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隨手拍死霧形，魂灰爆了一地！盒出鬼燈家地址，十分鐘到你家門口
灰霧害怕了。
它不想吃人了，只想逃！
哪怕沒有智慧，它也能感受到周遭到處都是它之前產生害怕的源頭。
到處都是！
可結界的每一寸都閃爍著絢爛的電弧，只要灰霧一靠近，那電弧便會在霎時增幅千倍萬倍，令它放聲嘶鳴。
淒厲刺耳的音波迴盪在結界之中，讓許多靠得近的沒有防備的村民都捂住了腦門，頭痛欲裂。
原本已經要被灰霧吞食的村民們還在原地奮力掙扎著。
許久，才茫然地發現原本籠罩他全身的灰霧已然消失不見。
而那群已經被聚集起來，想要逃離村莊的村民們盡數震撼地抬頭。
他們發現，那本來要籠罩村莊的恐怖灰霧已經全都浮在了天空上胡亂舞動著，卻在一波接著一波的電弧下消散……
那恐怖的灰霧，在做甚麼？
跑到一半的老叔和阿樹也愣愣地抬頭。
還是阿樹先反應過來，有些激動地高聲開口：“陰陽師！是陰陽師大人！”
村民們聞言，紛紛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陰陽師，他們之前也見過。
而就是因為那位慷慨大義的陰陽師來過村莊，他們才能夠活下來，能夠活到現在！
眼下這種大場面，或許也只有陰陽師能做到了！
可阿樹隨即又想：
村莊最近根本就沒外人來過……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上杉澈那張從頭到尾都平靜異常的面孔便隨之一同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難道……是他？
是了！
是他就對了！
此時此刻，阿樹才將那些不合常理的細節串聯起來——怪不得那個男人那麼平靜！
無論是面對他的惡言，還是見到鋪天蓋地的灰霧依舊一點兒都不怕！
不過還有一點。
放鬆下來的阿樹奇怪地想。
那個男人，是為甚麼會來這種窮鄉僻壤的旮旯，又為甚麼會在山林中暈倒……
與此同時，村莊的另一頭。
阿稻怔怔凝望著痛苦的灰霧，瘦削的小臉上不受控制地綻放出了笑意。
不用死了。
哪怕可能已經有村民在灰霧中葬身，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不用獨自面對灰霧去送死，阿稻就抑制不住自己這完全不合時宜的笑容。
深呼吸了好幾下，阿稻才從這種劫後餘生，渾身發抖的興奮感中脫離出來。
這時，一股空落落的傷心才冒出了頭，讓她不由得在心底責罵了自己兩句，再把手中縫縫補補的破爛御守握緊了。
“嗯？”
阿稻盯著手中被鮮明藍熒包裹的御守。
御守……在發光？
可她記得，自從御守第一次釋放過雷霆之後就再沒發出過這般閃亮的光。
這不合常理……
阿稻眨著眼，看了看手中的御守，又看了看與其光芒有些相像的灰霧之上的結界。
少女的眼眸漸漸睜大，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不敢置信地呢喃，
“難道是澈大人……”
她的自言自語還沒結束，一道在阿稻記憶中已經模糊褪色到快要記不清楚的聲音在她的耳旁響了起來。
黑白的記憶迅速鮮活起來。
“嗯，好久不見。”
一隻溫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阿稻微張著嘴朝著手的主人看去。
於是，見到了那個她本以為這一輩子再也不會遇見的男人。
上杉澈揉了揉灰頭土臉的少女的腦袋，再笑著在胸口比劃了一下：“好久不見，都長這麼高了。”
他感慨道：“阿稻，已經變成大人了啊。”
阿稻呆呆地望著上杉澈微笑的面龐，發現除卻衣物的簡單變化之外，歲月似乎根本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無論這幾年裡發生了多少事，那位澈大人依舊沒有改變。
無聲之中，透明的小珍珠從阿稻的眼角旁一顆顆流了出來。
其實阿稻不想流淚的，那樣可太醜了，而且弄得自己還跟個小孩一樣脆弱。
說不定還會讓澈大人看輕自己呢。
可她忍不住……與其說是忍不住，倒還不如說是根本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流淚了。
阿稻原本還想用從阿樹那新學到的一些禮儀向澈大人問好，可直到溫熱的手指掠過她的臉龐時少女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
她有些害羞地低頭，不敢說話。
都與澈大人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一說上話就嗚嗚哭……這叫甚麼事呢？
阿稻的心中，一時間思緒紛飛。
這是以前的她絕不會有的想法——可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安全感實在太足了，彷彿只要一出現，一切就都沒事了。
阿稻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上杉澈將那一顆顆淚珠盡數拭去，用目光打量著阿稻那雖瘦削，但肌肉線條還算分明的嬌小身軀。
那黑麥似的面板上，深淺不一的傷疤縱橫交錯……光是這一點就能證明阿稻過的其實並不算好。
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天地復甦後她也肯定出了意外，不然憑藉自己送給她的那把肋差在駿府城裡隨便找個活計還是十分輕鬆的。
總共不過十幾秒，阿稻便已經將所有莫名其妙，雜亂無章的情緒收斂好了。
倒是比初見時那個冒冒失失的女孩成熟多了。
上杉澈能看見，阿稻抿了抿嘴，先朝他深深鞠躬：“澈大人，能煩請您先將這灰霧妖魔斬殺嗎？”
他瞥了眼遠方的那些村民，笑了下，
“小事兒，本來也是要宰掉的。”
御靈術運轉。
頃刻間，一個巨型的靈力旋渦出現在了上杉澈的頭頂，其浩大之勢讓方圓百里的陰陽師只需抬頭便能觀測的到。
天穹上體積已經消減了不少的灰霧更慌亂了。
它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
“阿稻，順便我也有些問題想要問……”
“嘶——！”
上杉澈的話被恐懼的灰霧打斷了。
那灰霧自知時日無多，故而想要放棄逃脫轉而殊死一搏看看能不能殺死上杉澈。
上杉澈微微一頓，不快地皺了下眉。
他將腰間湛青的蜘蛛切拔出，直指天空：“青，它歸你了。”
沒有任何的回話，蜘蛛切直接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斬入粘稠的灰霧之中，令所有的叫聲戛然而止。
半空中，灰霧在青的追殺下不斷扭動著減少。
上杉澈在看呆了的阿稻眼前揮了揮手：“言歸正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下。”
阿稻立刻點頭：“澈大人請說。”
“第一，現在是甚麼年份，甚麼年號。”
上杉澈豎起第一根手指。
阿稻即答：“永祿二年，十月下旬。”
上杉澈換算了下……也就是1559年的十一月份不到。
還好。
他在心中默默鬆了口氣。
雖然來的遲了些，但幸好一切還來得及挽回。
“第二，你們的村子位於哪裡。”
“三河國與尾張國的邊境最上端，無人管轄的地段。”
阿稻依舊想也沒想就回答，這地方可是她找了許久才勉強找到的“清淨之地”，雖然依舊有著“灰霧”的困擾就是了……
居然跑到三河來了？
上杉澈有些詫異。
要知道，雖然三河到駿河的距離放在現代來說只需要在新幹線上睡一覺。
但這距離放在戰國時代，尤其還是妖魔橫行的背景下，走過的難度直線飆升！
天知道阿稻途中到底遇見了多少妖魔鬼怪……
上杉澈在心中嘆息一聲，繼續問道：“第三，櫃子上的那些符咒，是誰畫的？”
他在方才已經發現，那木櫃上的鬼畫符不止阿樹一家有。
而是家家有！
村民們都躲在畫了鬼畫符的木櫃，亦或者木地板之中！ 提起這個，阿稻懷念地笑了下：“今年年初，一位自稱‘鬼燈族人’的好心腸的陰陽師大人遊歷，正好路過咱們這裡。
聽說了這灰霧的事宜後，連夜便畫了這些符咒幫助大家躲藏在其中不被發現。
正是因此，村裡的大家才能沒怎麼傷亡的活到現在。”
說完，阿稻還認真拜託道，
“澈大人，若是您往後遇見了那位‘鬼燈族人’，還請您代我們道一聲謝。”
上杉澈沉默了。
遊歷路過？
好心腸？
幫助？
他又抬頭望了眼已經被追殺到僅餘三分之一的灰霧，確認自己並沒有眼花看錯後重新看向阿稻，朝她溫和地笑了下，
“我會的。”
上杉澈沒有戳破謊言，只是在悄無聲息中將那些鬼畫符裡殘餘的星點力量盡數抹去。
然後，在心中將【鬼燈家】三個字提到了第一順位，在上面輕輕地打了個叉。
隆隆……
天穹上，灰霧困獸猶鬥，聲勢浩大，讓許多村民人忍不住躲到了茅草屋中。
哪怕知道大機率沒用，只是為圖心安而已。
阿稻也害怕，但沒有動。
因為上杉澈在她身邊。
啪。
上杉澈打了個響指。
黑暗中，萬靈爐芯微微震動。
纖細的雷光自他的指尖迸發，再在騰躍至空中後化作籠罩整片結界天空的雷霆巨網！
將所有的灰霧，一網打盡！
僅僅餘下最後一絲，由青無聲收割。
——如此，青以後便能召喚灰霧作戰。這玩意實力不強，但鋪開後範圍著實很大，可能會有妙用。
擊殺提示彈出。
【你殺死了，霧形（三星半），獲得了1811點魂灰！】
【你使用蜘蛛切斬殺了霧形，“怨魂主宰”內已儲存怨魂——“霧形”。】
【你的技能，五雷法·氣合熟練度+22！】
【你的技能，御靈術·氣熟練度+13！】
原本想要消去提示的上杉澈咦了一聲。
1800點魂灰？
這霧菜的可以，怎麼爆出的魂灰和蠟像差不多？
是體型大，還是因為鬼燈家養的“好”？
如果不出他的所料，鬼燈家可是以豢養妖魔眾多而出名的……
這下又多了個不能放過鬼燈家的理由了。
上杉澈眼中的冷意更盛。
結束短暫的思緒後，上杉澈朝著阿稻看去：“雖然還想坐下多聊一會兒，但眼下的時間稍微有些緊迫。”
“我還有是要做，馬上就要離開。”
“是要幫助今川大人嗎！”
阿稻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上杉澈看了下她的腰間：“對了，那把有著今川家紋的肋差怎麼不在了？”
“去年的時候，在和一頭猛獸的搏鬥中不小心丟了。”
阿稻下意識摸了摸腰腹。
上杉澈正好透過衣衫的縫隙窺見其中那道深邃猙獰的疤痕。
很難想象，在這年代受到了這麼嚴重的傷勢阿稻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也許有點靈氣的功效吧。
“御守給我吧。”
上杉澈接過阿稻毫不猶豫遞來的御守，為其好好做了一番改造。
不僅重新灌入了不知強上多少的五雷法，還效仿體內的周天炎甲做了一套簡單的半自動靈力結構，可以自動吸收天地靈氣來充能。
同時，還可以阿稻受傷後自動展開一面強度適中的護盾。
可以說要是阿稻之前就有這個新御守，哪怕他沒來，這灰霧也拿阿稻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海量靈力的洗禮下，原本全是縫合線的御守煥然一新。
“拿好了。”
上杉澈將新御守放在了女孩的雙手上：“這個，可別再弄丟了。”
“還有……”
他想了想，又從儲物揹包中取出白骨和蠟像的木牌，一同捏碎了將二人召喚而出。
其中，白骨是隻有80%實力的空白狀態，讓他忠誠簡簡單單。
而蠟像，則是保留生前記憶召喚出來。
當然，上杉澈在他出現的同時便已經睜開80只百目鬼之眼，在蠟像的身上下了與阿稻性命相連的詛咒。
“拜見大人。”
腰佩太刀，身強體壯的白骨已出現便向著上杉澈單膝跪地。
而手握薙刀的蠟像則有些恍惚，還是上杉澈將詛咒，與他為何會出現之類的各類資訊灌入後，他才漸漸清醒過來。
蠟像無聲地盯著上杉澈，已經完全理解了現狀。
時隔多日，他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若以前是強的可怕，能讓他興奮不已……
現在便已經是，高山仰止。
和曾經名義上的老大，方相氏一樣。
“戰國……”
蠟像輕聲呢喃著，粗礪的面龐上忍不住露出愉悅的笑意。
真是一個，他夢寐以求的時代。
“你們兩個，以後聽她的。”
上杉澈的聲音把被兩個大漢包圍，畏畏縮縮的阿稻嚇了一跳。
阿稻懵了。
她盯著這兩個手臂和她腰一樣粗的大漢，不禁想到這真的可以嗎？
“是，大人。”
白骨俯首。
蠟像則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阿稻一番。
原本不屑的眼神在掠過少女滿身的傷疤後浮現出滿意之色。
他朗聲大笑，聲音震得阿稻耳朵疼，
“好！算個強者！”
蠟像咧了咧嘴：“上杉，你讓老子擱這玩養成呢……不錯，反正老子反抗不了，不如就好好享受享受了！”
肩扛大薙刀的蠟像朝著瘦削的阿稻抬抬下巴，蹲下，讓笑容把這張猙獰的臉擠作一團，
“小當家的，以後你怎麼說，老子就怎麼做……只要別讓老子一直看家護院，當條哈巴狗就行！”
“不會不會……”
阿稻有些驚慌，她連連擺著手，
“以後還請請多指教了，兩位大人……”
“臥槽，小當家的！你他娘可別叫老子大人，要讓那上杉知道三兩刀給老子削了怎麼辦……”
村莊之中，大小聲響起。
而結界已經悄無聲息的被撤銷，上杉澈已經離開村莊，來到了無人的山頭上。
方才留下白骨蠟像，算是隨手下的一步棋吧。
本來，他們的實力對自己來說也已經不太夠看了，而且這時代正好和蠟像的幻想的場景特別接近，指不定能讓他突破鬼神。
上杉澈喚出捧著黑皮書的歌留多，視線落在黑皮書上，
“問一下，鬼燈家的地址在哪。”
歌留多點點頭，取出鋼筆。
下一刻，黑皮書上浮現血字。
一開始，有著和方才霧形類似的灰霧帶著怒意狂湧而出，將血字盡數籠罩，甚至還想要將其擦去擦除。
但很快，這些不自量力的灰霧便被泛黃的書頁迅速地自行吞噬，露出了血字本來的面目，
【東南方，一百二十里】
【鬼燈族地，盡數在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