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無比從心的黑皮書，禍津與【俄羅斯方塊】，下車，然後完成抱丹
上杉澈看到這些慌亂無比，吵到他眼睛的血字就是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一巴掌糊到了泛黃書頁上，
“吵吵吵，吵甚麼吵！”
他提著黑皮人書，面朝著專心致志的禍津小聲說道，
“沒看見人家玩遊戲正到了關鍵時刻嗎？”
啪。
黑皮人書幾乎是在瞬間就緊緊合上了，裝作甚麼都沒有看見。
但下一刻，嘴角噙著笑的上杉澈又重新把手伸了進來，硬生生地開啟死死合緊的封面。
上杉澈還沒開口，就見到第一張紙上瘋狂湧現出了猙獰而恐懼的血字——
【快逃！快逃！快逃！】
【上杉澈你瘋了嗎！坐在那裡的是“災厄”！等“災厄”反應過來就沒機會了！】
【你和我，大家全都得玩完！】
黑皮人書冒著極大的風險擠出了【災厄】兩個字，它死死“注視”著提著它不再動，似乎明白了些甚麼的上杉澈。
於是它連忙繼續擠出血字。
【明白了嗎！明白了就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誰曾想，上杉澈忽地一笑，神色輕鬆地笑道：“呵呵，誰跟你一起玩完。”
他笑眯眯地俯下身子，輕聲說道：“小黑啊，你該不會以為我之前和你說的是開玩笑的吧。”
“——你以為，我和她是甚麼關係？”
一時間，黑皮人書上再無血字湧動。
直到上杉澈一手插兜，一手提著它無聲地走到了禍津身後。
路途中，黑皮人書一點點地，悄無聲息地合上了自己。
原本紙張上的血字盡數消失，不僅沒有新的血字出現，整本書一動不動，就連原本的人皮質感都在漸漸消失。
和死了一樣。
上杉澈也不出聲，就這樣靜靜地看禍津聚精會神地玩貪吃蛇。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完全無計可施的禍津才盯著螢幕上的【Game Over】緩緩出了口氣。
她正想點選再來一次的按鈕，卻兀的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啪啪啪的掌聲。
上杉澈的誇讚聲傳來，
“禍津大人沒兩天就玩到這種高玩的程度了，實在很厲害啊。”
禍津張了下嘴，卻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剛剛太入迷了，沒有察覺到行走居然已經進入了集會。
有些……
失態了。
微妙的沉默蔓延開來，讓被丟在了地上的黑皮人書更死了。
好一會兒後，禍津收斂心裡的情緒，淡淡問道：“現在，距離上杉行走你離開有一週的時間了嗎？”
“沒有，還早著。”上杉澈搖了搖頭，“我正出了趟遠門去源家，中途碰上了點事兒。”
面對著面無表情，卻似乎有些失落的禍津，上杉澈微微一笑，
“下次來的時候，我會多給禍津大人你準備點零食飲料和遊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上杉澈發現自己在說完這句話後禍津的眼底有驚喜一閃而過。
“好。”
禍津平靜點頭，然後繼續盯著他。
於是上杉澈同樣坐在了地上，撿起方才隨手丟在一旁的黑皮人書：“這次來，是有樣東西想給禍津大人你看看。”
禍津默默地移來視線。
他的手中，黑皮人書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下。
上杉澈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點，根本壓不住。
他遞出黑皮人書：“就是這個。”
禍津接了過來，看了看，摸了摸，又翻了翻。
黑皮人書一動不動的，和普通的便宜筆記本根本沒甚麼區別。
反覆數次後，禍津有些奇怪地問道：“這本書，有甚麼不一般的地方嗎？裡外看著都感覺挺普通的……”
對於禍津來說，自然絕大多數東西都是“普通”的。
於是上杉澈點點頭：“這本書紙張上，會浮現出血字來預言一些未來的事，我剛開始拿到的時候……”
他把自己從拿到黑皮人書開始的一切都詳細的和禍津介紹了一遍，除卻面板之類的全部說了。
禍津沒有插一句嘴，靜靜地聽完全程。
她無聲地點頭，看向了手中漆黑的筆記本。
禍津的表情沒有變，但行走集會之中的氣氛卻陡然一變。
變得……粘稠如血。
“你，威脅他？”
漠無感情的語調從禍津的口中發出，
“還，預言他死了？”
黑皮人書一動不動，還在裝死。
禍津盯了它片刻，平靜點頭：“既然如此，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一落，黑皮人書像是被乍起的大風那樣瞬間吹開翻到了中間的地方，無數驚慌的血字浮現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光是看著，就能從這些血字之中感受到溢於言表的恐懼與無助。
禍津無言，那隻比白玉還要更加無暇的小手懸在空中，似乎隨時可能落下。
還是上杉澈笑哈哈地咳嗽了兩聲，開口道：“禍津大人，留這本書一命吧，也許它還有點用處。”
漫長的沉默後，禍津放下了手，將黑皮人書重新遞給了上杉澈，
“那就留一下吧……不過要是不聽話的話，可以隨時找吾。”
她淡淡道，
“這種東西，吾見得多了。”
面朝著上杉澈，黑皮人書上的血字立刻再次改變，彷彿在大聲宣誓那樣一筆一劃地重重寫道——
【小的此後一定以上杉大人馬首是瞻！說一不二，往南絕不向北！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上杉澈不置可否，依舊和藹而笑眯眯地問道：“你不是說，這上面的資訊都是未來的我用特殊方法傳回來的嗎？”
血字倏地一僵，在心中罵了上杉澈這狗東西千百遍之後無比諂媚地寫道——
【上杉大人，那是個意外……】
【因為和偉大的大人是初次見面，所以一不小心套用之前用在平庸者身上的公式了。】
上杉澈點點頭，摩挲著粗糙的書頁：“那就不要有下次哦。”
【好的好的，一定不會，絕對不會！】
略一思索後，上杉澈繼續問道：“小黑，你可以預言，但是需要使用者付出代價對嗎？”
【是的是的。】
血字立刻回覆。
上杉澈頓了下，溫和地重複道：“需要使用者付出代價對嗎？”
【對……不用不用！】
血字浮現到一半後突然一僵，連忙把前邊的字跡擦去後再寫道——
【這條規則只是針對其他的平庸者，上杉大人完全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不用代價嗎？”
上杉澈重複了一遍，憂愁地蹙起了眉頭：“可是如果不和其他人一樣支付代價的話，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啊！” 黑皮人書：……
數秒後，上面迅速浮現血字，生怕來不及就嗝屁了。
【大人現在還能讓小的存在於世，就是天大的恩賜了！遠遠超過其他所有人支付的代價！】
“原來是這樣。”
上杉澈“恍然大悟”的點頭，輕輕拍打著黑皮人書的封皮，像是在拍某人的肩膀一樣。
“那麼，我隨便問幾個小問題你來回答下測試測試實力。”
【大人請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上杉澈收斂笑容，凝視著手中的黑皮人書問出第一個問題：“工廠主們聯手製造可能性之神·歌留多的目的是甚麼？”
【工……】
刺啦！
血字才剛剛浮現，紙張刺耳的撕裂聲便響起了，蔓延開來的機油與銅鏽將後續即將冒出的所有血字全都化作虛無。
上杉澈眯了下眼。
工廠主們的力量……阻止了黑皮人書的窺探麼。
黑皮人書覺察到了上杉澈表情的變化，便立刻湧現新的血字。
【大人不是我……】
上杉澈打斷了它，
“不怪你，我們繼續下個問題。”
【感謝大人！】
他問出第二個問題：“常世為何會上浮？”
咕嚕嚕……
這一次黑皮人書的損傷來的更加嚴重，猩紅的血跡從每一張書頁的縫隙裡湧出，滴落在了乾淨的集會地面上。
氣氛驟然一變。
黑皮人書立刻冒著加重損傷的風險將湧出的所有鮮血都給吸了回去，連帶著滴出來的一起。
沒見到答案，哪怕是答案提示的上杉澈無奈搖頭：“這最後一個問題，你可得要把握住了。”
捧著顫抖的黑皮人書，上杉澈緩緩吐字道：“上一任常世之主是誰，又為何會消失？”
噗呲噗呲——！
話音剛落，大量粘稠的黑色血跡從黑皮人書之中噴出，泛黃的紙張撕裂哀嚎，原本柔順的黑色封皮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撕裂成了無數片。
還是坐在一旁的禍津伸出手抓住了黑皮人書，才讓這些書上這些恐怖的景象消失，開始緩緩修復。
當然在沉默的修復中，禍津也沒忘了向其中參入一份自己的力量。
有些東西，話說的多好聽，實際做起來可不一樣……
原本奄奄一息，差點變成一堆廢紙片的黑皮人書在她的手中迅速復原，看上去變得更精緻，更滲人。
也更老實了一分。
在禍津無聲點頭後，上杉澈重新拿過黑皮人書甩了甩，頗為不滿地說道，
“你這預言的功能也不行啊，一問三不知咋辦？”
【大……大人……您問的這些問題“位格”都太高了，小的力有不逮……】
位格麼。
上杉澈默默記住，表面卻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一邊待著去吧。”
說完，他就把慌亂求饒的黑皮人書給丟回了儲物揹包之中。
禍津依舊平淡地看著他，彷彿問甚麼就會答甚麼。
上杉澈想了下，朝她問了問有關勝海給他的，那個能讓二尺大人取代神明的辦法可不可行。
“吾不知道。”
禍津搖頭，她從未關注在意過這種問題。
上杉澈也覺得正常。
因為禍津從一出生，一睜眼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根本無需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
“呼……沒事了，打擾禍津大人你玩遊戲了。”上杉澈站起身，朝著禍津擺擺手，“禍津大人你好好玩。”
臨走前，他朝著已經重新拿起手柄的禍津說道，
“俄羅斯方塊，也很好玩”
“好。”
禍津點點下巴。
……
平穩行駛的車上，上杉澈睜開雙眼發現車子依舊在開。
他熟練地把緊緊貼在身邊的二尺大人丟到一旁的座位上，滿意地在心中頷首。
這次去集會，收穫不小。
一是確認了這本黑皮人書的確可以“預知未來”或是“詢問問題得到答案”。
以後碰見很多突發狀況，都不用先問別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了。
二則是禍津大人讓這本書聽話了，這點很重要。
不然上杉澈自己還得和這黑皮人書勾心鬥角的……他哪有這個閒功夫和時間？
如果話說一半不說完，血字裡全是陷阱，那他寧願不把這玩意給拿出來浪費時間。
花了兩秒清除掉紛雜的思緒後，上杉澈靠坐在柔軟的座椅上，開始無聲地吞吐體內厚重無比的氣血。
細碎威嚴的雷鳴聲在這具肉體之內炸響。
沒錯，他在抱丹。
在以璃璃子見到都會咋舌的速度推進抱丹的進度。
——八百比丘尼那半顆心臟帶來的對肉體的掌控程度，就是能讓他做到這些！
約莫四個小時後，讓整片車的後座都變成了氣血烘爐的上杉澈感受到了一陣微妙的波動傳來。
他知道，自己應該正式進了源家的地界。
因為外界的靈氣濃度變了，而且一下子變得很奇怪。
靈氣既多又少，又濃又稀，很是奇詭。
又是十分鐘過後，特事處的車緩緩停了下來。
到了。
車外沒有腳步聲傳來，上杉澈卻感到有人把手搭在了已經變得一片滾燙的車把手上邊。
咔噠。
厚重的車門被開啟了，滾滾的氣血熱浪頓時湧出，掀起了那人的髮絲，也讓更遠方的一些黑服保鏢眼底露出驚駭之色。
站在車外的，是上杉澈的熟人。
一襲白色素袍的源靜水面帶淺淡的笑容收回手掌。
“原來是源小姐。”
車座上的上杉澈睜眼，同樣朝對方笑著點了點頭。
源靜水正要開口說話，便見到上杉澈從車上邁出腳步，一束凝實到極致氣血光柱自他的身上迸發，直衝雲霄。
此刻，抱丹已成！
源靜水神色微微凝重地抬頭，後方的那些小有實力的黑衣保鏢則紛紛被嚇退了小半步。
上杉澈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了一下，將所有散發的氣血與熱浪吞入口中，朝她不好意思地說道，
“路途遙遠，在下在車中閒來無事便照例修行，誰知卻恰好在剛剛小小地突破了下。”
源家的大門口，高聳宏偉巨木拱門前。
上杉澈的腳步踏實地落在了爬著青苔的古老石板之上，方才吸引了深山中無數各異目光的外來者歉意地微笑，
“若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