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血量無限的仁王二尺！要敗了……五秒突破成鬼神？
上杉澈的式神還沒死？
那就殺了。
小問題而已。
源靜水的想法很簡單，很直接，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也很有用。
這一點，從仁王二尺的第一次攻擊還沒落下，源靜水就已經把她的身體給紮成了有十幾個窟窿的篩子就能看出。
可這一次，不一樣。
哪怕二尺的肉體已經變成了破破爛爛的模樣，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因此減緩絲毫。
刺啦！
源靜水的手腕翻轉，讓原本只擅長中遠距離作戰的螢丸，輕而易舉地將即將觸碰到她頭頂的十字槍瞬間肢解。
其劍術純熟，可見一斑。
可回應源靜水的，是哪怕空手了都絲毫不退反而興奮異常的二尺大人。
“好劍法！”
仁王讚歎道，本來握著槍桿的雙手交握。
匯聚成拳，即將落下！
——明明沒比之前強上多少，可為甚麼受了這麼重的傷也完全和沒事人一樣？
而且螢丸，也幾乎無法從這名為二尺的式神身上進行吸收。
源靜水深深蹙眉，想要退走，卻又因為稍遠處按兵不動的上杉澈有些搖擺不定。
——答案是“無敵時間”。
因為新天賦“虛幻金剛體”的緣故。
二尺不僅沒有要害，且在生命值歸零觸發“金剛體”之後的十秒內，受到的所有外界傷害都會削弱99%。
方才重傷瀕死之時二尺主動使用“仁王”天賦歸零生命值，於是下一刻就化身具有50%生命值的“八尺仁王”。
如此一來，源靜水必須打出50倍仁王狀態二尺滿血條的傷害才能勉強將她擊殺。
在此之前，二尺的戰鬥力都將保持巔峰！
十秒之內，具有如此bug級能力的二尺堪稱不死！
所以源靜水方才一套致命殺招全數命中，也就讓二尺掉了3%的血量。
放在之前，夠她死上個五六回了。
不僅如此，二尺的血量還可是在不斷恢復的……這掉的血幾乎是一眨眼就又漲了回來。
源靜水不知道這些。
她將其歸結於自己的劍還不夠快，不夠利。
仁王拳頭落下的前一秒，源靜水依舊冷靜思考。
——上杉澈沒動，意味著他正等待著自己進入空間質海。
進入了爆發狀態的上杉澈，能夠用類似於“預讀”的能力捕捉到自己的動向。
若是在這裡為了躲避進入空間質海，那麼就等同於落入後手。
源靜水心中已有決斷。
——那麼，就將計就計，在這裡將上杉澈的式神徹底解決。
螢丸上抬，在一瞬之間劈入二尺雙手握成的手槌的正中心，再以極速將二尺整個人一分為二！
這般傷勢，鬼神當是無藥可救！
可源靜水的眼中，那在剎那中分開又癒合的淡金色十指來勢不減，依舊直直地朝她的右肩處砸來。
刀鋒確有斬入實體的觸感。
自己，應該是確確實實地將這式神劈成了兩半才對！
——方才這一刀，完全可以將之前的二尺翻來覆去殺兩遍！
轟！
手槌落下，將源靜水體表的罡氣迴圈砸出一小塊空缺，令不願就此進入空間質海的她單膝跪地。
蛛網狀的裂紋以她的膝蓋為中心，迸發出數十米的距離。
血跡從源靜水的嘴角溢位，再被咒文迅速吸收。
見到自己一錘立功的二尺也明白了。
具現武器是需要消耗血量的，在十秒的無敵時間結束之前用血條換會被源靜水瞬間劈碎的武器根本不划算！
現在，她自己就是最好的武器！
仁王像發現了新大陸那樣露出至福笑容，並藉此壓下了一波接一波幾乎要撕碎身體的痛感。
——金剛體能減免99%的傷害，但疼痛是不會減少的。
——可能被仁王的意志克服。
“我會在澈大人動手前，制服你。”
面對仁王的宣言，源靜水不置可否。
螢丸抖動。
湛藍的輝光在常人呼吸時間的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之中密密麻麻地遍佈二尺大人身體的每一寸！
一瞬百劍！
整具身體被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地斬過百次，哪怕是來十個大太法師都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給予源靜水答案的，是仁王的拳頭！
轟！
轟轟！
轟轟轟！
血條在劍光的籠罩下漸漸下降，又在餘光籠罩上杉澈的呼吸間迅速上漲。
淡金色的拳頭無視著不斷迸發的湛藍輝光，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源靜水的身上。
讓她面色漸漸發白，忍不住不斷咳血。
“來啊，源小姐！”仁王的拳頭如同一息三千六百轉的機關槍落下，“你不是很能斬嗎！”
一步不願意退的源靜水氣息萎靡，可她手中的螢丸卻愈發閃亮。
想要藉此機會篡奪這具百年難逢，潛力無限的肉體！
“滾回去！”
源靜水再度將二尺大人斬成十幾份，無視體內傷口的鈍痛，極為少見地張嘴怒吼。
那雙本如冰晶般冷靜的雙眸也染上了一絲瘋狂。
毫無徵兆的，攝人心魄的漆黑劍光乍現。
“死！”
黑色掃過仁王的身體，居然轉眼吞吃了她目前近半，足足30%以上的血量！
二尺大人心驚，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簡直，宛若日夜不休的打樁機一樣！
這也死不了？
怕是尋常鬼神，都無法無傷地硬接住這一劍吧？
淡薄了幾分的拳頭將源靜水錯愕的視線重重地砸回地上，讓少女的腦袋鍥入地面，第一次徹底破壞了她的重心。
於是上杉澈邁步，在這個絕妙的時間點切入戰場。
開始了正義的二打一。
明眼人都看得出，現在源靜水落入了下風。
但原因呢？
觀眾們不知道也不關心，只是一味發出一浪比一浪更大的歡呼聲。
千紗和玉藻一起看呆了，她們倆還以為那個一直跟在上杉澈身旁嬌滴滴的女孩是氣氛組，沒想到猛成了這樣！
選手席上，東山慶，蒼之介，還有一眾契約了式神的陰陽師忍不住望向自己的式神，恨鐵不成鋼地搖頭。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
別人家的式神扛了幾百刀還生龍活虎地揍翻源靜水，你們別說抗住五刀十刀了，能三刀不嗝屁嗎！？
眾式神無言。
這給我們十條命也做不到啊……
螢幕前，嗦著泡麵的葉純愣住了，連眼鏡耷拉在半空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那個在隧道里背過自己的小二尺？
她眨眨眼，實在很難把這個滿身金光，還在不斷狂笑的肌肉大隻佬和那個身高還不過自己大腿的白裙女孩聯絡在一起。
好久不見……大家都變了啊。
……
在被斬首之前，源靜水還是退入了空間質海之中。
她一次進入，最多能在空間質海待上三秒。
要輸了。
要敗了。
要死了。
右眼空洞的源靜水默默想道。
就因為幾秒前那次錯誤到極點的決斷。
可這樣的念頭剛出現，就被她按滅了。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再去糾結也毫無意義。
“咯咯咯……”
螢丸那極具誘惑力的扭曲聲線不知第多少次的在源靜水的腦海中響起。
它嘲笑著道，
“廢物，給我身體……我能贏……”
“閉嘴。”
源靜水另一隻被血浸透了的眼瞳冰冷，
“再吵的話，我哪怕死了也會把你丟進空間質海的角落裡，讓你幾千幾萬年都碰不到一個活物。”
螢丸狹長的刀身立馬抖了下，不說話了。 已老實。
一秒後。
經過短暫又漫長的思考，下定了決心的源靜水將刀刃橫亙在眼前。
“想要身體的話，就給你啊。”
螢丸劇震。
“但你永遠記住。”
源靜水垂著眸，一字一頓道，
“我給你的，你才能要。”
擂臺上，三秒的時間轉瞬即逝。
早在一秒前就用未來視確定了源靜水落點的上杉澈已經完成蓄力，揮下加賀清光。
鐺！
那才出現湛藍刀刃後發先至，以前所未有的離奇力道將上杉澈打得不住後仰。
不對勁。
上杉澈立刻想道。
哪怕未用任何奧義，源靜水的力量也不應該在受傷後逆勢增長。
——她又不是般若！
他緊緊的注視下，少女猛地抬頭，露出了空無一物的眼白與那只是見到就彷彿感受到了粘稠血腥味的笑容。
場下，南條愛實抬頭看了下天，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臨陣突破，是完全不把我們的上杉君當人看啊。”
九條朧月忍不住笑了。
他身旁的眾鬼神們各有意見，但總歸沒有一人表示看好。
黑暗中，陰陽權助注視著殊死一搏的少女，無奈嘆氣，
“靜水啊……”
“源靜水，換人了？”
——被螢丸給反過來控制了？
見到這般笑容的上杉澈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個。
但立刻就被他否決了。
因為……眼前狂笑著無懼傷勢，正在以一敵二的源靜水身上有一種逐漸改變的，滲人的感覺。
是某種，本質上的改變。
可又和璃璃子的突破不一樣。
超限狀態下上杉澈的腦子轉的很快，只消片刻就明白了一切。
源靜水，在嘗試突破鬼神！
原本，她是絕無可能在和自己的戰鬥中做到這種事情的。
因為上杉澈自覺不是甚麼魔法少女動畫片中，會老老實實看著對方變身完畢才動手的入機反派NPC。
可有了螢丸，就能做到。
罡氣在瞬息驅散手臂發麻的感覺，加賀清光再度在源靜水的面板上增添一道細小的傷口。
傷勢雖在增加，但“源靜水”的攻勢反而愈發凌厲熟練了。
像是在逐漸適應這具新的軀殼一樣。
雖然上杉澈不懂螢丸裡裝著的是甚麼玩意，但短短一兩秒接觸下來，他感覺這劍術比源靜水本人還要經驗老道。
並且瘋狂邪性。
要不是上杉澈數值佔優，源靜水本身又受了不少傷，恐怕現在節節敗退的就是他了。
“將精神與肉體分離麼……”
上杉澈念頭轉動，手中絲毫不停。
若修行呼吸法想要突破鬼神，便是令自我與靈魂“蜉蝣劫海”。
——人如蜉蝣，越過劫海。
——倘若失敗，輕則修為大幅倒退，被劫數與心魔纏繞一生，重則直接精神靈魂崩解，化作所謂“劫海”的一部分。
通常來說，武士們在抵達這個極點後，都會花費大時間尋求一個與肉體精神完全契合的地點再進行突破。
有條件的，還會使用安神道具，亦或者讓真正的鬼神兜底，在突破失敗的時候還能撿回一條命。
可像源靜水這樣在戰鬥中突破成功的鬼神，幾乎見不到。
因為這樣做的都死了。
為了勝利，源靜水不擇手段。
哪怕是自己的命。
是值得尊重的對手。
“二尺，來。”
上杉澈在心絃中說道：“作盾。”
金剛體的結束，還有最後零點五秒。
命令一下，原本還在源靜水背面進行攻擊的二尺大人一個箭步來到了上杉澈身前。
然後仁王張開雙臂，想要死死地抱住源靜水。
砰！
“源靜水”獰笑著，一腳將二尺大人踹飛到擂臺另一側，粉碎了她的想法。
可已經足夠了。
蒼白的刀刃越過湛藍，朝著源靜水的太陽穴突刺而去。
呲呲。
螢丸轉動，自豎化橫，硬生生將加賀清光擠偏了半分。
刀刃穿過源靜水的左耳。
但這點微末的傷勢，對現在的源靜水簡直毫無影響！
“嘿！”
臉貼臉的距離，“源靜水”的手第一次直接鬆開了螢丸。
五指作拳，就帶著那抹純粹的黑朝著上杉澈的下巴揮來。
歸淵……
上杉澈眼瞳收縮。
躲不開了。
至少，保不住下巴了。
同一時刻，他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源靜水的氣息在以幾何倍數地狂暴攀升！
拳頭尚未落下，光是這股氣息就要將上杉澈給黏住了。
要突破了！？
這才過去幾秒，鬼神的突破來的這麼快的嗎！
上杉澈驚愕的想法還沒落下，這股狂暴洶湧的氣息就忽地止住了。
接著，一瀉千里般的迅速回落。
眼前，“源靜水”的拳頭也停了下來，那張原本癲狂的面孔也變得遺憾又嘲弄。
上杉澈眨了下眼。
源靜水，失敗了？
“可惜了。”
“源靜水”沙啞呢喃，用僅剩的眼瞳注視著上杉澈，忽然覺得沒甚麼好打的了。
反正，源靜水都要死了。
“源靜水”，或者說螢丸的意志操控著她的身體淡淡道，
“我認……”
最後的字句尚未喊出，就被源靜水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給我，閉嘴……”
來自少女的意志嗚咽怒吼。
她，還沒有輸。
螢丸不語，只是吞噬接收源靜水粉碎的部分，好讓她化為自己的一小部分。
如過往的無數擁有者一樣。
可就在這時。
一抹盛大璀璨的烈光自天穹之上的黝黑深空突現，在一個眨眼間便劃過長達數十里的弧線，抵達到了場館的露天空間之上。
在一眾鬼神愕然的注視中，直插而下！
千里之外，一劍西來！
烈光在落下的瞬間裡迅速縮小成一指大小，最終輕飄飄地釘在了擂臺邊緣的臺階上。
距離比賽護罩，僅僅只有半寸距離。
那抹令源靜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孤傲劍意磅礴升起，再在和所有人打過照面後化為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加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