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德問出這個問題後，在場兩頭鯨魚都愣住了。
魔皇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巨龍，彷彿要把這條巨龍看穿；而那隻小鯨魚，目光則有些懵懂無知，不知在想著甚麼。
看著眼前這頭小鯨魚陷入沉默，迦德很有耐心地等待，沒有催促，而是用魂力傳音道：“魔皇閣下，不知道您的女兒面對殺父仇人會怎麼選呢？”
魔皇聽到這話，瞬間躁動起來，彷彿要掙脫迦德鎮壓她的龍爪，用魂力傳音怒喝道：“龍族！你別太過份，她只是個孩子！”
“那你又吃掉過多少孩子呢？”
迦德忍不住反問。這話一問出，魔皇瞬間沉默了——她竟無話可說，只能默默看向自己的女兒。
同時，她能清晰感覺到，入侵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瘋狂侵蝕著自身。
必須儘快做出反制措施，或者想辦法讓女兒逃出去！她一心想要向海神唐三複仇，卻絕不想把自己的女兒捲進來。
迦德自然察覺到了魔皇的異樣，不過他並未理會，而是將目光投向那條小鯨魚。
或許現在的她，還沒有萬年後那般瘋狂！
可那又如何？魂獸不是一向信奉弱肉強食嗎？既然聽不懂人話，那他就按照魂獸的理念來對付這群傢伙。
小鯨魚看著眼前的巨龍，原本心中充滿了恐懼，可當看到母親被對方按著頭部時，那份恐懼卻瞬間煙消雲散。“我一刻都不敢忘！”她的聲音明明聽起來那麼稚嫩，卻彷彿充滿了力量，讓人不容小覷。
她沒有回答自己恨不恨唐三，反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這頓時讓迦德來了興趣，追問道：“不敢忘甚麼？”
“海神唐三殺死我父親的事！”小鯨魚緩緩開口。
魔皇聽到這話，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她明明把這件事隱藏得很好，可女兒為甚麼還會知道？
小鯨魚似乎察覺到了母親眼神中的疑惑，解釋道：“母親，我甚麼都知道。其實那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只是您一直打算隱瞞，我才甚麼都沒問。但我已經不是萬年前那隻甚麼都不懂的小鯨魚了！”
“我已經失去了父親，不想再失去您了。”
迦德聽著這番感人的話，忍不住讚歎：“這真是令人動容的話語。不過，還是那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恨，還是不恨？”
小鯨魚這次回答得非常堅定：“我恨海神唐三！若不是他的出現，父親就不會被殺死，我對他的恨意，一刻都不敢忘啊！”
迦德在心中暗忖：這小傢伙未來的命運也挺悲劇的，暗戀唐舞麟，可對方的父親卻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他總覺得，這一切恐怕都是唐昊搞的鬼！
迦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魔皇說道：“你的女兒給出了讓我滿意的答案，那麼你呢？魔皇，我現在還留著你一絲理智，只要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我並不想完全控制你。”
比起沒有思想的傀儡，他更喜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手下。
不然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操控傀儡去做，倒不如他自己親力親為來得實在！ “我當然恨！”魔皇身上瞬間爆發出滔天殺意，那是隻針對海神唐三的刻骨恨意，“若不是海神唐三出現，我的丈夫就不會死！我們本就是生活在海洋裡的生物，吃掉其他魚類本就是優勝劣汰，憑甚麼要給我們冠以‘殺戮’之名？”
遠處，張鵬忍不住低下頭，對身旁兩人小聲說道：“原來迦德大人是打算對那兩條鯨魚開始 PUA啊？”
可這話出口後，他並沒有得到身旁兩人的回應。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去，只見兩人正不斷示意他看向前方。
張鵬被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愣，瞬間緊繃著身體抬頭望去——只見迦德的龍眼已經冷冷地看向了他。
他立刻站直身體，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慌忙辯解道：“那個……迦德大人，我剛才是突然發神經，覺得應該讓教主打我一拳清醒清醒！”話音剛落，一旁的鐘離烏便毫不客氣地一拳將張鵬打飛出去，讓他直接墜入懸崖，掉進了下方的大海中。
迦德見此情景，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腳下的魔皇，丟擲了橄欖枝：“既然如此，不如跟隨我的步伐，一同征討海神唐三，如何？”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魔皇睜大眼睛死死瞪著眼前說出這句話的迦德，彷彿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條龍剛才說甚麼？準備征討海神唐三？
是她聽錯了，還是眼前這傢伙瘋了？
就憑這條龍，還有他身後那幾位極限鬥羅，難道打得過神祇嗎？
“龍族，你知道人類和神祇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嗎？竟敢如此口出狂言！”魔皇忍不住質問道。
她之所以一直躲起來潛心修煉，正是因為太清楚自己與神祇之間的差距——那根本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所以她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機會。
她曾經聽丈夫說過，突破到神祇境界，就相當於踏入了新的階段，屆時會知道這個世界不止有斗羅大陸，還有其他的世界，而那種世界被稱為“位面”。
也正因如此，魔皇不僅在偷偷修煉，還在瘋狂尋找鬥羅位面之外的力量！
“你是不是還想說，想要殺死海神唐三，就只能尋求世界之外的力量？”迦德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瞭然。
魔皇先是一愣，緊接著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龍族：“你知道世界之外的力量？神界一直壓制著相關的資訊，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斗羅大陸之外還有其他位面，除非……”
她對位面的認知，是從丈夫口中得知的。
眼前這頭龍若不是龍神後裔，又怎麼會知曉這些？
可她記得龍神的後裔是一金一銀兩條龍，而眼前這頭龍，通體漆黑中透著混沌氣息，連翅膀都是由混沌之力凝聚而成，根本讓人看不透底細。
所以！也就是說！
“你不是這個位面的龍族！！！”
魔皇在心中怒吼：你特麼早說啊？
……(本章完)