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德川家內的矛盾，氣海劇變，雷氣交融！劍豪的象徵，眾者皆驚！
特殊的滴嘟聲後，電話很快就被位於德川族內的另一頭給接通了。
微妙的停頓後，侍從熟悉的聲音傳來。
德川晴彥淡淡開口：“現在族內序列靠中後的幾隊忍者應該還空閒著吧？”
得到侍從肯定的回答後，德川晴彥露出笑容，
“嗯，三天之內派他們來東京。”
——按理來講，德川晴彥該把這電話打給德川家的當主，也就是“太爺爺”才對。
但德川晴彥想要在不驚動太爺爺的情況下，就把德川璃璃子給帶回族內。
這樣的話，於他來說就是一件功勞。
是以，能夠調動族內部分力量的德川晴彥才會打給他的侍從護衛，不想要多餘的人知道這件事。
嗯？
德川晴彥放下手機，盯著上邊仍在跳動的通話時長——一般來說，只要他吩咐完事後，侍從就會自覺地把電話結束通話。
這次怎麼沒……
他的疑惑在下一瞬間得到了解答。
“晴彥？”
一個平靜溫吞，但氣勢卻無比厚重的男聲從揚聲器中淌了出來，讓德川晴彥本來放鬆下去的神色立刻又是一僵。
那個男聲緩緩問道，
“大哥很好奇，現在明明是東部地區種子戰的賽間，你要那麼多忍者做甚麼呢？”
頓了下，男聲又問，
“我記得，小妹也在東京吧？”
這聲音，毫無疑問是他的大哥德川龍二。
——德川家近百年來最年輕的鬼神，從握起劍後便未嘗一敗，德川家的下一任當主，三大家族中唯一能與源家的那位長女相提並論的存在。
大哥的這一番話，很明顯已經向著德川璃璃子偏袒了，也是在警告他別自作聰明多幹些小動作。
德川晴彥沉默了，不敢作答。
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一些抖。
同時，也十分不解。
為甚麼，德川龍二會恰好待在他的侍者旁邊。
難不成是巧合……該死，璃璃子這傢伙的運氣怎麼總是這麼好。
上一次他想要做些甚麼的時候，是三姐在晚上來敲他家的門的。
這次則換成了大哥。
德川晴彥攥緊拳頭，深深地吸了口氣，隨便編了個理由糊弄了過去。
但他知道，在德川龍二知道的情況下，想動用家族內的力量去制裁德川璃璃子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了。
“嘁。”
無奈之下，德川晴彥只好撥通了太爺爺的號碼，不再去想功勞的事。
很快電話也被接通了。
德川晴彥朝著負責接聽電話的侍從說了兩句後，便令電話轉交到了太爺爺的手上。
蒼老悠閒的語調傳出：“晴彥啊，有甚麼事嗎？”
德川晴彥條理清晰地開口：“五姐已經報名參加了東部地區種子戰，而且是以荒川區特事處的名義。”
“晴彥在想，這樣下去的話五姐說不定就真要融入那特事處了，從而忘記自己德川家的血脈和身份了，往後也不再聽太爺爺你的話了。”
兩句話講吓來，既體現出了德川晴彥對於家族氏族的看重，又表達出了對兄弟姐妹的關懷。
電話另頭的老人笑出了聲，
“晴彥，老夫記得你也參加了那個種子戰吧？”
“是的太爺爺。”
“既如此。”老人不緊不慢道，“不如先順其自然，你也能和璃璃子比比看，看看你們倆誰能在這比賽上走的更遠。”
此話一出，德川晴彥的表情再度一變。
在此之前，太爺爺的態度都是讓德川璃璃子回到家族中去……要不是一直有著大哥和三姐明裡暗裡的阻攔，她怕是早就被人給強行逮回去了。
可是現在，太爺爺的意思居然變成了“等一等”？
這是在等甚麼？
德川晴彥想都不用想——這是在以他為標尺，看璃璃子到底變現了多少潛力。
但下一刻，老人的話又讓德川晴彥的表情鬆了下來。
“比賽結束後，老夫會親自來一趟東京看看她。”
他吐了口氣道：“那是五姐的榮幸。”
——既然太爺爺親自過來，那德川璃璃子插翅也難飛，總歸是要被抓回家中去順應大勢的。
現在，就再讓她蹦躂兩下吧。
至於之前的話，德川晴彥一時也分辨不清意思了。
可這也正常。
太爺爺活得太久，很多想法都完全不是他能夠猜透的。
在恭敬的結束通話電話後，德川晴彥那如同過山車一般的表情終於緩了下來。
和璃璃子比比看……
德川晴彥用指腹摩挲了下劍柄，暗自嗤笑一聲。
——打不過上杉澈，難道還打不過空有心境的你嗎！
……
沒去在意狼狽逃走的青年，也對四周朝著身上投來的目光熟視無睹。
璃璃子理所應當地領受著眾人的目光。
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氣勢在繁多的注視下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著愈來愈強的趨勢。
這股如芒在背的氣勢和目光讓許多排在她前邊的選手都忍耐不住，紛紛脫離隊伍，排到了她的背後。
更有甚者直接從場館內走了出去，更換了海選場館。
哪怕還沒真的動手，但此時的璃璃子已經引起了周遭的選手和觀眾們不小的轟動了。
這麼張揚……怪不得她之前在大街上說不想影響到他人呢。
但或許，這才是璃璃子不加掩飾的模樣。
藏在角落裡的上杉澈也沒多言，而是暗暗開始了無聲的修行。
昨晚璃璃子的教學，還有今早見到的晨練都讓上杉澈有所感悟。
正好，趁著空閒的時間實踐一下。
轟隆……轟隆……
細碎清亮的雷聲自上杉澈的骨骼間響起，再被罡氣迴圈盡數收攏，沒有傳到他人的耳中。
他正在用“虎豹雷音”的技巧震動骨骼，發出了同真實打雷一般無二的聲音。
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也就只有上杉澈這種將渾身骨骼都化作雷霆載體的“雷骨”的奇人才能做到。
而隨著虎豹雷音發出，上杉澈立刻就感受到渾身的筋骨，肌肉都開始迅速發燙，在被這常人忽略不計的聲音包裹淬鍊。
他立刻運轉呼吸法，進入了“煉肉”的狀態。
呼吸法的肉之宮階段，尤其是煉肉的部分所需要花的水磨時間通常是最多的，這點從一小階段需要2500點熟練度就能看出。
可現在，上杉澈卻每過兩三分鐘就能看見眼前跳出【熟練度+1】的小提示。
快，實在是太快了！
這修行速度，何止比他之前快了一倍！
更別說，這還是直接站著就開練，沒有用藥浴和安魂香灰輔助的情況下。
“或許……2500點熟練度也不是很多。”
上杉澈微微咧嘴，在渾身肌肉燙到極致，還沒有在感知中化作“液態”之前停下了呼吸法的運轉。
要是在外邊衝擊單次修行的極限，指不定待會就要走不動路了。 【你的技能，日冕呼吸法的熟練度+16！】
半小時不到，便增長了16點熟練度。
上杉澈平穩呼吸，在將罡氣迅速運轉一個周天，感受到渾身肌肉的痠痛漸消後朝著氣海內視而去。
在方才的修行中，他忽然感受到氣海之中似乎又發生了甚麼根本性的改變。
一內視，才發現是飄在天上的雷雲絲絲縷縷地垂落下來，開始和還算廣闊的氣海融合了。
雷氣交融。
似乎，也是因為昨晚璃璃子教自己兩招的緣故。
雖然還看不清這變化的終點，但上杉澈的直覺認為大概是好事。
因為這樣以後，五雷法和罡氣就是真正的不分彼此了。
這是好事，相當於輸出能量的效率變高，同一時間的輸出也會變得更多。
用人話來說，就是爆發更強了。
沒去幹擾氣海的自然變化，上杉澈抬了下視線，發現已經輪到璃璃子上場了。
這時，上杉澈才發現璃璃子的身上是沒有佩劍的，甚至連練習用的竹劍都沒有。
難道要用手刀砍傀儡？
看著場上少女單薄的身板，上杉澈表示擔憂。
啪嗒，啪嗒。
輕飄飄的兩步落下，還算熱鬧的場館內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從那個站的筆挺的少女身上散發出的鋒銳凜冽的大勢，瀰漫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上杉澈凝視著視野中忽隱忽現的劍理，明白了璃璃子的想法。
可這樣可以作為壓箱底殺手鐧的手段，居然在海選中就捨得用出來，完全不怕別人研究的樣子。
不愧是她啊。
“吼……”
傀儡的眼中剛亮起紅光，它的頭顱就整整齊齊地從脖頸上滑落下來，摔在了地上。
毫無徵兆。
璃璃子收回眸光。
在死寂與震撼的注視下，少女面色不變的走下擂臺。
然後，處在不同角度的，每一臺攝像機的畫面中都出現了璃璃子看來的眼眸。
這一幕被如實記錄了下來，當場就被許多人剪輯，配以誇張的封面和標題發在了網上。
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乃至實力尚淺的超凡者，與只專心研究術法的陰陽師都不明白璃璃子做了甚麼。
可無意間刷到這影片的劍術行家，卻紛紛震驚地張大了嘴。
——劍域。
是一個劍士在邁入“劍豪”這個領域後，最最明顯的象徵。
通常來說，劍豪們少說都是鬼神級的存在，相較而言的話還是後邊那個名頭更大些，所以也不算太過驚人。
可這次不一樣。
這影片，可是從只限年輕才俊參加的東部地區種子站的海選賽的錄影中擷取的。
同樣，也是整個種子戰中出現的第一個劍域，第一個劍豪。
短短數十秒的影片一出便火爆異常，讓眾多自持甚高，年輕無比的劍術天才感嘆——
這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
……
東京新宿區。
鬧中取靜的靜室中，足以令鬼神都安寧心神的焚香緩緩燃燒。
一衣著素白，膝上盛劍的少女，一用手指輕點著桌面的青年，還有一衣著打扮都十分土氣的少年環繞坐在圓桌前。
不時有話語自三人的口中說出，而每一句話後三人又都會沉默一段時間。
赫然是源靜水，齋藤龍一和瀧澤魁三人在相互探討陰陽術與劍術！
不過大多時候是源靜水和齋藤龍一在說，而瀧澤魁在聽。
主次地位，一眼便知。
“那北田圭是香取神道流的高手，不知源小姐對他……”
齋藤龍一的話還沒問完，靜室的門就被人開啟了。
他皺了下眉，瞥了下門口。
是源靜水的傭人。
這傭人一直站在門外，既是用以看門，又被源靜水吩咐要時刻關注與種子戰海選有關的訊息。
一有大事或者高手出現，哪怕直接推門而入也無妨。
那傭人抱著平板，總結性地開口：“荒川區的海選中，出現了一個能……”
沉思被打斷，所以心情不太好的瀧澤魁不解插嘴道，
“這種普羅大眾的海選有甚麼好說的？而且非要打斷我們，不能待會再講嗎？”
“小魁。”齋藤龍一輕輕咳嗽一聲，“源小姐的吩咐自有她的道理。”
說罷，他又朝著源靜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後者也不在意，只是平淡開口：“沒事，繼續說吧。”
傭人就繼續說：“能使用劍域的選手。”
話尚未說完，源靜水就與齋藤龍一同時抬頭，眼中爆射出精光。
齋藤龍一立刻眯起眼，面色沉了下去。
只有瀧澤魁的面色疑惑，沒有聽說過這詞。
源靜水在片刻沉默後問道：“這人……是不是叫做德川璃璃子？”
傭人一怔，點點頭，
“是。”
一問一答後，齋藤龍一的面色緩和了點，可又疑惑地蹙起眉頭。
——幸好這種級別的究極變態沒有像韭菜一樣冒出來。
——可能使用劍域的德川璃璃子怎麼不是荒川區種子，她的實力會比在四十九人中排行倒數的明智佑也差？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那就不奇怪了。”源靜水的眼中浮出戰意，“德川家的人能成為劍豪，很正常。”
“而且我聽說，她這輩子揮劍的次數早就超過千萬次了，比尋常的十個高手加起來還要多。”
“千萬次？！”
瀧澤魁驚撥出聲。
劍域劍豪甚麼的不懂，但作為現役高中生他可太懂數字了。
齋藤龍一揉揉額頭：“沒想到之前的傳聞是真的，德川璃璃子是貨真價實的劍豪。”
他嘆氣道，
“麻煩了。”
“這是好事才對。”
源靜水露出淺淡的微笑，面容上湧現濃郁異常的期待：“我不久前已經完成百鍊，踏入歸一，苦於前路無門。
恰好，在這次種子戰上我親手擊敗這位新晉劍豪，以她的那顆澄澈劍心作為最強最利的磨刀石，一舉讓我踏入劍心通明的境界！”
如此一來，自己也終於有機會追趕上姐姐的步伐了！
“齋藤，這是天賜良機才對。”
源靜水同如今的齋藤家當主對視，眼神中盡是寧靜深邃的自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