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來我往，強強對決！以禍津大人詛咒上杉澈……詛咒去哪兒了？
被光柱傳送到擂臺上之前，上杉澈先落到了主擂臺旁，從璃璃子的手上取回了加賀清光。
上杉澈晃悠著開心快樂但卻一點兒都不敢表露出來的加賀清光，朝少女笑了下，
“借用一下。”
他說著，目光看向已經落在擂臺的另一側，正平靜又無聲地打量著他的土御門嵐，
“畢竟，不是甚麼能小瞧的對手。”
“本來就是你的刀，還說這些做甚麼……”
璃璃子嘆了口氣，又揮動手指用罡氣推了上杉澈一把：“快上去吧，還等著看你和這個土御門能鬧出甚麼花樣來呢。”
“好。”
上杉澈熟稔地把加賀清光重新佩回腰間，讓後者終於忍不住清爽地震顫了一下。
在走上擂臺之前，他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我很期待。”
沒有轉頭，上杉澈朝著背後揮了揮手。
上杉澈和鬼神裁判一同踏上了擂臺，而他的目光卻盡數落在了上百米外的土御門嵐身上。
——土御門嵐身披素色狩衣，沒戴傳統的烏帽子，黑色的長髮就這樣垂落到肩下，手中沒有拿著大多陰陽師會選擇的扇子。
其他可見範圍內，也沒有任何的飾品或者道具存在。
嗯……從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靈力波動。
哪怕是大師級的御靈術，在此刻也好像變得無力起來。
並非土御門嵐將氣息和波動收斂的多好，而更像是御靈術的感知在半路中被甚麼東西硬生生切斷了一樣。
總而言之，一無所知。
一瞬間的打量後，沒得到任何資訊的上杉澈難得地面色凝重起來。
同來自“土御門”世家的陰陽師戰鬥，果然不再會像之前那麼輕鬆。
“比賽，開始！”
鬼神裁判中氣十足話音落下，擂臺上卻又直接陷入了無聲的對峙。
靜。
無論是靈氣，罡氣，還是二人的動作，呼吸，都保持了幾乎完全不動的狀態，讓靜謐蔓延了開來。
TOP3的高臺座位上，賀茂輝一疑惑地蹙起眉頭。
奇怪。
為甚麼，嵐不在一開始就傾盡全力地對上杉澈輸出？
無論怎麼說，這在比賽開始的一瞬間裡，有著切實一百五十米以上的直線空間距離作為天然壁壘的土御門嵐都會佔據絕對的優勢。
這是最佳“開火”時機。
嵐應該沒有道理，去在一開始和手段較為單一的上杉澈進行對峙才對。
哪怕嵐會的陰陽術很多很多，但只要上杉澈一動，事情的性質就在瞬間改變了。
若是上杉澈一鼓作氣地衝來，那麼喪失了先機的土御門嵐就很難對數值高的上杉澈造成甚麼有效的打擊。
若是掌握了御靈術的上杉澈一心想要打游擊拖延時間，那同樣會讓土御門嵐陷入被動。
——事實上，土御門嵐一開始的想法和賀茂輝一如出一轍。
可現在不行。
擂臺上，土御門嵐的目光微微偏移，見到了上杉澈腰間那柄鮮豔如血的打刀。
因為，對手有這把打刀。
看這模樣，是加賀清光……麼？
土御門嵐心中有預感，哪怕他控制住上杉澈，這柄加賀清光也能單獨給他帶來足以致死的威脅。
如此說來，是擁有自我智慧的靈兵麼。
說不定，還懂得一兩招劍技。
哪怕先前加賀清光沒在德川璃璃子的手中表露出極高靈智的痕跡，但土御門嵐不得不防。
他在心中不鹹不淡地切了一聲。
真是讓人……不愉快啊。
不過此時此刻，土御門嵐也並不是甚麼都沒有做。
——依靠著自己體表本就恆在的微型結界阻隔靈力波動，他早已照常對自身施展了漏刻道·主觀時緩。
如此一來，便相當於提升了足足一倍的思考速度。
在翻倍的充裕時間下，土御門嵐冷靜地思索著。
若是想要戰勝上杉澈……或者說真正地傷到對方，就必須要先擊碎炎甲，再將那個融合了靈力的罡氣迴圈給打破。
沒錯，土御門嵐已經認出了上杉澈掌握了“炎甲”這一門作為“周天炎甲”前置的古老陰陽術。
這炎甲，不僅知道的人少其實也還挺難修成的。
沒想到上杉澈居然將其推進到圓滿無缺的地步了。
再加上御靈術的恢復和修補能力……
土御門嵐面無表情地想道——
這簡直就是龜殼中的龜殼。
要是想用普通的手段擊碎這雙層防禦，那給上杉澈留出的反應時間也太充裕了。
只會和瀧澤魁一樣，白白浪費靈力。
所以要改變思路——得在不面對這龜殼的情況下傷害到上杉澈。
精神攻擊也算了……從那個德川璃璃子丟出的“劍心”來看，這對上杉澈大機率也是白費工夫。
那麼，詛咒呢？
在上杉澈將體內的氣與雷逐漸壓縮的時間中，土御門嵐終於感到眼前的陰霾出現了一絲空隙。
詛咒，管不管用？
土御門嵐不知道。
但他覺得，可以一試。
不然的話，又有甚麼手段的勝率比其還要更大呢？
那麼，目標變更。
土御門嵐抬手，朝著擂臺彼端的上杉澈握拳。
——在上杉澈用刀殺死自己之前，用最強的詛咒解決他！
有那麼一瞬間，上杉澈和土御門嵐的眼神對上了。
上杉澈能感受到，那是最冰冷平靜的殺意。
殺死他，然後取勝。
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來得好。”
細弱無聲的低語後，上杉澈發動八重垣硬生生地頂爆了自四面八方而來，想要將自己擠壓成一團肉泥的氣壓。
“嵐。”
伴隨著陰陽師的輕語，肉眼不可見的懸殊氣壓差驟然出現，在一瞬間被靈力構造成了更為可怖的真空炮。
轟隆！
可回應他的，是加賀清光的出鞘！
蒼白的刀光毫無滯澀地將足以被一般陰陽師視為殺招的真空炮一分為二，上杉澈的前行速度沒有因此減慢半分。
碎裂的罡風四溢，吹得土御門嵐的髮絲獵獵作響。
“果然擋不住……”
要是他自己被這刀斬中，估計一瞬間就會死。
土御門嵐念頭轉動，相隔著八十米的距離朝著上杉澈一指。
就好似被某種神秘力量隔空操縱了一樣，上杉澈先是左腳落下的時候踏空，再是用來補助的右腳二次踏空。
導致原本正在前衝的勢頭頓時一斷，整個人直接摔倒在擂臺上翻滾了起來。
土御門嵐結束這一瞬間的隔空主觀時緩，再在上杉澈的前方張開了固定座標空間置換的術式。
一瞬的閃爍過後，上杉澈便回到了最初擂臺邊緣的起點。
加賀清光的刀芒朝前激射而去，卻甚麼也沒有斬中。
發生……甚麼了？
上杉澈有些莫名其妙地活動著手腳，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滯澀或者遲緩。
可為甚麼偏偏在方才，他感到自己的思緒和肉身之間突兀地出現了遲滯的隔閡？
不用多想，上杉澈也知道大機率是土御門嵐搞的鬼。 “漏刻道麼……”
通常來說，漏刻道的陰陽術都以科研或在日常中使用為主。
上杉澈還是第一次碰上能熟練將漏刻道運用在實戰中的敵人。
該說不愧是土御門家的陰陽師麼，沒有埋沒這個姓氏。
此刻，土御門嵐的手中已經捏出了上杉澈模樣的泥制小人。
幽黑的逆五芒星在小人的腳下亮起，象徵著不祥的咒文從小人的腳底攀附而上，肉眼所不可見的“黑釘”則只在旁邊冒了個頭。
可惜……這上杉澈戴著般若面具減緩了詛咒完成的速度。
土御門嵐的眼瞳緊鎖著上杉澈。
莫非，他是知道詛咒是其弱點？
逆五芒星亮起的時候，上杉澈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大的無邊惡意突然將他整個人籠罩。
可意外的是，他的心中卻沒有因此升起死亡預感。
奇怪……
沒時間多想，上杉澈握著加賀清光再度化作一道幻影流光撕裂空氣。
——不管怎樣，不能讓土御門嵐輕鬆地將這詛咒施展而出！
粉碎擂臺表面的踏步中，手指粗細的懾人雷光如導彈一般自上杉澈的背後霎時升起，在半空分散朝著土御門嵐電射而去！
雷光照亮了整片場館的天空。
如同天罰！
土御門嵐將一切盡收眼底，依舊站在原地，騰出了另一隻手在身前的某塊小範圍內化作肉眼難辨的幻影。
於是一根根被土石覆蓋的黃褐巨木拔地而起，化作密不透風的屏障。
將漫天雷光，盡數吞噬！
二人你來我往的出招拆招讓場館內的觀眾們開始沸騰起來，大呼過癮。
上杉澈正想以這些巨木作為落腳點繼續前進，卻發現巨木上的土石在方才的一剎那過後已經盡數化作粘稠的泥漿。
轟！
蒼白之色隨同附著著姑獲鳥氣息的罡氣迸發，將攔路的巨木盡數撕碎。
火焰升起，將所有阻礙視線的碎末化作飛灰。
赤般若的兇惡面孔，重新顯現！
“唔……”
土御門嵐悶哼一聲。
他原本想要透過巨木多少吸收一點上杉澈的靈力作為補充，卻發現後者的靈力成分古怪至極，與自己根本無法相容。
還有十秒，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最強詛咒，最有把握能殺死上杉澈的詛咒才能夠完成。
嘖……
可十秒鐘，足夠這傢伙發動多少次攻勢了？
土御門嵐邊制定著後續的計劃，邊在心中無聲想道。
怕不是自己的人頭都要落地兩次了。
土御門嵐的眼中，代表著八重垣發動的紫白色音爆氣浪再度炸開。
他抬手，用主觀時緩加上空間置換的絲滑連招將上杉澈再度送回了原點。
“要被適應了。”
望著剛落地就再度飛奔而來的上杉澈，土御門嵐如是想道。
但他依舊抬手，如出一轍地在上杉澈距離他五十米時把已經有反應的對方給第三次送了回去。
好用的招數，就得用到沒有用為止。
“第四次，失效了。”
百米之外，上杉澈差之毫厘地閃過就連御靈術都需要細心才能發現的天文道術式，二次加速朝著皺起了眉的土御門嵐衝去。
三十米時，三道冷白的刀光乍現在上杉澈的身側。
又在三十米後合而為一。
咔嚓。
刀光閃過，卻沒有預料之中的觸感和反應傳來。
反而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在上杉澈的耳畔響起。
砰！
不知何時投放著土御門嵐身影的單面鏡術式炸裂，晶瑩的碎片化作靈光點點消散。
上杉澈帶著些微的驚愕轉頭，見到了已經站在了擂臺對角的土御門嵐。
他的右側，黑釘已經出現了一半。
“五秒。”
土御門嵐伸出五指，一把抓住了栩栩如生的泥制小人，咒文已然蔓延至了小人的胸腹部位。
上杉澈同樣知曉這份由對手拼盡所有也要繼續的詛咒即將完成。
下一刻，被雷光，炎甲，與罡氣包裹的素槍浮在天空之上。
足足，有數十根之多！
選手席上，見到這幕的炎流身子忍不住地抽搐了下。
震耳欲聾的呼嘯聲響徹場館。
若是土御門嵐想要以之前的方式再做抵抗，那那些巨木在碰到第一批素槍的時候就會化作焦土。
“回去。”
土御門嵐額前的青筋暴起。
早已被設下的天文道術式展開，將一枚枚威力可怖的素槍盡數送回。
轟轟轟！
足以將數頭大妖在頃刻間化作齏粉的劇烈爆炸，在上杉澈的身前徑直炸開！
濃郁的黑煙噴薄而出，又在一秒後被呼嘯的罡氣盡數散去。
上杉澈在深呼吸一口氣，修補完破損的罡氣迴圈後眯起了眼。
四尾狐天賦·魂印，發動！
土御門嵐的眼神古井無波，依舊如鐵。
“無效麼。”
上杉澈立刻又嘗試了蜃樓，發現其效果依舊形同虛設。
“麻煩啊，不愧是那個男人的後代……”
思緒中閃過那個位列石碑頂端第一的名諱，上杉澈靜悄悄地抬起加賀清光的刀刃，對準了已經握住了甚麼的土御門嵐。
原本，他是想將這招奧義至少留在和北田圭的對抗之中。
可沒想到，現在就已經被逼出來了。
不錯嘛。
上杉澈咧嘴。
——天然理心流奧義·無明劍！
在無形之劍落下的前一瞬間，土御門嵐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要死——
沒有任何的猶豫和思考，他當機立斷地將原本還剩下末端沒有顯現出來的黑釘強行拔出，讓整張臉的臉色驟然一黑。
土御門嵐的七竅頓時湧出堪稱巨量的黑血。
然後。
在雙手斷裂之前，黑釘被他精準無誤地送入了泥塑小人的眉心之中。
贏了！
土御門嵐瞪大近乎失明的雙眼，那張沒露出過任何表情的面龐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狂喜之色。
但兩秒之後，土御門嵐卻並沒有聽到裁判宣佈他的勝利。
他費盡全力地艱難抬頭，卻望見了正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原地奇怪低頭，完好無損的上杉澈。
土御門嵐的眼瞳不由得一時失神。
詛咒呢？
禍津大人的……詛咒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