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分崩離析的東海道之主，要是“澈”在就好了，臨字訣，10%！
井伊直盛。
這個名字對於上杉澈來說並不陌生，他在今川家雖算不上最核心的幾位家臣，但其地位也並不算低。
——明明今川家那些尸位素餐的家老都盡數被今川義元清算，也提前知道了天地復甦，並做出應對。
可歷史上今川家卻依舊敗走桶狹間，再一次地輸給了那位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
或許在讀取了這顆記憶光球之後，就能一窺在自己走後這段歷史沒有改變的真實原因。
上杉澈將這顆光球用雷光手掌取到面前，開口：“這幾顆光球，我現在就用了。”
“請便。”
對面的陰陽師頗為忌憚地打量了上杉澈用五雷法幻化出的手掌，一揮袖子，將剩餘的所有記憶光球都收了回去。
狐面女人更是微笑無言，直接跪伏在了木地板上靜靜等待。
【是否讀取，今川氏·井伊直盛的記憶光球？】
“是。”
【正在讀取中……】
花札坊嘈雜熱鬧的景象與聲音逐漸遠去。
隨即湧上上杉澈心頭的，是愕然，平靜，與默哀的一連串情感。
三種層層遞進，朝著極深的負面靠攏的情緒化作了這顆記憶光球中記憶的主基調。
——大概是因為記憶光球的品質不是很高，其中包含的時間線又很長。
所以上杉澈見到的片段既跳脫破碎，又在某些地方有些模糊。
“上洛！”
作為“井伊直盛”睜開眼後，上杉澈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這語調中氣十足，威嚴滿滿。
上洛？
一開局就上洛？
上洛的話，時間點最早應該也有1559年以後了。
距離自己在他們眼中莫名其妙的消失，差不多有個三年多了。
上杉澈感受到自身的視線抬起。
於是便見到了那個端坐在熟悉格局的主位上的，身著同樣熟悉的當世具足的今川家當主。
她正將手抬起，繼續語調激昂地說著些甚麼。
透過甲冑上的一些獨特紋路，上杉澈甚至還能眼尖地認出這是座敷親手鍛造過的那一套。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時候的今川義元還額外戴上了肅冷的黑色鐵面，將整張面孔都蓋住了。
奇怪，他和今川義元一起待了這麼久，可從來沒有見她喜歡過面具。
“以上！望諸卿各司其職，迅速準備！”
今川義元又是一揮手臂，宣告著這次上洛的初次會議結束了。
此時，上杉澈能感受到井伊直盛的內心激動無比，他甚至恨不得明天就騎馬上洛，把今川家的旗幟掛在京都的城頭上。
再環視四周，發現其他的武將文員也都同樣興致高漲，整個今川家都被勃勃的生機與昂揚向上的氣勢籠罩。
看起來一副欣欣向榮之景。
這也理所應當。
——從剛剛今川義元透露的隻言片語中能聽出，由於在天地復甦前的準備，今川家比其他大名領先了一大截。
時至現在，今川家已經將曾經同為盟友的北條氏，武田氏，南邊的裡見氏吞噬殆盡。
甚至還有北邊上杉氏的大半領土，也已經劃分給了今川家。
如今的今川家，近乎已經要成為東海道之主了！
能同今川家對抗的，也只有向著西邊發起大進軍，幾乎一路全勝的織田家。
——就是今川義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不像本人。
可透過這身當世具足，還有這坐下後獨一無二的身高，上杉澈又能輕而易舉地判斷出主位上的就是本人，絕對不是替身之流。
這記憶光球內的第一幕就充滿了疑點。
在這之後，就是針對上洛，還有可能在半路上殺出來的織田家的漫長準備。
上杉澈只覺得一轉眼，原本青綠的落葉就變了數次顏色。
秋冬一瞬即逝，時間一下來到了來年的春天。
這一次上洛，足足準備了有半年還多。
上杉澈倒是挺欣慰的，因為今川義元完全沒有小覷曾經的那個尾張大傻瓜。
可同時，上杉澈還發現了個奇怪的地方——
井伊直盛見到今川義元的時間和次數也越來越少。
哪怕到了適宜打獵的春季，他也整整一個月都沒有見到過這位雄才大略，正值大好年華的當主。
上杉澈能感受到，井伊直盛的心中浮現出了星點不安。
直到開始上洛。
井伊直盛認為，上洛事實上大機率會成功。
因為今川家的總體戰力與石數的確比織田家要強上不少，同時今川義元也將對方視作大敵，專門性地做了許多準備。
這次上洛沒道理失敗。
直到來到，桶狹間。
數萬大軍路過桶狹間，理所當然地遇見了埋伏在此處的織田軍。
井伊直盛不慌不忙，心知己方勝率極大，本陣也十分安全。
織田軍？
不過攔路的小石子罷了，踢飛便是。
於是想要衝殺出去。
可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卻被突然出現在背後的岡部元信按了下來，
“主公，病逝了。”
“唉？”
不僅是井伊直盛愣住了，正在觀看這段記憶的上杉澈同樣愣住了。
愕然，茫然，不解。
太過突然的訊息讓井伊直盛的大腦一時間宕機了。
許久，才在暴雨下發出艱澀的聲音，
“為甚麼？”
明明前幾天，義元公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高聲呼喊“上洛”的。
岡部元信沒有回答。
但井伊直盛能模糊地聽見，聽見岡部元信那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冷冷的如同刀子一樣的低語，
“要是那傢伙在就好了……欺騙了我，又欺騙了主公，讓主公的希望落空……”
話語的末端，一縷恨意蔓延了出來。
啪。
記憶在雨夜裡中斷。
接下來的事情，大概就和自己所見到的歷史一樣了。
桶狹間之戰輸了，上洛失敗，今川家被瓜分，隱忍至此的松平元康在其中撈到了最大的一塊。
然後歷史重回正軌。
上杉澈睜開雙眼，久久不語。
——今川義元，真的莫名其妙就病逝了。
就連井伊直盛都感到莫名其妙。
維基百科上，還有璃璃子知道的“真相”居然不是胡編亂造的。
不存在被刺殺的可能，因為有服部半藏守在今川義元的身邊——而在今川家如日中天，即將上洛之時，松平元康還完全沒必要，也沒理由反水。
因為這時機太差。
不然老烏龜這個名號又是怎麼來的？
而且岡部元信的表情還有語氣都不像假的……
所以，“今川義元突然病逝”是事實中的事實。 只是，記憶光球內還有許多怪異的地方。
上杉澈想起岡部元信最後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
要是自己那時候在的話，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可惜，至少在種子戰結束之前，他是沒機會知道了。
順手將剩下的幾個記憶光球也給讀了後，還沉浸在第一顆記憶光球中的上杉澈對上了第三輪的對手。
對手是個看不出身份的大妖，手法技術又高又強，上杉澈自然是輸了。
緊接著上杉澈耗費第二條命，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出現在了透過第二輪比賽的節點上。
這一條命也沒能打敗對手，只贏了十二張牌，差不多一半的數量。
“要是想過這關，差不多還得要兩三天吧。”
跳下床伸了個懶腰，上杉澈聽見了一樓璃璃子已經回來的動靜。
……
深夜。
“這就是松平的江戶城……啊不對，現在應該叫東京了？”
順著鐵軌一路走來的高大女子抬頭，見到了遠處將深夜照得一片透亮的霓虹光。
她十分不合時宜地戴著鴨舌帽和太陽鏡，嘖嘖稱奇地打量著身邊和遠方的一切。
“接下來……是要去新宿區？是不是還得買張地圖，這時代地圖在哪兒買？”
高大女子即便疑惑地自言自語，也沒有去找在不遠處路過的零星路人。
——能不和人交流，就儘量不要和人說話和交流。
這是岡部元信乘上列車，來到現世之前的得到的囑託。
反正她的聽覺強大，光是憑藉這一手就能源源不斷地收集資訊。
說話，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故意沒有晉升鬼神，才得以來到現世的岡部元信邁開步子，朝著現世最大都市之一的東京深處走去。
她這一次只需要弄清楚兩件事。
其一，親自確認常世列車會不會在東京都市圈的範圍內出現。
其二，也是被主公親自交代的任務。
——去確認，如今現世中大陰陽師“澈”的訊息。
“澈啊……”
幽冷的聲音被岡部元信不快吐出，又在見到道路旁的關東煮小餐車後停了下來，
“總之，先吃飯吧。”
……
“璃璃子，你今天沒碰到甚麼事吧？”
和柳生熾對練了兩手，把前者打入沉思的璃璃子轉頭盯著他，好一會兒後問道，
“你見過我大哥了？”
這也能一眼看出來？
感慨劍心通明強大的上杉澈搖頭：“瞞不過你。”
璃璃子又問：“德川元康……那個老東西也在吧。”
“嗯。”上杉澈沒有隱瞞這種絕對瞞不住事。
璃璃子的目光冷了一瞬：“老東西有對你說甚麼，做甚麼嗎？”
“沒有。”
“那還行。”璃璃子輕輕地閉了下眼，語氣冷漠，“說到底，還是家事。”
上杉澈自然能聽出這話的意思——既然是家事，那牽扯到外人，也就是自己的話就不好。
相反，也是一樣。
上杉澈邊在心中琢磨著這問題，邊把先前的疑問丟了出來：“璃璃子，你和你大哥關係怎麼樣？”
璃璃子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另一邊的柳生熾揮了第二十六劍的時候才回道，
“還可以吧，他小時候經常偷偷帶橡皮糖給我吃的，不過我和大哥也許多年沒有見過了……
誰知道他現在變成怎麼樣，又是怎麼想的了。”
璃璃子頓了下，忽地湊近了來，用手肘戳了下上杉澈：“他是不是和上杉君你說，讓你帶我偷偷溜走？”
上杉澈眨眼：“這你都知道？”
“因為這傢伙在小的時候，就對我說過要偷偷帶我從德川家一起溜走。”
璃璃子捂頭嘆息：“明明是毫無意義又做不到的事。”
這叫還可以？
呵呵，那真無敵了。
上杉澈臉上繃著，但心裡沒繃住笑了。
——放棄身為德川家長子的絕大部分權利，甚至還把這話親口說給璃璃子聽了……天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
雖然確實是大機率做不到的事，但至少已經在德川龍二的心中做到了。
恐怕德川龍二和德川星，璃璃子的大哥和三姐，就是她在德川家裡唯二認的兩個家人了。
可璃璃子的回答，也說明她未必會領德川龍二的情。
上次一樣，這次的答案也同樣不會變。
有關德川家的問答到此為止。
上杉澈聽得出來璃璃子的話外之音，後者也知道上杉澈聽得出來。
瞭解對方，剩下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話說，玉藻怎麼還沒回來？”
“她說是要和妹妹一起玩，晚上留在特事處過夜了。”
用掉轉移話題的工具人後，上杉澈照例提出了晚間修行的建議。
璃璃子欣然頷首。
依舊是貼身的勁力引導，外加上呼吸法煉肉連帶五雷法的修行，柳生熾也依舊在十米之外目不斜視地獨自揮劍。
【抱丹（10/100）→抱丹（12/100）】
【你的技能，日冕呼吸法熟練度+88！】
【你的技能，五雷法·氣合熟練度+12！】
這便是這個短暫夜晚的成果了。
……
次日一早，璃璃子就出門去打種子戰的勝者組了，柳生熾也依舊坐在一層道場中磨練精氣神，養精蓄銳。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有序進行著。
美美睡了一覺的上杉澈則來到了天台上，在日光的沐浴之下服下安魂香灰，進入黑色空間參悟臨字訣。
這剩下的一點進度條，必須給它走滿了！
不知過了多久，佔滿了上杉澈全部視野的古樸“臨”字銀光大作！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的精神推出了黑色空間。
精神略微透支到有些暈乎乎的上杉澈抬起右手，看見了手背上凝實了不少的印痕。
銀燦燦的提示在眼前跳出。
【你的臨字訣掌握度已達到10%！進入了下一階段！】
上杉澈喚出面板。
【臨字訣】
【掌握度：%】
【因你的臨字訣掌握度達到了10%，你的臨字訣效果得到增強！】
【因你的臨字訣掌握度達到了10%，你的臨字訣使用消耗大幅減少！】
【因你的臨字訣掌握度達到了10%，你獲得了新的效果！】
【因你對臨字訣的掌握達到了下一階段，你的臨字訣參悟難度提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