待松平元康離開院子，外邊便有個侍從帶著震驚的表情快步走來，附在他的耳旁說了些甚麼。
松平元康聽著，瞳孔倏地一縮，忍不住看向正笑吟吟看著他的上杉澈。
他收斂多餘的表情，斟酌了一下話語，
“不知澈閣下……”
“松平閣下無需試探。”
上杉澈淡淡打斷了他的話：“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站在義元公這邊。”
松平元康聽到回答怔了下，垂著目光不知在想些甚麼，
“那麼，元康先告辭了。”
這一日，今川家的客座供奉陰陽師走了大半，一些關係不是太近的武士也走了少許，家臣則一人沒走。
這些，都會是今川義元在常世的重要班底。
……
次日。
伴隨著萬靈爐芯輕微的震顫，專家級五雷法最後的一點熟練度被補齊。
悄無聲息之間，上杉澈已然完成了五雷法的突破。
這一次的突破自然沒有突破到專家級五雷法那次來的聲勢浩大……不然他大師級御靈術修來是做甚麼的？
上杉澈感受著體內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垂下目光——
【你的技能，五雷法·氣合熟練度+168！】
【因你的五雷法·氣合提升至大師級，你的體魄+5！】
【因你的五雷法·氣合提升至大師級，你的靈術+15！】
【因你的五雷法·氣合提升至大師級，你的雷電親和巨幅增加！】
【因你的五雷法·氣合提升至大師級，你對於所有與“雷”相關的理解巨幅加深！】
【你對於“雷霆”的理解，在這個時代已無人能及！他人只得望塵莫及！】
【你的戰國時代聲望+3000！】
看到這裡時，上杉澈的嘴角微微揚起。
接著，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波動了起來。
【因你的“雷電親和”過高突破了桎梏，你的肉體正在發生未知變化……】
【檢測到你擁有“雷骨”……】
【檢測到你擁有特性“建御雷之注視”……】
【檢測到你擁有特性“禍津神之寵愛”……】
【你已獲得特殊體質（唯一）·御雷！】
【你的特性·建御雷之注視已更新！】
【你獲得了新的特性·建御雷之矚目！】
一連串從未見過的提示型別竄入上杉澈的眼中，讓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才向下看去。
【御雷】
【效果：你對於雷系達到了完美親和，塵世的雷霆將無法抗拒你的統御，也無法對你造成任何傷害，你對於雷與電的運用天生就超越任何凡類。】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這一瞬間，上杉澈甚至感覺自己能感應到天地間任何一處的雷霆。
雷霆，好似對他來說如天生本能，生來就會運用。
直覺告訴他，自此之後使用五雷法耗費的靈力會變得極少，五雷法也對肉體再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雷免……？
上杉澈難得地有些發愣。
這未免，有些太過離譜了。
之前他雷電親和也高，所以能免疫大半的雷霆傷害……
可怎麼五雷法一個進階，再加上區區一個雷骨，就直接讓他雷霆不侵了？
開甚麼玩笑！
直到上杉澈看見那泛著尊貴的紫玉之色的新特性提示。
【建御雷之矚目】
【效果：將你獲得的特殊體質“雷靈體”轉化為特殊體質（唯一）“御雷”。】
【——成就尚可，前有吾等，毋需急切。】
【你感召到了冥冥中的矚目。】
連帶著無形漂浮著的百目鬼之眼，上杉澈整個人都不由得震了一下。
這一次和上次那轉瞬即逝，好似錯覺時不同。
方才他的感覺，十分明顯。
這次，那位建御雷是“略帶滿意”地掃了他一眼。
凝視著倒數第二行提示許久，上杉澈在心中喃喃低語：“不要急切……是讓我不要急切成為鬼神嗎？”
“前有吾等……建御雷祂們在前面又在做甚麼，所謂的“前面”又有甚麼需要祂們去……”
大恐怖三個字在上杉澈的心中一閃而逝。
他不再去想。
“不清楚……”
上杉澈靜靜體悟著這份好似能輕易運轉世間雷霆的至偉之力的“臨時錯覺”，按捺下了波瀾起伏的心境。
他明白，哪怕手上握著能輕易翹起另一端千百萬倍的槓桿，也至少要保證槓桿自身不會因此斷裂。
總而言之，還是和原來一樣要一步一個腳印，在準備完全之後成為鬼神。
上杉澈翻了翻提示，看見了其中有關禍津大人的那一行。
建御雷神，也是友軍麼。
上杉澈決定下次帶零食遊戲補給進行走集會的時候去問問禍津大人。
不過眼下，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脫胎換骨的五雷法之上吧。
【五雷法·氣合（大師28/）】
【效果：號令雷霆。】
【——雷霆何在，聽吾號令。】
上杉澈輕輕閉眼，又睜開。
“原本還有些費力來著……”
但在五雷法成就大師，又獲得了御雷之體的現在。
他只需輕輕打個響指，念頭便能讓雷暴無中生有，聲勢浩大卻不傷及一花一草地籠罩整座偌大的駿府城。
上杉澈起身，輕輕捏了捏拳，
“是時候……讓那些宵小明白，甚麼才叫做‘力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