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一年時間，要和澈君生孩子嗎？不僅要上洛，還要世人皆知地上洛
今川義元就這樣拿著茶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了。
不過她卻並非將注意力放在了可能與“死亡”相對的“長生”亦或者“復活”之上。
而是好奇。
好奇，為甚麼死亡並非終點。
自古以來，死亡都代表著收束了一切的終點，無論出身如何，經歷如何，念想如何，所有人都會格外平等地迎來死亡。
迎來會吞噬一切的“無”。
可如今，居然有人和她說不是的。
而且，還是由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最信任，同時也是認知中修為驚天動地的人親口說出的。
“澈君，你能詳細說說嗎？”
將兩隻茶碗裡的茶水重新滿上後，今川義元才難得好奇地眨著眼睛。
可未曾想上杉澈卻把食指豎在嘴唇前，又在指了指天上後搖搖頭。
不能說？
但這反倒是讓今川義元更加相信了，類似於這種說出來就能輕而易舉顛覆整個世界的道理，自然不可能毫無代價地輕易說出。
哪怕是澈也不行。
——有關於【行走】與【未來】的事，不能在戰國時代對他人說。
這是早早就在提示裡特意標註過的。
上杉澈當然不會去觸犯這條規則。
但同時，規則中只說不能在“戰國時代”說，可沒說不能在以後說。
這就給了上杉澈有充足的空子可以鑽。
但眼下不急，也急不得。
比起匆匆忙忙地給今川義元說上兩句只能滿足好奇心，有沒有都一樣的神神叨叨的話語。
上杉澈還是更喜歡直接贈送給她一個“常世新手大禮包”。
所以之後，他還要抽空回現世多去了解一下常世當下“戰國時代地區”的情況，還有第一次浪潮來臨之前各類情報。
順便，再加上點屬於他自己的人脈幫助。
若是他這禮包做的好，完全能讓今川義元睜眼就領跑他人一大截。
在人家還在陌生的常世迷茫，丟失了許多記憶，艱難開荒的時候就直接開始猛猛做主線任務，進入超高速發展。
這甚至比“重生”的外掛還要來得猛。
到時候今川義元開掛對戰國時代的其他綠玩，而且本就是有著“大大名”之稱的高手開掛，不是隨便拿下其他人？
今川義元見他這副模樣，自然明瞭了。
於是她展顏一笑：“澈君，咱們還是來說說之前的……我的那點小心願吧。”
今川義元說，
“在直到我話都說不出來的那一刻之前，我只有兩件事想要做。”
她豎起纖細蒼白的兩根手指，
“其一，上洛。”
提起“上洛”二字，今川義元的語氣就變得尤為認真和鄭重，
“說是不甘心也好，愛慕虛榮也罷……不管怎樣，我想要在眼睛都睜不開之前去當所謂的這第一位天下人，去親眼見一見京都的櫻花。”
“為了我自己。”她補充道。
“第二，我想要請澈君你，清掃今川家治下叢生的妖魔……至少，能將百姓們稍加庇護起來。”
今川義元似是想到了甚麼慘不忍睹的畫面，所以眉眼低垂：“若是沒有百姓安居樂業，若是沒有國泰民安，這‘天下人’的‘天下’，又怎的能叫人信服呢？”
“至少，我自己不信。”
其一，為自己，為天下人。
其二，為百姓，為天下人。
上杉澈聽得很清楚。
今川義元會將自己放在百姓之前，屬實理所當然。
因為在她眼中，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也不存在任何人事物能排在她自己的前邊。
可她至少提到了“百姓”，而且讓百姓佔了一半的位置，幾乎要和她自己等同了。
上杉澈回憶起各朝各代的歷史，難免有些感慨。
哪怕嘴上說的好聽，但到底有多少人將人當人看了呢。
他歷史不好，不清楚。
但至少，眼前的今川義元，絕對算得上一個。
“我明白了。”
上杉澈頷首，見到眼前的今川義元又欲開口說些甚麼。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多說。
今川義元知道，她沒有資格去要求，或者說去“奢求”上杉澈去幫她的家臣，幫她的下屬做更多的事。
她很清楚——因為上杉澈回來了，因為他現在坐在這裡，所以今川家才會有相對寬裕的時間去安排未來的事。
索求的前提，是對等。
以前，她或許可以對上杉澈予取予求，還會把一個手掌的手指先掰完再和他慢慢商討。
現在不行。
因為沒多久好活的今川義元，和獨一無二的大陰陽師澈並不對等，相差懸殊。
今川義元對現狀的認知格外清晰。
若是澈不回來——
那鬼燈家依舊會到處逍遙，給今川家暗中使絆子甚至再詛咒她一番。
外來者依舊會源源不斷的滲透駿府城，今川館，來耗費她的心力。
治下的妖魔也仍舊橫行，只能求百姓們遇到的妖魔不是那麼殘忍。
怕是她閤眼沒多久，偌大的今川家就要整個倒了。
眼下的今川家中，沒有能夠將這個東海道的巨物撐得起來的明主。
若是換成松平元康，那今川家在未來也就不是今川家了……
她想到這，忽然看向眼前思慮著的上杉澈，眼神倏地變得有些熾熱。
感受到明晃晃的視線打來，上杉澈不免有些疑惑地抬頭。
甚麼情況？
怎麼突然這樣看自己？
然而，如今的今川義元心中卻在想：“如果是澈君和自己的血脈結合起來，生出來的絕對是天下無雙，絕無僅有的好孩子。
這孩子在未來，也絕對能成長為一位雄主。”
有那麼一瞬間，今川義元覺得自己找到了通向未來的正確道路，所以眼神熾熱不已，心跳難免加速。
可轉瞬間，她就回到了現實。
——可自己，還有一年的時間嗎？
哪怕能艱難地度過這一年，但等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慢慢成長，需要的時間也太久了。
至少也得要四五年……
這麼長的時間，已經夠今川家變成松平家了，甚至變成織田家都不是不可能！
若如此，那還不如不讓這孩子來到世上白白受苦。
可惜了。
她不會用孩子去綁架上杉澈，哪怕是客觀的，今川義元的自尊也決不允許她做出這種蠢事。
“要是早兩年就好了。”
今川義元心想那時候的自己以為未來還長，時間還多，有著數不清的時間可以去用文火烹飪眼前的這位。
那時的她，有信心讓上杉澈從身體到心裡的每一寸都完完全全變成自己的人。
誰料，世事無常。
上杉澈覺察到目光中的熾熱消去，怔了下，尋思自己還甚麼都沒說呢。
他也便只好繼續之前的思緒了—— 幫助今川義元上洛，和大量清掃妖魔這兩件事，本來他也是要做的。
現在今川義元提出，那更是大好事。
因為上洛除卻能讓他迅速把怨恨值全都累積滿，還能讓他本就雄厚的聲望再次累積。
所以這次不僅要上洛，還要上的張揚，上的隆重，上的世人皆知！
既要第一個上洛，也要上出讓從今以後的所有人都全然趕之不及的浩大聲勢！
那麼在此之前，清掃境內妖魔的事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上杉澈從儲物揹包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神龕。
——說是二尺大人的“神龕材料”，但實際上是一大堆按照他的要求，早已做好的神龕，神櫝。
只待二尺大人在上面留下獨特的印記。
“這是……”
今川義元微微歪頭。
“這個是二尺……唔，也就是義元公你之前見過的，用以供奉我家那個抱劍童子的神龕。”
上杉澈一揮手，召喚出了早已用心絃通知過，所以頭頂光環仙氣飄飄的二尺大人。
“阿陀彌佛……”
二尺大人眉眼低垂，唸誦了一句臨時抱佛腳掃了眼的佛號。
上杉澈面色稍有僵硬的笑了笑，在心絃罵了句二尺連四個字都能記歪來，
“現在她變成小菩薩了，有不少法力，讓每個村莊都放一個這種神龕，她就能隔空庇護各個村子，還能以此為據點斬妖除魔。”
這個是真話。
若是有不少人對著存放著特製神櫝的神龕祈禱，提供香火，二尺大人就能感受到，同時還能消耗部分香火，隔空降下自己的力量。
甚至消耗不少力量，還能把自身隔空傳送過去。
只是這樣通常來說得不償失罷了。
前一個環節，是可以自動的——也即是說哪怕二尺大人離開戰國之後，那些香火也能自動化作震懾一些弱小的妖魔的力量。
上杉澈先前思來想去，與其讓二尺大人弄出勞什子“神蹟”，還不如直接動用今川義元的大手分發神龕，去讓將信將疑村民們先拜拜。
然後，村民們就會發現——拜這個二尺神龕，那妖魔是真會被除掉，能保命啊！
在眼下這個妖魔亂世之中，還有甚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事？
“我會吩咐下去。”
今川義元沒有多慮便點點頭。
她根本不擔心這會變成第二個淨土真宗。
因為要是上杉澈想，他隨時都可以這樣做，甚至讓她根本發現不了。
彈指就能滅了鬼燈家的男人，沒必要拐彎抹角地做事。
忙完眼下的事後，上杉澈突然想起了甚麼問道，
“對了，白石那小子呢？怎麼沒見到他大呼小叫的？”
今川義元先是困惑地皺了下眉，受到身體影響，她現在的記性實在算不上好。
足足十幾秒後，她才想起了“白石”這個名字對應的人，撿了點自己知道的說，
“因為我說你是去四處雲遊了，所以他在你離開半年之後，就獨自一個人去找你了，說是肯定會碰上的。”
放棄了今川家優渥至極，能讓他吃一輩子的吃住條件，跑出去流浪就為了找自己？
上杉澈一百分地意外。
這小子……還真沒看出來。
他原本因為能在今川家深處看見一個已經吃成了大胃袋的前忍者白石呢。
念及此處，上杉澈便在今川義元的注視下搖出了歌留多，和之前一樣問白石還活沒活著，現在危不危險。
【當然活著，活得很好！】
【沒有一點兒危險可言！】
黑皮書立刻諂媚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得到答案之後，上杉澈也就完全不急了。
那正好可以等大陰陽師澈的名號繼續傳播，讓他重新回來找上自己這個老大。
今川義元正望著手捧這有些令人不適的黑皮書的歌留多，問道，
“澈君，這位是……”
“忘了介紹了。”
上杉澈說：“這位是歌留多，我的新式神，她有一定的預言能力。”
預言？
今川義元的眼神微微變化。
還“一定”？
她聯想到方才上杉澈的問話，光就從隨意預測那個白石的狀況來看，肯定不止“一定”這個範疇。
不過……
今川義元淺笑著和歌留多打了個招呼後，不在意地聳了下肩。
這又和自己有甚麼關係呢？
她知道，上杉澈肯定讓這位名為歌留多的式神嘗試預言過怎麼治好自己的病……
但最終的結果是做不到。
也有可能，剛剛給自己喂下的那枚藥丸就是最後的嘗試了。
——正常的藥，哪兒能做到讓現在的她氣力充足？哪怕是暫時的。
可即便是預言中的藥，也對自己不起效果啊。
死亡啊死亡。
今川義元忽地有些期待了。
真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會不會害怕呢？
接下來的時間，上杉澈沒再和今川義元談論正事，反而是由他拿出了熱乎的咖哩雞排飯分給大家吃了起來。
這是今川義元第二次吃。
上次吃這份美味晚餐的場景，她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但沒關係，這一次她會記住的。
因為，她真的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覺得進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了。
……
將滿地的神龕神櫝擺在角落裡，暫且告別神采奕奕，心情格外不錯的今川義元，上杉澈來到了今川館中自己的房間。
拉開房門，能發現空蕩蕩的房間中幾乎是一塵不染，格外的新。
肯定是一直有人在打掃。
眼下暫且無事，上杉澈便決定修行到“一天整”的時間。
正好能借此看看，現在戰國和現世的時間流速差是多少。
一夜無話。
越過平靜的海流。
上杉澈在小巷中再度睜眼，發現天上的太陽居然沒走多少距離。
他拿出手機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時間流速又擴大了，現在是……24:1？”
上杉澈暫且不清楚這代表著甚麼。
他只知道，這下能在戰國之中狠狠將那些即將突破的呼吸法，陰陽術都給好好拿下，走到一個新的境界！
不過在此之前。
上杉澈取出了一張黑色的怒神面具。
現在不趕快地去勝海那曾經自己看都不敢看的貨架上大掃一番貨，對得起自己手上的這十萬魂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