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那股鎖定自己的極限鬥羅威壓,金天明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只是神情淡定地迎上龍逍遙的目光,眸底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沒有半分畏懼。
正是這份超乎尋常的鎮定,讓龍逍遙凝聚的威壓微微一頓,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
“小子,你為甚麼不懼?”龍逍遙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方才我若全力催動威壓,你就算插翅也難逃。”
“不懼就是不懼。”金天明語氣淡然,與龍逍遙的目光直直對峙,沒有半分閃躲,“更何況,前輩這般人物,總不會做出對小輩出手的無腦之事吧?”
聽到這個回答,龍逍遙沉默了。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這個日月戰隊隊長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恍惚間竟想起了當年的聖陽月。
一樣的天賦卓絕,一樣的心態沉穩,一樣的……讓人羨慕又嫉妒。
為甚麼有些人,生來就站在金字塔頂端,天賦與心性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龍逍遙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話鋒一轉,切入了最關鍵的問題:“你今日所用的空間元素,應該是聖陽月的空間權柄吧?”
“沒錯,前輩。”金天明坦然點頭,沒有絲毫隱瞞。
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老一輩強者的眼睛,畢竟聖陽月的空間之力太過獨特,那股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掌控感,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們這代人的記憶裡。
自獲得空間權柄的那一刻起,金天明便繼承了聖陽月的部份記憶。
他清楚地知道,那個時代的聖陽月,是何等耀眼的存在——那是凌駕於所有天才之上的真正天之驕子,是無數舊時代強者的噩夢。
尤其是龍逍遙和穆恩,想必對聖陽月的恐怖感受最為真切。
只可惜,穆恩早已化為一抔黃土,如今只剩下眼前這個,對葉夕水執念一生的舔狗。
“葉夕水呢?”龍逍遙的聲音陡然低沉,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凝了幾分。
他嘴上說著早已放下,可只要觸及葉夕水的名字,心底那根弦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繃緊。血液裡流淌的那份執念,從未真正消散過。
“葉夕水前輩啊……”金天明聞言,臉上沒有半分意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死了。”
轟——!
這三個字,宛如一顆驚雷,在龍逍遙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下一秒,屬於極限鬥羅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座酒店!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桌椅劇烈震顫,連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裂,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你剛才說甚麼?!”龍逍遙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意。
“她死了。”金天明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
“她怎麼死的?!”龍逍遙身上的威壓還在瘋狂攀升,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徹底變得猙獰,眼底血絲密佈,方才的沉穩蕩然無存。
葉夕水這三個字,就是他的逆鱗,是他一生都無法釋懷的執念。
面對著這毫無底線傾瀉的威壓,金天明的身體微微一沉,感受到了些許壓力,卻依舊挺直脊背,淡定回答:“為我主登神,獻上一場機緣。”
“該死!!”
龍逍遙像是被觸及了某個開關,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他狀若癲狂,赤紅著雙眼嘶吼道:“我就知道!聖陽月就是個瘋子!一個利用夕水的瘋子!為甚麼她就是不聽!為甚麼……” 這一刻,龍逍遙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勁風,朝著金天明狠狠抓去:“你給我死來!!”
正如溫玉所說,軟弱的盡頭是憤怒。
而龍逍遙的憤怒,更是一種無能狂怒——他連為葉夕水報仇的物件都找不準,只能將怒火傾瀉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金天明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吸力,瞳孔微微一縮。
好吧,他應該收回剛才那句話。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啟武魂,璀璨的金色鱗片瞬間覆蓋全身,魂力瘋狂湧動,準備催動空間轉移脫身。
可龍逍遙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極限鬥羅的速度快到極致,那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已然近在咫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在房間裡響起:
“一個極限鬥羅,對一位小輩出手,你們這代人,還真是越來越退步了。”
“誰?!”
龍逍遙的動作猛地一頓,他豁然轉身,凌厲的目光死死鎖定聲音的來源。
只見房間的陰影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
女子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肌膚勝雪,容顏清絕得如同冰雕玉琢的神女。
她的周身縈繞著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並非尋常的低溫,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在龍逍遙的眼中,這個女子就像是從萬古冰川中走出的神祇,清美絕倫,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寒冷與恐懼。
那是人類對極致寒冷最原始的畏懼。
活了數百年,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的龍逍遙,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史萊克學院酒店內,末炎站在窗前望向日月酒店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苦惱:“送走兩個蠢貨,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真是讓人頭疼。”
本以為玄子和言少哲兩人走了,史萊克戰隊就不會有傻子或者豬隊友了。
沒想到那兩個最蠢的剛走,最笨的就冒了出來——難怪能有言少哲這樣的後代,這麼一看就不奇怪了。
一旁正給自己身體灌毒藥的獨孤洛聞言,好奇地朝窗外瞥了一眼,問道:“末炎大人,您要出手相救嗎?”
“救?我憑甚麼要救?”末炎臉上滿是毫不在意的神情,“有些人非要作死,那就讓他死個明白,這樣不是挺好嗎?”
無論今日龍逍遙是生是死,末炎都已做好了隔岸觀火、坐看笑話的準備。
想必其他那些傢伙,想法也和自己差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