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方相氏……鬼神也是會流血的！一萬七千點魂灰，勝海主動現身！
上杉澈停下了腳步，正在常態巡查四周的50只百目鬼之眼盡數轉向了那正靠在茅草屋旁，啜飲葫蘆中酒液的方相氏。
方相氏，是主動找過來想要殺自己的？
就和上次在無名劍客那邊一樣？
不。
不一樣。
因為將百目鬼之眼開啟到90只的上杉澈，沒有從方相氏的身上覺察到哪怕一點兒殺意。
要知道，在足足90只開啟“全視之眼”的百目鬼之眼的注視下，除卻璃璃子那種劍心已達彼岸的妖孽，就連鬼神都無法說謊！
如果方相氏帶著目的，那就絕對會被他發現。
可沒有。
所以，方相氏是之前就站在這裡，恰好被為街道做完大掃除的自己發現了而已。
甚麼都沒做就避開了50只百目鬼之眼張開的“全視領域”。
不愧是鬼神中的佼佼者。
上杉澈面無表情地瞥了眼匯聚在一起彈出的提示。
——方才他好心為這條滿是泥濘的街道完成大掃除，得到了熱心群眾們贈予的620點魂灰，和一些沒甚麼用的時尚小垃圾。
淅瀝瀝。
細密的雨絲落下，潮溼的空氣蔓延在江戶城的每一處。
不過一兩個小時，原本一無所有的江戶城上空就又堆積滿了層層鉛黑色的烏雲。
江戶城就是這樣。
沒有陽光，雨落泥濘。
在上杉澈的凝重與方相氏的滿不在意中，那原本空蕩蕩的圓弧道路又已經積起了不少的水，漸漸變大的雨滴打在上面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上杉澈也沒有選擇再朝著天上開一炮轟散烏雲。
方相氏大機率不吃這套。
而且他一路走來轟了這麼久，也差不多消耗了約莫一半的靈力。
至於為甚麼“清掃”了二十一條街道和數不清的小巷才用掉這點靈力，一是上杉澈有御靈術，恢復速度實在很快。
其二，則是萬靈爐芯。
朝著其中注入一點靈力，爐芯就能還你一百份的力量，而且是注入多少靈力爆發多少力量，完全沒有上限。
只能說，掌管萬靈爐芯出力上限的不愧是禍津的血，恐怖如斯。
又在原地站了會兒，等到體內的靈力恢復大半之後，上杉澈才準備朝著方相氏打個招呼。
他把一直搭在刀柄上的手移開，指向了方相氏。
“——有破綻！”
沙啞粘稠而又暴怒的聲音驟然自一旁尚未倒塌的茅草屋裡炸響，震碎了一大片雨幕，
“小的們跟我上，把這汙染的源頭宰殺了！”
在一股巨大和許多微小的震動之中，嘶啞狂亂，滿帶恨意的怒吼在突然間此起彼伏。
甚麼鬼？
上杉澈疑惑地轉頭，看見了一條狹長的標籤橫亙在半空。
——【被汙染的居無定所者頭領（三星）】。
這標籤的身後，密密麻麻地冒出了十幾道差不多的，約莫都是兩星左右的居無定所者。
之前，百目鬼的全視領域怎麼沒有找到這群藏匿起來的傢伙？
但下一刻，等到上杉澈真正把目光移到它們身上的時候他便明白了。
因為，這些拿著破爛刀劍和棒槌朝他衝過來的居無定所者，幾乎每個人都被陰冷的泥漿給覆蓋了全身……
不，或許該說它們已經化作了泥漿，成為了江戶城千千萬萬泥漿的一部分。
怪不得之前沒發現它們，原來是當成泥漿一同掠過了。
“莫名其妙。”
面對這些大概連話都說不明白的居無定所者，上杉澈可沒有多餘的耐心。
他抬起手，在萬靈爐芯的鼓動下於指尖迸發出一抹拇指粗細的紫黑色雷光，雷光又在半空因御靈術的導引化作一十八束筆直的光束，在一瞬之間洞穿了每個居無定所者的腦門。
啪啪啪啪啪……
那些原本攜帶著滔天恨意和怒火衝來的居無定所者們，頓時如同宕機了那樣從半空中跌落至水坑中。
死了。
接著細密的電弧在似乎還想要蠕動的泥漿上邊亮起，將它們化作了一堆堆死土。
上杉澈見到提示無一遺漏地升起，便重新看向方相氏。
此時，那個面染赤色的男人終於收起酒壺，帶著點興致看了過來。
沙啞的聲音穿過雨幕，清晰地落在上杉澈的耳旁，
“蠟像和白骨，是你殺的吧。”
明明是問句，卻是用的陳述語氣。
“是又如何？”
上杉澈挑了挑眉，所有的手段都已經蓄勢待發。
誰知方相氏卻點點頭，朝他發出了邀請：“你還算不錯，要不要來當我的手下？”
哈？
饒是上杉澈，聽到這話也不禁錯愕了片刻。
他漠然地眯起眼。
方相氏這傢伙……難不成又忘了自己曾經對他做過的割喉動作？
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太弱小了麼。
也正常。
哪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剛剛學會無明劍奧義時的上杉澈都不值一提。
也罷……這一次，就讓方相氏再也忘不了吧。
想到此處，上杉澈豎起手指，
“一年之內。”
他說：“一年之內，要麼你跪下選擇臣服於我，要麼就被我斬下首級。”
“沒有第三種選擇。”
雨幕之中，方相氏輕描淡寫地笑了一聲：“有意思，有點意思。”
“那我要是現在就殺了你又該如何呢？”
“你可以試試。”
上杉澈呵呵冷笑，被殺了又如何，他的一血可就是受到了方相氏的斬首，至今印象深刻。
話語間，黑暗之中的萬靈爐芯已經浸泡在了靈力之中。
徹底完成了九枚炎種相互連攜的周天炎甲彈射而出，在上杉澈身前構築成半透明的黑紅色軌道。
伴隨著像是要將整片天地錘碎的巨響，所有可用的靈力已經被萬靈爐芯轉化為了洶湧而靜謐的雷霆。
在上杉澈置於周天炎甲軌道之前的手中。
啪。
他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於是熾白到不含一絲雜質的雷霆狂暴地湧入軌道之中，再被壓縮固定為手臂粗細的純粹雷光。
純白的光束照亮天地。
這一招要是放在種子戰中，上杉澈可以確信除卻能夠進行瞬移的源靜水之外無人可擋。
而就在上杉澈死死的注視中，這束已經令他體內的萬靈爐芯即將在幾分鐘內自爆的雷光卻毫無徵兆地分為了兩半。
朝著方相氏的身旁兩側直直穿透而去，甚至還在上杉澈眼前又重新整理了幾道擊殺提示。
這是怎麼做到的？
全視之眼的注視下，方相氏甚至根本沒有動彈，就將幾乎能湮滅任何鬼神以下存在的雷光一分為二了。
和普通的鬼神不一樣麼……
無聲之中，上杉澈的90只百目鬼之眼盡數哀鳴，猩紅的血淚汩汩流出。 因此，他捕捉到了方相氏前行而來的軌跡！
快！實在是太快了！
倘若說上杉澈是百米一瞬，那方相氏根本就連百分之一個瞬間都無需用上！
早已被加賀清光擴散開來的別離之殤的領域與邊緣的雷光被一同踏碎，與罡氣迴圈互作表裡的周天炎甲如蛋殼那樣被整齊切開。
虎豹雷音在上杉澈的骨肉間沉沉嘶吼，轉為念動之眼的90只百目鬼之眼將龐大的念動力壓在了方相氏身上，廣袤的四色氣海於這一刻徹底不計代價地沸騰。
扯去了偽裝的赤般若之面移到了上杉澈的面孔之上，天然理心流的奧義在剎那間綻放再收縮！
惡鬼無聲，威嚴自顯！
三段突，合為一點！
方相氏的腳步微頓，拔劍隨手偏開了遠比雷光更快的劍刃，將目光放在了加賀清光的上面，輕描淡寫地給予評價，
“刀不錯。”
下個剎那，一切防護與手段被方相氏一刀兩斷，連同上杉澈的脖頸一起。
咔。
平平無奇的太刀入鞘，已然沸騰的赤色血液如花朵綻放在夜色中。
惡鬼的頭顱被武士斬下，可黑洞洞的眼瞳之中卻並無不甘，恨意或是怒火。
反而，滿帶愉快。
在最後的時間裡，上杉澈凝視著無明劍在方相氏肩側斬出的一抹細小卻無比顯眼的紅色。
那紅色轉瞬即逝，甚至在雨絲觸碰之間便已癒合，可卻深深地留在了上杉澈的記憶之中，
“原來……你也是會流血的。”
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
荒川區特事處的床上，剛睜開眼的上杉澈就忍不住咧開了嘴。
面龐上是按捺不住的喜悅。
那個方相氏，也和自己一樣，是會流血的。
只要會流血，就能斬殺。
“嘻嘻，嘻嘻嘻……”
“唔啊，小加你說說澈大人這是怎麼了……”
剛從江戶城另一頭戰鬥到一半被扯回來的二尺大人滿身雨水與汗水，她正大口喘著氣，向著上杉澈身旁的加賀清光問道。
誰曾料想，加賀清光同樣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嘻嘻嘻嘻嘻……鬼神也不過如此麼，還是被咱斬傷了嘻嘻嘻……”
這，這是怎麼了！
這莫名其妙的詭異笑聲給二尺大人嚇壞了，連身上的那些水都來不及蒸乾就搖搖這個，晃晃那個。
可最終得到的回答卻是“我沒事”。
兩個都這麼說。
上杉澈是收攏了心情，準備開始搓手清點本次的大豐收了；加賀清光則在考慮剛剛方相氏的兩招，想著自己能不能做得更好。
二尺大人差點就要跑出門去找大陰陽師來治療，還是被上杉澈一把抱在了懷中後才相信沒事的。
嗯，是相信，絕對不是為了趁機揩油。
【因你同鬼神“方相氏”廝殺，你的技能，天然理心流熟練度+210！】
【因你同鬼神“方相氏”廝殺，你的技能，大陰陽術·萬靈爐芯的掌握度提高了！】
兩條大大的提示後，御靈術和五雷法的熟練度增加可以忽略不計，也就小几十點。
僅僅數秒鐘的廝殺，就給上杉澈帶來了平日裡苦修一週甚至還要更多才能得到的天然理心流熟練度。
說明劍術水平要上去快，最好的途徑還是要和不同的強者來搏命廝殺。
就是別人沒那麼多條命就是了……
在這之後，就是本次江戶城之行最大的收穫了——
【因你與式神·八尺菩薩殺死了大量妖魔鬼怪，共計獲得了魂灰點！！！】
兩小時左右的掃蕩，帶來了足足一萬四千點魂灰！
再加上白骨與蠟像爆出的三千點……
上杉澈現在的魂灰儲配，就已經開啟了一萬七千點的大關！
【魂灰】
這一筆鉅款，哪怕新的卡池中不打折，也幾乎能猛抽二十連。
百目鬼晉升只需要三十九種材料，卡池還有保底機制。
若是運氣正常，差不多四五十連就能將素材全部拿下！
【魂靈點數】
加賀清光的魂靈點數，只是勉強來到了一千點。
最開始上杉澈還想用加賀清光來多殺兩頭，但後面發現江戶城中大多還是一二星的小妖魔，數量多位置還散。
還是用五雷法一鍵清屏來的快的多。
這次單單一條命就美美拿到點魂灰，收穫甚巨——實力提升之後，魂灰自會來到手中。
不過之後大概不會有這麼多了，因為這次他已經掃蕩了不少區域，下次妖魔的分佈只會更散。
一條命，估計也就拿個大幾千的魂灰。
除此之外，數量超上百頭的妖魔們當然也掉出了許許多多的裝備道具，不過其中大多數都是用不上的貨色。
只能在之後賣給勝海，換點魂灰——應該也能有個幾千點。
上杉澈一番挑選，從道具的海洋之中翻出了幾件還算有用的小玩意。
雖然頂多是藍綠之流，他用不太上，但給馬上就要成為他弟子的小千紗用可是戳戳有餘了。
他往手中的瓶瓶罐罐一掃——
【淨鹽】
【品質：普通】
【效果：用以驅散邪靈，配以硃砂效果更佳。】
【——一種普通的陰陽術耗材，具有微弱的驅邪功效。】
【賜福硃砂】
【品質：優良】
【效果：用以驅散邪靈，配以淨鹽效果更佳。】
【——一種較為罕見的陰陽術耗材，具有弱小的驅邪功效。】
【紅豆飯】
【品質：超優良】
【效果：食用後，一段時間內弱小妖魔不得近身。】
【——……】
這些東西，給沒甚麼陰陽術天賦的千紗是最合適不過了。
“二尺，這些給你。”將一大堆辟邪驅靈的小道具放在二尺大人手中後，上杉澈吩咐道，“你之後找個禮盒給它們裝起來。”
話說到這份上，二尺立刻就明白上杉澈是準備送禮。
“保證完成任務！”
——只要在特事處裡隨便找個文職，這種事都是輕輕鬆鬆。
聰明的二尺如是想道。
上杉澈點點頭，剛想起身，餘光卻發現了窗臺上突然多出了個熟悉的稻草小人。
他眨了下眼，而後露出微微喜色。
這還真是，想甚麼來甚麼。
如同為了回應上杉澈的想法那樣，那許久未曾聽見的抑揚頓挫，語調悠長聲音從頭戴白金色財神帽，手持浮世繪摺扇稻草小人的身體中發出。
“咦喲——”
稻草小人站起了身，晃晃稻草小摺扇，朝他尊敬地鞠了一躬，
“好久不見喲，被神明寵幸的行走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